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把情况如实告知晓星尘,晓星尘说道:“辰希城主尽力施为即可,星尘受得住。”,玄清看他确定了,便开始安排起来。
医阁内室里,蓝氏七长老和蓝曦臣在做准备,晓星尘盘腿坐在蒲团上,魏婴他们都在外间等着,等蓝曦臣他们准备好后,玄清对他们两人点点头,两人也点点头。
玄清运转灵力,桌上已经准备好的银针,被她灵力牵引,快速扎入晓星尘身体的各个穴位之中。
晓星尘不由发出一声闷哼,玄清对着蓝曦臣和七长老说道:“接下来,我要开始刺激他坏死的经脉,你们要按住他,别让他挣扎时,把银针弄掉了。”
两人齐齐点头,玄清取出盒子,打开后,先用木系灵力滋养一遍,然后挥手用灵力解掉晓星尘蒙在眼上的白布,她以灵力牵引着盒子里的那双眼睛,移进晓星尘的眼眶里。
蓝曦臣和七长老见此,立刻一左一右的按住晓星尘的手和肩膀。见他们准备好,玄清盘腿坐下,将灵力渡入晓星尘眼眶中。
浓郁的生机之力在晓星尘眼眶里蔓延开,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一开始,晓星尘还能忍耐,可随着经脉的修复、新生、连接,他不由的发出闷哼,手也下意识想往眼睛方向伸去。
蓝曦臣和七长老死死按住他,不让他挣扎,随着痛感持续增加,晓星尘不由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而与此同时,外间的魏婴脸色也变的极差,他伸手捂住腹部,不由的也发出痛苦的呻吟。
蓝湛被吓了一跳,他赶紧抱紧他,问道:“魏婴,你怎么了?你哪里痛?”,魏婴已经无法回答他了,身体上的疼痛,还有脑海里飞快闪过的一幕幕,让他无法对外界做出任何回应。
玄清听到魏婴的呻吟声,手微微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她的灵力输送,蓝曦臣和七长老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心。
随着雅间声音越来越大,玄清心念一动,一个分身快速出现,疾步出了内室,去往外间,而蓝氏两人已经惊呆了,除了手还下意识按住晓星尘,整个人都不好了。
玄清来到外间,看着大家都围在魏婴身边,着急的呼喊他的名字,而魏婴和蓝湛坐在地上,蓝湛抱着魏婴,不停呼唤他。
而魏婴脸上惨白一片,双手捂在腹部,嘴里不停的喊着:“姐姐、蓝湛,我痛,我好痛。”
看到玄清,众人又惊又喜,快速让开位置,玄清来到魏婴的身边,她坐在魏婴身边,伸手握住他放在腹部的手,与他掌心相贴,温和的灵力通过掌心传入魏婴体内,安抚他有些混乱的灵力。
这时,涛涛也从外面极速飞了进来,他快速落到魏婴的肩上,浑身开始发出金色的光芒,光芒迅速把魏婴、蓝湛和玄清笼罩起来。
聂怀桑他们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他们都默契的,替他们四人护法。
蓝湛看到玄清时,慌乱的心总算定了下来,他抱着魏婴,也运转他的灵力,慢慢安抚魏婴。
三刻钟后,玄清收回灵力,晓星尘已经痛晕过去了,蓝曦臣和七长老将他身上的银针一一取下,再将他扶起,放到病床上。
等安顿好晓星尘,三人齐齐走出内室,众人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玄清,都震惊的睁大眼睛。玄清对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出声。
她走到分身身边,接替她的位置,分身在她接手后,化作流光没入她体内,玄清运转木系灵力,绿色灵力快速蔓延,将魏婴整个包裹住。
玄清说道:“涛涛乖,慢慢收回你的灵力,忘机你也是。”,两人听到后,依言慢慢收回灵力。
玄清伸出另一只手点在魏婴额间,玄清闭上眼睛,神魂进入魏婴的识海,看到他乱糟糟的识海,不由皱眉,心念转动间,她额间金色印记突然闪烁起来,很快,魏婴混乱的识海,变的有序起来。
