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是个行动派,尤其在“投资”可能面临失败时。既然常规按摩+灵泉水“效果不佳”,她决定升级治疗方案!双管齐下,物理刺激!
她想到医疗组那些中医理疗师偶尔会给顾烨做针灸辅助治疗。对啊!针灸!疏通经络,刺激神经!这不就是针对“硬件故障”的嘛!虽然她不懂穴位,但……扎针嘛,看着也不难?万一歪打正着呢?
于是,下午她溜达到医疗组,摆出“关心丈夫,刻苦学习”的贤惠模样,缠着一位老中医问东问西。老中医见她“好学”,便简单讲解了几句针灸原理和常用穴位。
柳飘飘听得云里雾里,但抓住了重点——腿上的足三里、阳陵泉、三阴交等穴位对下肢有益。她努力记住这几个名字的大概位置(在膝盖下面和小腿内侧),然后目光就被治疗盘里一根根细长的银针吸引了。
“这针……好用吗?” 她拿起一根,比划着。
“这是毫针,刺入浅,刺激温和。” 老中医解释。
柳飘飘撇撇嘴,温和?那怎么行!顾烨那腿跟石头似的,得下猛药! 她眼珠子一转,看到旁边器械柜里放着几根明显粗壮得多、闪着寒光的大家伙——那是用来给大型康复仪器做深度定位,或者处理特殊情况的穿刺针(在柳飘飘眼里,跟给猪打针的差不多)。
“我觉得……可能用粗点的,效果更直接!” 柳飘飘指着那粗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老公那情况,普通针怕是扎不透那‘顽疾’!”
老中医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少夫人不可!那是穿刺针,用于特定情况,非专业医师不可乱用!风险极大!”
柳飘飘敷衍地点头:“知道知道,我就看看,学习一下嘛!” 内心oS: 风险大?效果才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我的金大腿(投资),拼了!
她趁老中医转身拿模型的功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走了一根最粗最长的穿刺针,藏进袖子里,溜之大吉。
老中医回头发现少夫人和一根针都不见了,冷汗都下来了,赶紧报告给陈管家。陈管家头疼不已,只得一边吩咐医疗组加强器械管理,一边默默祈祷少爷自求多福。
晚上,夜深人静。柳飘飘再次摸进顾烨房间,怀里揣着小喷瓶和那根“大杀器”。她看着床上“熟睡”的顾烨,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柳飘飘,你可以的!这是为了投资回报!为了末世多一份保障!扎!
她照例先喷灵泉水,按摩,碎碎念:
“老公啊,常规疗法看来对你效果有限。今天我特意去深造了一下,学了手绝活!给你来个升级套餐!保证让你……嗯,印象深刻!” 内心oS: 千万别醒!醒了就完蛋了!
按摩完毕,她掏出那根在月光下闪着骇人寒光的粗长穿刺针。针尖比她平时缝衣服的针粗了十倍不止。
她凑到顾烨腿边,凭着下午死记硬背的大概位置,在小腿外侧比划着:“足三里……好像在这儿?阳陵泉……在旁边?不管了,反正这一片都归它们管!扎!”
她举起针,手有点抖。这玩意儿……看着真吓人,扎进去会不会飙血啊? 但想到顾烨那“毫无进步”的腿,想到自己“浪费”的灵泉水,她心一横,眼一闭,朝着自以为的“足三里”位置,用力扎了下去!
“噗嗤。” 一声轻微的、但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的、皮肉被刺破的声音。
顾烨在柳飘飘掏出那根寒光闪闪的凶器时,就已经通过微眯的眼缝看到了。 他差点没控制住呼吸!那是针?那是改锥吧?!柳飘飘想干什么?谋杀亲夫然后继承遗产吗?!
当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不是平时针灸那种酸胀感,是实实在在的、被粗物刺穿的痛!顾烨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弹起来的冲动。
这女人……真敢啊!
柳飘飘扎下去,感觉阻力很大(肌肉紧绷),而且手感不对,好像扎到骨头了?她赶紧松开手,那根粗针颤巍巍地立在顾烨小腿上,视觉效果极其惊悚。
她自己也吓到了,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好像……扎深了?还是位置不对?怎么没书上说的‘得气’感?算了,先放着,刺激一会儿。”
她完全没注意到顾烨那快要崩断的神经和腿上微微的痉挛,还在那里分析:“嗯,一根可能不够,要不多扎几根?对称治疗?”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再掏一根针(她只顺了一根)时,床上一直“沉睡”的顾烨,终于忍无可忍!
不是装不下去了,而是……那根粗针扎入的位置,虽然剧痛,但痛感过后,竟然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顺着经络窜动的麻胀感! 与他这些天积累的、灵泉水带来的微弱感知混合在一起,仿佛一道闸门被暴力撬开了一丝缝隙!
他猛地睁开眼,在柳飘飘惊恐万分的目光中,一把抓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柳、飘、飘!”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柳飘飘吓得魂飞魄散,手腕被攥得生疼,结结巴巴:“针、针灸针啊!老、老公你醒啦?我、我看你腿没反应,想帮你刺激一下……”
“刺激?” 顾烨气得胸口起伏,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拔掉了还扎在自己腿上的那根粗针,带出一小颗血珠。他把针举到柳飘飘眼前,月光下,针尖还闪着血光,“你管这叫针灸针?!这是给牲口用的穿刺针!”
柳飘飘看着那根骇人的针,也后怕起来,缩着脖子:“我、我看它粗,效果好……我、我错了老公!我再也不敢了!你、你腿没事吧?疼不疼?” 内心oS: 完了完了,非法行医被抓现行,还用了违禁器械!黑卡会不会被冻结?物资会不会被收回?
顾烨看着她那副吓得脸色发白(新皮肤更显苍白)、眼神慌乱的样子,再感受着腿上那股奇异而强烈的、混合着剧痛和通畅感的余波,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他松开她的手腕,将那根凶器扔到远处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滚出去。” 他闭上眼睛,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
柳飘飘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连小喷瓶都忘了拿,逃也似的冲向门口。拉开门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顾烨靠在床头,闭着眼,脸色比平时更白,胸口微微起伏,那根被针扎过的小腿……似乎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是她眼花了吗?
她不敢多想,赶紧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狂跳。吓死了!差点酿成医疗事故!不对,是故意伤害!病娇会不会报复我啊?我的物资我的卡……
房间里,顾烨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根被丢弃的粗针上,又移到自己的小腿。那里,被针扎过的地方,痛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仿佛沉睡了多年的部分被强行“叫醒”的酸麻肿胀感。
他尝试着,集中全部意志,去控制那条腿。
这一次,不仅仅是脚趾和脚踝。
他的整条右小腿,竟然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向上抬起了将近五厘米!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就无力地落下,但那清晰的肌肉收缩和关节活动,真实得让他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顾烨盯着自己的腿,半晌,低低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诡异。
“柳飘飘……”
“你这歪打正着的‘牲口针法’……”
“还真是……‘效果显着’。”
窗外,夜空忽然划过一道无声的闪电,照亮了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震惊,荒谬,狂喜,以及……一丝对那个落荒而逃的女人的、更加难以定义的探究。
看来,这根‘金大腿’的恢复之路,注定要伴随这个女人的各种‘奇招’和‘惊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