挂断乔月那通添堵的电话，柳飘飘用了三分钟把苹果核精准投进垃圾桶，顺便把“国内替身可能翻车导致顾烨发疯追查”这个隐患暂时打包，塞进大脑某个标着“以后再说”的角落。眼下，生存物资的进度条可比豪门替身伦理剧重要多了。
她重新坐回电脑前，邮箱提示音恰好响起。点开，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正文空空，只有一个加密附件。下载，解密（卢克给的简单密码），一份不算特别长但门类清晰的药品清单展现在眼前。
抗生素类、消炎镇痛类、心血管类、胃肠道类、外用药、甚至还有少量精神类药物和麻醉剂……品种比她预期的还要丰富一些，虽然都是比较基础的处方药，但胜在齐全。每个药品后面跟着简写批号、大致有效期范围和卢克手写的“建议零售黑市价”。
柳飘飘快速浏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阿莫西林、头孢、左氧氟沙星……基础抗生素有了。布洛芬、双氯芬酸钠……止痛消炎。硝苯地平、二甲双胍……嗯，慢性病药，末世后可能也是硬通货。安定片、吗啡……这个有点意思，但风险也高。碘伏、纱布、缝合针线……外科基础包。”
她眯起眼睛，开始心算：哪些是必须大量囤积的（抗生素、止痛药、基础外科用品），哪些可以适量储备（慢性病药），哪些需要极其谨慎甚至暂时回避（精神类、麻醉剂，容易惹麻烦）。卢克的价格虽然比第一次见面时的报价有了“合作价”，但依然不菲。好在她现在资金充足。
“不急，一步一步来。” 她低声自语，关掉清单页面，“先搞定今天下午的重头戏。药品，等武器到手，有了更强自保能力，再大规模扫货也不迟。”
她换上便于活动又不显眼的深色工装，把长发塞进帽子，检查了一下随身背包里的东西：现金（分开放）、那瓶“防狼喷雾”（实际是强效辣椒水）、便携警报器、一把从户外店买的战术折刀（未开刃，但吓唬人够用）、还有几块高热量巧克力。没有带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
下午两点半，她开着那辆旧皮卡，提前出发，前往疤脸给的那个地址——位于洛杉矶东郊工业区边缘的一个废弃汽车修理厂。
地方很偏，周围是大片荒地和零星关门的工厂。修理厂本身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皮大棚，窗户破碎，大门虚掩，门口停着几辆报废车的骨架。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柳飘飘把车停在距离修理厂百米开外的一个破仓库阴影里，步行靠近。她观察了一会儿，周围静悄悄，只有风声和远处高速公路隐约的嗡鸣。修理厂里似乎有微弱的灯光和响动。
她按照疤脸的指示，走到修理厂侧面的一个小门，敲了敲——三长两短。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睛出现在门缝后，警惕地打量着她。是个独眼，真的只有一只眼睛能用，另一只眼睛上覆盖着厚厚的白色翳状物，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叼着个熄灭的烟斗。
“找谁？”声音嘶哑难听。
“疤脸让我来看扳手。”柳飘飘压低声音，说出暗号。
独眼又看了她几秒，才把门拉开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进来。关门。”
柳飘飘闪身进去，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堆满了各种废旧汽车零件、轮胎和工具，空气中机油味更重。灯光来自几盏悬挂着的、沾满油污的工作灯。屋子中央清理出了一小片空地，摆着一张破旧的折叠桌，桌上盖着一块沾满污渍的绒布。
除了独眼，角落里还站着两个膀大腰圆、沉默不语的男人，抱着胳膊，目光沉沉地落在柳飘飘身上，带着审视和威慑。
“果然不是单打独斗。” 柳飘飘心里有数，面上不动声色。
“疤脸说，你看货。”独眼走到桌边，掀开绒布一角，露出下面几样用油纸简单包裹的金属物件。“规矩，只能看，不能摸。问了价，回去跟疤脸谈。”
柳飘飘走近。桌上摆着三把手枪：一把经典的Glock 17，一把史密斯韦森m&p Shield（紧凑型），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岁但保养得不错的勃朗宁hi-power。旁边还有两把步枪：一把是极其常见的AR-15平台民用型，另一把是泵动式霰弹枪（雷明顿870，和超市经理同款）。每把枪旁边放着对应的一个弹匣（或几发子弹，霰弹枪是五发子弹），都是空膛状态。