玄清有些惊讶,神印居然还有这般作用?不过现在她无暇顾及,直接走向魏婴识海深处,可没等她走到,她的神魂就被推了出来。
玄清睁开眼睛,魏婴也睁开眼睛,两人四目相对,魏婴眼里先是迷茫,然后是悲伤,之后是绝望,最后化为委屈,他冲入玄清怀里,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玄清接住他,对其他人摇摇头,涛涛落在蓝湛肩上,拍了拍胸口,吓死他了,羡羡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扑进姐姐怀里,差点把他甩飞出去了。
玄清拍着他的背,问道:“阿婴,可是想起来了?”,魏婴委屈的回答:“嗯,姐姐,他们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三千多人打我一个人,还骂我是邪魔歪道,呜呜呜,他们太过分了。”
众人闻言,除了宋子琛和阿箐,其他人都面色大变,蓝湛更是觉得浑身发冷,浑身无力,蓝曦臣察觉他的神色不对,赶紧上前蹲下,从身后扶住他。
蓝湛听着魏婴委屈的哭声,心痛如绞,魏婴想起来了,他会不会……,毕竟,当年,他们蓝家也是欺负他的人。
玄清听到他委屈的声音,心里也不好受,拍着他的后背,说道:“别哭,有姐姐在,姐姐会替你教训他们的,所有欺负过阿婴的人,姐姐都不会放过。”
魏婴抱紧她,哭的停不下来,当日的委屈和绝望,仿佛近在眼前,那一声声的讨伐,那些谩骂,还有师…江姑娘的惨死。
玄清由着他发泄情绪,她没想到,晓星尘隐忍痛楚的声音,会引动魏婴的身体记忆,刨丹之痛,哪怕已时隔多年,他依旧记忆犹新,以至于激的他神魂不稳,识海混乱。
被她的神印理顺识海后,他的记忆居然恢复了,真是万万没想到,看来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魏婴哭了两刻钟才停下来,他声音都哭哑了,而其他人谁也没动,都默默的在等,等他冷静下来,宣判他们的罪责。
期间,宋子琛带着阿箐去看了看晓星尘,看到他安静的睡着,宋子琛松了一口气,还好星尘还睡着,若是醒着,估计得自责不已。
魏无羡之事,他本就心有介怀,再听到魏无羡如此委屈的哭述,怕是更受不住内心的谴责了。
魏婴哭够了,就靠在玄清怀里,不愿起来,更不愿意见众人,抗拒之意明显,玄清看他这样,便说道:“大家先回去吧,宋道长,晓道长就交给你了,春雨照顾好阿箐姑娘。”,宋子琛和春雨应下。
玄清又看了看聂氏兄弟,说道:“明玦,你回聂家处理事务去吧,怀桑,城主府的事还是交给你处理。”,聂氏兄弟俩也齐齐应下。
玄清看向已经脸色煞白的蓝湛,不由想叹气,都是些什么事啊,她说道:“曦臣,你先带忘机回去吧,忘机,别担心,有姐姐,不会有事的。”
蓝曦臣担忧的扶着弟弟,他脸色也不太好,听到玄清的安排,他还是点头应下了,蓝湛看着不愿抬头得魏婴,心里又慌又乱,可他又没办法,只好点头应下。
七长老看着这一切心里着实不好受,怎么会这么突然?不是说魏婴恢复记忆不好,而是这时机明显不对啊,还有一个月,两人就要成婚了,现在正是忘机最幸福的时刻,居然就……唉!
玄清示意涛涛跟着蓝湛,然后抱着魏婴,两人身影瞬间消失,蓝湛几乎在他们离开的瞬间,便晕倒了。
蓝曦臣被吓了一跳,赶紧给他把脉,发现他是灵力耗尽,加上心绪起伏过大,这才晕倒的,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对其他人说道:“没事,灵力耗尽了,累晕的。”,其他人都不由摇了摇头,心里都不好受,明明很快便到大喜之日了,怎么那么突然就,唉!
蓝曦臣对众人点点头,抱起弟弟转身往传送阵走去,涛涛飞起来,落到他肩上,也对众人挥挥手。
玄清带着魏婴回到伏魔洞前,对他说道:“好了,他们都不在了,这里只有你我了,可以抬头了。”
魏婴听到她的话,才抬起头,玄清给两人施了一个清洁术,带着他坐到葡萄架下的椅子上,问道:“你是不是心情很复杂,不想见他们?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的理理思绪?”
