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驰听到他一连串的询问，呼吸都瞬间停止了。
他发现了，就算想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对方根本不给他承认的机会。
不断喘息，不断抖动身体，脑袋在快速思考着。
秦飞羽淡淡说道：
“在我这里，你仅仅是承受各种痛苦的折磨。一旦走出这个房间，等待你的就是死亡。”
“或许，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父母，全都会处于死亡威胁之下。”
“我想，你身后的人，应该有这种能力，你觉得吗？”
这句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狠狠撬在他的脑海中。
马驰很快反应过来，如果只交代一部分，死的只会更惨。
背后的人，到现在还不捞他出去，还能出去吗？
他思考了不足三十秒，就因为剧烈的疼痛，终于说出一些隐秘。
“我承认，有人雇佣我们出手杀他。因为我们在国外很有名。”
“但，对方的具体身份我不知道，是通过小六告诉我们的。”
“小六是中间人，也就是掮客！”
说了一堆，实际上依然隐藏了最关键的信息。
秦飞羽冷冷问道：
“他既然是掮客，那你为什么要一起去见左明严。”
“左明严就是你们的雇主吧？否则，凭什么他能在场。”
马驰听他直接称呼书记的名讳，立刻意识到，可能已经产生了怀疑，内心突突乱跳。
连忙说道：
“他那天是给我们接风洗尘，适逢其会。小六在现场并没有说什么，是后续才交代的任务。”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崔灿！”
说话再没有之前的狡诈，只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秦飞羽却觉得里面还有隐情，但短时间内，肯定找不到线索。
眼睛微眯，冷声道：
“怎么联系小六，给我们一个联系方式。否则，我不相信你。”
马驰沉声说道：
“我们有一部手机，是从国外带回来的。里面保存着一个暗网，可以联系小六。”
“现实中，我们从来不留任何联系方式，防备被人抓住关系。”
秦飞羽勉强相信他的话，立刻转身走向旁边的羁押室。
马驰在后面大声喊道：
“喂喂，你给我拔掉银针啊，我疼，我疼啊！”
能说的都说了，虽然有一部分信息被隐藏，但真不多了。
至于后续被人查出来的内容，他顾不上。
嘴里隐藏的毒药都被人拿掉了，想自杀都没有机会。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他们是不会自杀的。
秦飞羽没有理会他，示意周若敏给他拔针，人则自己走到对面的羁押室。
见崔灿生无可恋的瘫在审讯椅内，有人进来，也没有多少神色变化。
秦飞羽露出个冰冷的眼神，随口问道：
“怎么，受刺激了？马驰说全是你策划的，他只负责踩点。”
“还说是你跟小六联系，接受你大姑父的任务，刺杀白青岩！”
故意混淆是非，希望能诈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崔灿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早已经伤心到绝望，说不出话来。
只是眼眸抬了抬，随后再次收回视线。
秦飞羽见状，感叹这状态可不行，还怎么套出有用的信息。
大步走到他跟前，再次拿出针灸针。
既然不配合，就给他好好的刺激刺激。
当银针出现的那一刻，崔灿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回过神来，双眼多了神采。
“别扎，别扎，你刚刚问什么？”
秦飞羽再次重复一遍问题，双眼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崔灿冷笑一声，说道：
“都是我做的吗？呵呵，我还真是个二百五，竟然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自以为很牛逼！”
“我说的都是真的，至于信不信在你？”
“我加入雇佣兵，是他带着进去的。而且，他应该不是我爸派过去的，是别人送到我身边的贱人。”
“目的应该是在必要的时候杀了我，潜移默化的让我成为一把锋利的尖刀！”
“我tm就是个大傻逼，竟然相信他们的鬼话。”
“他引导我一步步学会杀人，执行任务，最后睡服我妈一起回国。”
“真是好手段！彻底绝了老崔家，我tm死不瞑目！”
“呜呜呜……”
承受各种折磨时他没哭，现在说着说着却哭出声来。
秦飞羽闻言，有八分相信他的话。
被人操控了三年，自以为很牛逼，结果变成了家破人亡，心理落差大也在情理之中。
但，绝对不是他逃脱法律制裁的理由。
没有理会他的悲伤，继续问道：
“谁让你狙杀白老大的？我怎么听着像是马驰策划的？”
崔灿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说道：
“应该是小六吧，非说让我继承父亲的志愿，再次发扬光大，重新建立秩序！”
“我tm自以为很牛逼，结果被人玩的团团转！”
“我不知道白老大的身份，但我妈一定知道。我见过她露出恐惧的神色。”
“那种恐惧，是从心底发出来的，并不是装模作样。”
有些混乱的一段话，秦飞羽却听得明白，他不知道具体情况。
否则现在的状态肯定会说出来，也不知道白青岩的真正身份。
便沉声说道：
“你刺杀的人，应该是某位军方大佬，曾经坐在红房子里的人。所以，你死定了！”
“可以想象你妈为什么会恐惧，他们为什么会密谋了吧？”
“下辈子，做事儿之前最好想清楚！”
忠告其实没有任何作用，因为他必死无疑。
即便不是被审判，有些人也不会让他活下来。
就在此刻，门外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更有争吵声传来。
“你们干什么？不打招呼，就敢来这里？”
“市局的也不能这么狂吧，把我们派出所当成什么地方了？”
“我们所长就在现场，你们等一等怎么了？”
吵闹的声音和脚步声急速而来，很快到了羁押室的外面。
并且有人粗暴地推开了大门，毫不客气地迈步走进来。
“人在哪里，立刻交出来！”
“嗯，他就应该是了，旁边摆放着狙击枪！”
领头的警察，只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摆放的狙击枪和自动步枪，大声呵斥道。
双眼放光，直接向秦飞羽呵斥道。
只要能够控制住，就必须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