货不多，但都是经久耐用、口碑不错的型号，符合“原厂正品”的要求，也适合新手（相对而言）。没有特别夸张或违禁的东西，再次印证了疤脸这个渠道的“务实”和“谨慎”。
“能上手掂量一下吗？空枪，不解锁。”柳飘飘问。光看不够，手感很重要。
独眼瞥了她一眼，点点头。
柳飘飘先拿起那把Glock 17。塑料聚合物枪身，手感比想象中轻，但很扎实。她简单做了个瞄准姿势（模仿影视剧里看来的），感受了一下握把的贴合度和视野。接着是史密斯韦森的紧凑型，更小巧，适合隐藏携带，但握把对手大的人可能有点局促。勃朗宁则有那种老式金属枪的沉甸甸的质感。
轮到步枪时，她重点看了AR-15。这玩意儿在美国太常见，配件也多，末世后找弹药和维修可能相对容易些。她试着做了几个持枪、抵肩的动作（尽量标准，避免被看出是完全新手），感受了一下重量和平衡。霰弹枪则简单粗暴，拎起来就知道威力感十足，适合近距离防御。
“不错。”她放下枪，评价简短。确实不错，都是可靠的“工具”。
“看中了？”独眼问。
“Glock 17，AR-15，还有那把霰弹枪。”柳飘飘直接点出目标，“另外，弹匣和子弹各需要多少，等和疤脸谈。配套的清洁工具、枪套（手枪）、枪带（长枪）有吗？”
独眼似乎对她目标明确且知道要配件有点意外，独眼里闪过一丝微光。“有。还是老规矩，谈妥了，一起拿。”
“明白。”柳飘飘点头，“怎么试？”
这才是关键。光看不行，得知道这枪能不能打响，手感如何。
独眼指了指厂房更深处，那里用废轮胎和隔板简陋地围出了一小片区域，尽头挂着几个破烂的金属靶子。“那边，可以试几发。只能试手枪，长枪动静太大。子弹钱另算。”
柳飘飘跟着他走过去。试射区光线更暗，地面满是油污和弹壳（旧的）。独眼递给柳飘飘那把Glock 17和一个装了三发9毫米子弹的弹匣，示意她自己装填。
“装弹……看是看过很多次，第一次实操。” 柳飘飘心跳微微加速，但手上动作尽量平稳。她回忆着视频里的步骤，拉开套筒，插入弹匣，释放套筒上膛。“咔哒”一声轻响，子弹入膛。手感有些陌生，但流程没错。
戴上独眼提供的简陋耳罩（脏兮兮的），柳飘飘双手握枪，对准约十米外的金属靶。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臂，扣动扳机。
“砰！”
后坐力比想象中稍大，手腕一震，枪口上扬。声音在封闭空间里回荡，震耳欲聋。第一发不知道飞哪去了。
“靠，后坐力不小。” 她心里吐槽，迅速调整握姿，更用力地握紧，抵消后坐。第二发，第三发……
“砰！砰！”
后两发明显稳了不少，至少打在靶子区域了，叮当作响。
打完三发，她退出弹匣，拉套筒确认枪膛清空，把枪和弹匣还给独眼。手心有点汗，耳朵嗡嗡响，但感觉……还不赖。一种冰冷的、充满力量的感觉。
“新手？”独眼接过枪，随口问，听不出情绪。
“用过几次朋友的。”柳飘飘面不改色地撒谎，“这枪还行，挺稳。”
独眼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回去跟疤脸说你看中了什么，试过了。他会联系你。”
交易达成意向，柳飘飘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这个充满机油和火药味的废弃修理厂。
走出厂房，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快步走回藏车点，坐进皮卡，才长长舒了口气，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根。
“搞定。武器渠道基本打通了。Glock 17，AR-15，霰弹枪……末世基础防身套装齐了。” 她发动车子，心情有些振奋。虽然过程压抑，但结果喜人。
接下来，就是跟疤脸敲定价格、交易时间和地点了。那将是另一场博弈。
而药品清单、安全屋、还有其他零零总总的物资……她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屏幕暗下去的笔记本电脑。
“一步一步来。”她对自己说，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弹药充足，才能玩转末世。”
皮卡驶离荒凉的工业区，汇入洛杉矶下午的车流。车里的女人，离她的末世武装，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