魏婴点点头,说道:“姐姐,我心里好乱,脑子也乱糟糟的,我想静静,顺便和姐姐聊聊天,虽然之前我不认识姐姐,可我总觉得姐姐很亲切,是可以让我依靠的存在。”
玄清坐在他身边,说道:“那你想和姐姐说什么?”,魏婴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臂弯里,说道:“姐姐,你别走,就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
玄清看他这样,说道:“好,姐姐就坐在这里陪你,你想说话时,再陪你聊天,可好?”
“嗯,好。”魏婴听到她的回答,心里不由松了松,他开始回想这一年多的事情,和以前的所有事情。
魏婴心里百感交集,云梦江氏、兰陵金氏的倒台,聂怀桑的救命之恩,蓝湛的深情,姐姐为他打造的城池,一切的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想到这一年多的事,魏婴不由抬起头,看着坐在他身边,淡定的吃着水果的玄清,他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说道:“姐姐,我该怎么办?”
玄清递给他一颗葡萄,魏婴坐直身体,伸手接过,吃进嘴里,好甜,他不由眯了眯眼,玄清见他喜欢,把整盘放到他面前,说道“吃吧,吃完了还有,这一架子都可以摘。”
看他一颗颗的吃着,玄清说道:“阿婴,按你的心意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姐姐都支持你。”
魏婴手一顿,看向玄清,说道:“姐姐,云梦江氏那些事都是真的吗?”,玄清点点头,魏婴眼神暗了暗,又问道:“江姑娘她真的和金光善达成交易,才去的不夜天?”,玄清再次点头。
“姐姐,金陵在哪里?”,魏婴想了想还是问道,“在关外,我让怀桑送他和金夫人一起去了关外,且把金夫人和江厌离的嫁妆,都折成钱让他们带走了。”,玄清不意外他会问起这事。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放过金夫人的原因,至于江厌离的嫁妆,也是怀桑折成钱让他们带走的,怀桑有派人看着他们,他们现在过得还不错。
“那江澄和莲花坞?”魏婴还是问了江澄的近况,“他在莲花坞里,有几个忠仆守着。阿婴,他造了太多杀孽,已经无法挽救,我没杀他,已是手下留情了。”
玄清看向魏婴,眼里全是不容置喙,魏婴点点头,他明白姐姐的意思,姐姐做事一向留有余地,江澄若不是错的离谱,姐姐不会如此做。
“姐姐,蓝湛他……”,魏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蓝湛这一年来对他的好,还有看向他时,眼里的深情,他懂,只是,太突然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和蓝湛会发展成这种关系,这让他很无措,但心里又无法抑制的,有股欢喜之意在蔓延。
玄清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脸,不由一笑,说道:“怎么,无法接受?那要不,姐姐现在就去蓝家把亲事退了?”
“姐姐,不要,你要是去退亲,蓝湛以后怎么办?他哪里还有脸见人?”,魏婴急忙拉住她的袖子,好像怕她真的会去退亲一样。
玄清笑意加深,揉了揉他的头,说道:“阿婴,你这是爱而不自知啊。”,看他疑惑,玄清也没继续说这个话题。
而是把蓝湛为他做的事说了一遍,挨戒鞭,关禁闭,抚养阿苑,醉酒时的失态,知道他过往后病倒,只要玄清知道的,都告诉魏婴。
魏婴泪水滑落,他颤着声音说道:“他怎么那么傻,为了我,他如此付出,不值得的。”
玄清递给他一条帕子,说道:“阿婴,值不值得,我们说了不算,要忘机说了才算。”
魏婴擦掉眼泪,低着头,沉默的不再说话,玄清看了他一眼,便走到厨房,从空间拿出食材,给他做饭,她决定多做点,不出意外,晚饭他们应该要在蓝家吃了。
玄清在做饭时,外面突然响起熟悉的笛声,那首熟悉的忘羡被魏婴吹了出来,玄清摇了摇头,还说不值得呢,这不是很明显了。
相比这边的安静,蓝家就显得有些沉闷了,蓝启仁知道蓝曦臣抱着昏迷的蓝忘机回来后,立刻赶往静室。
看到昏迷的侄子,蓝启仁询问缘由,不是说是拜见晓星尘的吗,怎么忘机还昏迷了?
蓝曦臣把魏婴意外恢复记忆,不愿见众人的事说了,蓝启仁顿时觉得天都塌了,这些都是什么事啊?好不容易忘机守得云开见月明,怎么突然又生变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