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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那么多佛门强者里,也就燃灯和弥勒这两位二尸准圣能看清金光里头如来那张脸。
俩人一看,心里全是一哆嗦,佛祖这到底碰上了啥狠茬子?怎么被打成这副德行?以他的修为,居然都恢复不了?!
如来目光扫过四周。
灵山这个佛门圣地,常年笼罩的佛光早就散了,日夜不停的梵音也彻底哑了。
整个灵山都被血水泡过,看着就跟末日来了似的。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在天地之间炸开。
灵山瞬间爆发出万丈光芒,一座座山头重新亮起佛光。
那些躲起来的信徒和比丘全跑出来,跪了一地,梵音吟唱再次回荡在天地间。
大雷音寺的废墟上,那些佛陀和菩萨也都双手合十,齐齐开口:“南无阿弥陀佛——”
佛号声浪滚滚,一道道佛光席卷而出,把学海留下的血污、久散不去的血气、天地间的杀伐之气,全部清理干净。
如来的声音响起来,威严又浩大:“阴阳相生,正邪相伴,祸福相依。
兴盛的背后,必然跟着劫数。
这是佛教大兴之前的最后一劫。
劫难已经过去,诸天生灵,当迎接佛门的盛世。”
灵山上上下下,罗汉、比丘、佛陀、菩萨,全都一扫之前的颓势,激动得跪拜下去:“南无阿弥陀佛,礼赞本师如来佛!”
“所有佛陀尊者,各自归位,守好自己的职责。”
“尊法旨!”
声音在灵山上空来回震荡。
所有佛陀、菩萨、罗汉全都回到自己的位置。
大雷音寺废墟上那些准圣高手,也纷纷合十行礼,身影慢慢变淡,各自回自己道场闭关疗伤去了——说实话,现在这模样实在没脸露脸。
如来身上金光灿灿,落在废墟上,随手给自己施了个变化术,外表看起来跟以前一模一样,然后散去了金光。
多宝如来盯着眼前这片狼狈的灵山山头,气得牙根痒痒。
打架就打架,拆家算什么道理?老子的大雷音寺就这么没了!
不过转念一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佛教马上要大兴,以前那个大雷音寺也确实寒碜了点。
这次正好,再盖一座更气派的,也好显摆显摆佛门大兴的威仪。
大雷音寺塌了,满地碎渣。
阿难和迦叶倒是手脚麻利,把那些破砖烂瓦全收拾起来,打算回头重新用。
如来佛祖宏亮的声音响彻天际:“阿难,迦叶——”
两道金光嗖地窜过来,落在佛祖面前,化作两个和尚。
两人双手合十,弯腰行礼:“参见佛祖!”
如来佛祖嘴角一咧,想笑,可脸上抽得生疼,嘶了一声,赶紧绷住。
“佛教这回遭了大难,大雷音寺毁了,也是命里该着。
本座跟那些魔头打得天昏地暗的时候,你俩能想着把寺庙的碎片捡回来,做得不错,本座很满意。”
阿难和迦叶互相瞅了一眼。
阿难压低了声音:“禀佛祖,灵山出事那会儿,我们正跟阿修罗拼死拼活,哪有空捡砖头?”
如来佛祖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们没捡?那大雷音寺的碎片哪儿去了?那可是他上亿年攒下来的天材地宝,一块砖一片瓦都是宝贝。
迦叶也小声补了一句:“佛祖,不光是大雷音寺的碎片,灵山的矿脉、宝库、灵泉、紫竹、那些佛性灵鱼、佛性牲口,还有您那块药田……藏经阁、菜园子,全没了。”
“什么?”
如来佛祖叫了一声,人直接消失。
下一秒,他站在一片空地上。
光秃秃的地跟周围一比,简直扎眼。
这儿原本是佛教,不对,是他珍藏矿产的地方,现在别说矿了,连库房的影子都没了。
佛祖又一闪,出现在一个大坑前。
这儿以前长着先天灵植紫竹,现在就是个坑,挖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留下。
如来佛祖杵在那儿,浑身上下发木。
其他地方也不用看了,肯定一个德行。
他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脑瓜子嗡嗡的。
阿难迦叶追了过来。
阿难小心翼翼地问:“佛祖,我们正在查是谁干的。”
“查个屁!整个洪荒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那个**还能有谁?”
如来佛祖眼里直冒火。
迦叶一脸懵:“佛祖,您说的是谁?”
“还能是谁?那个拍马屁、不要脸的东西,通天!”
如来佛祖说完,人又没影了。
阿难嘀咕起来:“勾陈大帝?不能吧?他不是号称洪荒良心吗?办事向来光明磊落,能偷东西?”
迦叶也小声接话:“可能是佛祖搞错了?”
通天是天庭的勾陈帝君,地位摆在那儿,怎么可能借着佛门的势头去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就算他把矿脉、宝库、灵泉、紫竹、灵鱼、牲口、药田全都搬空了,也绝不会去捡大雷音寺的破烂。
堂堂帝君,还能跑去收废品?
