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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科幻小说 > 序列求生:我即阴影 > 第323章 车厢惊变!那个诡异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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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车厢惊变!那个诡异的笑脸!

下午三点。

重卡轰鸣着穿过一片枯死林带,两侧干瘪的树干像是无数伸向天空的嶙峋鬼爪,向后方疯狂倒退。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韩飞带上来的那块布满狰狞齿痕的金属碎片,已经被陈新阳收进了战术口袋里。谁也没再提车轮的事,但那股名为“死亡倒计时”的无形焦虑,却在汗水与尘土混合的空气中渐渐发酵、蔓延。

三天。轴承最多只能再撑三天。而食物,能撑六天。

林羽坐在副驾驶,眼神穿过满是灰尘的挡风玻璃,落在荒芜的地平线上。

轮轴不会平白无故被咬碎。那个“神”,既然能跟着他们上车,就绝对不止是精神层面上的洗脑那么简单。它一定留下了什么“种子”。

但现在不能把新人们逼疯,恐慌比诡异本身更致命。

林羽推开副驾驶那扇狭窄的小窗,单手在车门上一撑,矫健地翻身爬上车顶。狂风瞬间灌满他的衣摆,他却稳如磐石,顺着车厢边缘几步助跑,悄无声息地跳了进去。

他的突然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让本就神经紧绷的新人们集体往后缩了缩,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苏晴。”林羽无视了那些惊恐的目光,径直走过去,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快速扫过角落里的几张面孔,最终,指了指车厢角落的几个人,“把位置重新排一下。重量分布不均会增加底盘负担,把那几个瘦的调到前面去。那个穿夹克的、那个带红围巾的女人,还有那个老头。让他们三个,分开坐。”

苏晴愣了一下。她对物资重量的计算精确到公斤,这几个人加起来不到三百斤,对一辆重型卡车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何谈重量分布不均?

但她瞬间捕捉到了林羽话里那不容置疑的深意。这三个人,有问题。

苏晴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一冷,面无表情地点头:“行。你们三个,起来。去前面那个设备箱旁边,老头去右边,女人去水桶那边。”

被点名的三个人,像三具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顺从地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是名叫张河的三十多岁瘦弱男人,穿着件破夹克,听到命令后,他始终低着头,麻木地往设备箱走。

就快走到指定位置的时候,张河的脚步突然一顿。

他没有继续往前,而是像一尊雕塑般僵在原地,然后,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僵硬的姿态,慢慢转过身。

“回……去……”张河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含糊的嘟囔,像是被沙砾磨过,干涩而怪异。

周围的人都没听清,只有离他最近的江临隐约听见了。

张河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木讷浑浊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无比,瞳孔深处仿佛燃烧着某种非人的火焰。他脸上的肌肉以一种令人牙酸的方式缓缓拉扯着,嘴皮一点点向上扬起,最终定格成了一个毫无生气的、完美对称的温和笑脸。

这跟掌心地下城里那些人、跟极亮临死前的表情一模一样!

“卧槽!他中邪了!”江临坐在旁边,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屁股在地上蹭着,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张河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惊呼,他转过身,竟大步流星地朝着车厢后门走去。

行驶中的重卡,后门一旦打开跳下去,不死也得被卷进车轮,碾成肉泥。

“站住!”铁柱离他最近,见状大喝一声,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棕熊,伸出那条比张河大腿还粗的胳膊,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向张河的肩膀。

在铁柱看来,对付这么个风都能吹倒的干瘦男人,两分力气都嫌多。

可手掌刚一接触到张河的肩膀,铁柱的脸色就骤然剧变!那皮包骨的触感下,传来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正在苏醒的、充满爆炸性力量的钢铁!

张河那具单薄的身体里,竟然爆发出了一股让人无法理解的狂暴力量!