阿难点着头,语气笃定:“说得对,这么看来,肯定是佛祖误会了。
咱们得接着查,找出真凶,把佛门的损失补回来。”
“兄弟一条心,黄土变成金。”
……
混沌深处,极乐世界。
接引佛祖躺在一块大石头上睡得正香。
准提佛祖坐在菩提树下,手里编着个草根,慢慢捏出了人形。
他把草人往地上一放,那草人立刻撒腿就跑,活了过来。
突然,佛光大盛。
天穹上冒出一轮佛光,五颜六色的霞光直往外冒。
佛光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如来佛祖。
他鼻青脸肿,眼眶乌黑,鼻血流了一脸,脑门上全是青紫色的包。
这模样,比凡间要饭的还惨。
多宝如来从空中落下来,走到两位佛祖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说:“求佛祖替佛门做主。”
准提佛母叹了口气,看着他,眼里有点失望,说了句:“起来吧。”
多宝如来站起身,盘腿坐下。
他肿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满是不服气。
准提佛母抬起手,朝如来一指。
那些至强准圣留下的道伤,无声无息地全好了。
如来佛祖又变回那副端庄大气的模样。
如来双手合十,感激地说:“多谢佛母。”
准提佛母开口说:“事情的前因后果,我跟师兄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
是你太狂妄了。”
“唐三藏被抓的时候,你要是仔细查一查红孩儿在哪儿,后面那些破事根本就不会发生。”
如来点头:“是。”
“我知道你本来就算计好了牛魔王,积雷山也该算进八十一难里。
但你小瞧了积雷山的能耐。
要是佛门一开始就认真对付积雷山,头一回就能把它端了,后面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佛母说得对,**是被佛门大兴的气势冲昏了头,以后不会了。”
“至于后面的血海冥河、朱雀圣尊、鲲鹏妖师、昊天上帝,这些都不是你能掌控的意外,怪不到你头上。”
多宝如来立刻接话:“佛母,**觉得这里头有古怪。
一开始可能只是误会,可后面的事完全不受控制,越闹越大,连至强者都被卷了进来。”
“就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把所有人都攥在手里,推着洪荒各方势力一块儿针对佛门。”
“你指的是通天?”
“没错!执法队掺和进佛门跟修罗族的纷争里,通天浑水摸鱼,直接把佛教积累了好几万年的家底全端了。
这些事儿都能当证据摆上来。”
“师兄,你怎么看?”
准提扭过头,瞥了一眼旁边正打着鼾的接引。
接引打了个哈欠,慢悠悠醒过来,开口道:“通天三番两次搅乱西行,摆明了想把量劫引爆,挑起三界大战,把天地都给毁了。
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准提嘴角一挑,笑着说:“也好,是该敲打敲打他了。”
他随手一挥,周围空间猛地一翻,三人瞬间落进一片虚无地带。
流光在外面掠过,跟流星似的。
嗡——
虚空中接连浮出几道身影:太上、通天、原始、女娲、平心。
七位圣人各自见礼,盘腿坐上云床。
太上笑眯眯地看向接引和准提,问:“两位道友叫我们过来,什么事儿?”
接引回道:“就是为了通天那小子,他想毁西行、引爆量劫。
所以请诸位师姐师兄来商量商量怎么处置。”
女娲捂嘴一笑,说:“道友这话可就偏了吧?三界里的大能,谁比通天师侄更安分?这些天他天天窝着做仙裙,哪来的闲工夫去搞你们的西行?”
“哦?仙裙?”
平心娘娘眼神一动,目光落在女娲身上。
女娲手一抬,一件流云仙裙就飘在她掌心里,满脸笑意:“妹妹你看,这就是通天亲手绣的,送我的。
灵宝级别,凑合能看。
他说一定要表表孝心。”
平心娘娘眼珠转了转,微微一笑:“没想到通天还有这手艺。”
她手一翻,掌心浮出一个包包:“他倒是没给我做仙裙,不过送了我一千个包包,全是他自己手工缝的。
也说要表孝心。
唉——包包再多也没什么用,真羡慕姐姐那一百件仙裙啊。”
女娲脸上的笑僵住了。
一千个包包?她气得牙都痒了:好你个小白,我对你那么好,你送我一百件仙裙还是我开口要的,反倒送了她一千个破包?
平心娘娘心里也不痛快:好你个小白,我对你也不差,给女娲一百件仙裙,就送我一个包?没有一千件,也没有一百件,就只有一件。
为了压女娲一头,大慈大悲的平心娘娘也撒了个谎——也不算撒谎,一千件是有的,只不过还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件没交货罢了。
玉虚宫里,通天“阿嚏——阿嚏——”
连打了两个喷嚏。
主位上的元始天尊低头看向下方,表情带着几分微妙。
通天摸了摸鼻子,赶紧开口:“师伯,我刚刚一时没收住,还请您别见怪!”
元始天尊笑了笑,语气温和:“没事,你自己多留神。”
通天心里一暖,连忙道谢:“多谢师伯挂念。”
虚空中,通天教主一脸不爽,传音过去:“大哥,我觉着通天那小子现在变了,有好事都不先想着我这当师父的。”
太上老君接话:“你把裙子送他,我怕他转头就拿你开涮。”
通天教主更恼:“什么叫添乱?这说明我在他心里的位置掉下去了,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太上老君懒得理他,笑呵呵岔开话:“两位师妹别扯远了,咱们现在得弄清楚,通天到底有没有坏西行取经的事。”
女娲娘娘和平心娘娘对视一眼,姐妹情深地点了点头,又各自别过头去。
元始天尊神色沉稳,开口说:“坏西行?绝不可能。
通天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一直守规矩、懂分寸,是三教**里头的标杆。
如今当了天庭勾陈大帝,更是公正无私,连天魔都被他那颗纯净道心给逼退了,洪荒里头谁不夸他良心?这样的玄门栋梁,怎么可能去算计重演量劫,让三界血流成河?”
他盯着准提,话里带刺,“怕不是有人在背后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