“滚开!”张河嘶吼出声,声音已经完全变调,带上了让人耳膜刺痛、心头发呕的重叠回音。他猛地一扭身,肩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力,硬生生挣脱了铁柱的钳制,反手一肘,闪电般砸在铁柱的胸口上。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铁柱那经过二阶巨力强化的、能硬抗冲撞的身躯,竟然被这一肘砸得胸口气血翻涌,脚下“噔”地一声,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神在等我!我要回去!”张河双目赤红,疯狂地去拽车后门的铁栓,指甲在铁皮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拦住他!”陈新阳怒吼一声,拔出军刺就冲了过去。

没等他靠近,一团漆黑的影子突然从张河的脚下暴起,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顺着他的双腿直接缠了上去。

林羽站在五米外,面色冷峻,单手虚握。

无数道肉眼难辨的暗影丝线瞬间将张河绑成了个粽子,狠狠向后一扯,重重地摔在金属地板上。

即便如此,张河依然在疯狂扭动,那种力量大得连坚韧的阴影丝线都发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绷紧声。他的下巴死命地磕着地板,一次又一次,砸得血肉模糊,脸上却依然挂着那个完美的、诡异的笑脸。

“小小!”林羽喊了一声。

王小小早已提着医疗箱冲了过来,熟练地抽出一支高浓度镇定剂,对着张河的脖子狠狠扎了下去。针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竟感到了一丝不正常的阻力,仿佛扎在坚韧的皮革上。她咬牙用力,才将药剂全部推了进去。

药效发作得很快。张河的挣扎幅度逐渐减小,眼睛翻白,彻底晕了过去。

车厢里死寂一片,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新人们全都缩在角落里,抱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他是疯了吗?”江临咽着口水,声音发抖,“创伤后遗症?”

“对,受刺激太大,疯了。”陈新阳顺着话茬往下接,随即转头对新人们厉声吼道,“都他妈给我老实待着,谁再敢发神经,老子直接把他扔下去喂诡异!”

人群噤若寒蝉。

林羽走到晕倒的张河身边,蹲下身。陈新阳也立刻凑了过来,神色凝重。

林羽戴上一副薄手套,伸手拨开张河颈后散乱油腻的头发。

借着车顶昏暗的应急灯光,陈新阳看清了张河后颈的皮肤。那里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尸体般的青灰色,最可怕的是,有一条极细的、像血管一样的灰白色线状物,正在皮下缓缓蠕动。

它不是静脉。它在有规律地伸缩、搏动,就像一条寄生在人类脊椎上的线虫,正在汲取着宿主的生命!

陈新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扭过头,强忍住干呕的冲动,立刻掏出硬壳本,颤抖的手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一行字,递给林羽。

“还有几个?”

林羽看着本子上的字,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脸色煞白的陈新阳,竖起了两根手指。

陈新阳倒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感觉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还有两个……如果让这种东西在车厢里同时彻底爆发,在这铁皮罐头一样的密闭空间里,三十个人,能活下来几个?

“铁柱,拿最粗的尼龙绳,把他像粽子一样绑死在角落的柱子上。”林羽站起身,把那双带血的手套随手脱下,从窗户缝里扔了出去。

铁柱瓮声瓮气地答应了一声,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张河,拿着绳子走过去。

林羽转过身,视线看似若无其事地扫过整个车厢。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刚刚被调换位置的那个年轻女人身上。女人系着鲜红的围巾,双手抱在胸前,正缩在水桶旁边,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瑟瑟发抖。

看起来和别的新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就在铁柱用绳子将张河一圈圈缠死,打上死结的那个瞬间。

林羽清晰地看到,那个年轻女人原本惊恐躲闪的眼睛,突然定住了。她直勾勾地盯住了地上不省人事的张河,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恐惧、慌乱、不安……所有属于活人的情绪,都在一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像一台正在高速记录、分析数据的精密机器。

紧接着。

女人的唇角,以一个极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向上拉扯了一下。

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绝对对称的、仿佛用圆规画出来的诡异笑脸。

下一秒,她重新恢复了那种瑟瑟发抖的惊恐模样,甚至还因为“后怕”而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林羽的瞳孔,在无人察觉的阴影中,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