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跳崖死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蓝家?还有莫名其妙出现的金丹?那名替他扛下雷劫的蓝氏女修,对他态度诡异的蓝家人、聂家人。
魏婴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不管了,先洗澡,洗完澡再说。他褪去衣物,走进浴池,他直接沉入池中,想通过这样来冷静一下自己。
浴池实际上是温泉池,是能流动的活水,这也是蓝氏为什么会安排嫡系女子住在这里的原因。有这温泉在,不但洗漱方便,还能调养身体。
魏婴很快便洗漱完毕,他按照玄清教的,把神识探进戒指中,结果被里面琳琅满目的东西惊住了。
好家伙,衣食住行,要啥有啥,还有各种法宝、符箓、丹药,还有好多书籍。
想到那位蓝姑娘还在外面等着,他赶紧取出衣服穿好,衣服很是合身,料子都是上好的,且款式都是他喜欢的。魏婴不由有些惊讶,这些东西是谁准备的,为何如此了解他?
但他没时间纠结了,他随手拿出一条红发带,直接把半干的长发扎了起来,然后打开门出去。
玄清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上,看到他出来,便站起身,看到他头发还湿着,不由皱了皱眉。她走到他身后,手抚上他的长发,魏婴想要避开,被她定在原地。
玄清运转灵力,很快他的头发便干了,玄清收回手,对他说道:“以后洗完头后,用灵力弄干头发,不要没干就扎起来,这样对你身体不好。”
魏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蓝姑娘,我们似乎不认识,你怎么会对我如此亲昵?他正要开口说话,玄清已经握住他的手臂,带着他瞬移到雅室门口。
两人一出现,里面坐着的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蓝湛看着魏婴熟悉的装扮,一身利落的束袖黑衣,头发用着红发带扎着,他不由红了眼眶。
聂怀桑看见魏婴熟悉的装扮,也不由一震,魏兄还真是风采依旧啊。其他人看到他这一身熟悉的打扮,也不由有些发怔。
好熟悉的装扮啊,仿佛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又回来了,只是他的脸上,没有那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了。
玄清带着魏婴走进雅室,除了蓝启仁,其他人纷纷对她行礼,蓝启仁也站着对她点了点头,玄清也点头回应。
而魏婴则看的目瞪口呆,这位蓝姑娘身份不简单啊,泽芜君和赤锋尊都对她行礼,就连蓝先生对她都客客气气的。
他躬身对着众人行礼,心里却直犯嘀咕,她究竟是谁?为何他从没有在蓝氏见过她?也未曾听说过她的存在。
众人行完礼后,纷纷落座,玄清直接坐在蓝曦臣的对面,她的旁边有一个空位置,而空位置对面是蓝湛。
魏婴站在原地,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坐在何处,他好像坐在哪里,都不适合。玄清对他招招手,“魏婴,过来这里坐。”
魏婴看了蓝启仁一眼,看了看蓝曦臣和蓝湛,又看了赤锋尊和聂怀桑一眼,最后看向玄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这位姑娘的。
他走到玄清身边坐下,他刚坐下,抬头就看到蓝湛有些泛红的眼睛,他不由一震,脱口而出问道:“蓝湛,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蓝湛听到他的关心,内心窃喜,他耳根微红,对魏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怕他一开口,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他有些痴痴的看着魏婴。
魏婴还活着,真好!真好!!他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的眼神有些炽热,魏婴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忙移开目光。
蓝曦臣他们静静的,看了一会他们两人的热闹,不过很快蓝曦臣就开口打破沉默,“姐姐,你的身体可还好?”,玄清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对他说道:“不必担心,我无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
蓝曦臣的话,让蓝湛他们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毕竟玄清为魏婴挡下最后一道雷劫,连吐了两次血,这是他们亲眼所见,他们着实有些担心她。
听到她说没事,蓝曦臣和蓝湛并没有放心多少,他们离的那么远,都能感受到雷劫那股毁天灭地之力,她竟是以身体直接扛下,怎么可能没事?
魏婴也担心的侧头看向她,最后一道雷劫威力有多大,他是最清楚的。他有预感,如果不是她挡了下来,他绝对活不了。
他开口说道:“蓝姑娘,真的没事吗?那道雷劫的威力,比前面的八道雷劫加起来还强,你当时是以身体硬扛下来的,连法宝都没用,怎么可能不受伤?”
他是渡劫之人,前面三道他不太清楚,可后面几道,他是全程参与的,渡五道雷劫时,玄清出手都没受到伤害。可最后一道,他明显感受到,那是他必须亲自渡过的一道。
而她直接挡下了最后一道,那时他明显感受到,有一股力量直接冲进蓝姑娘身体里,就是那股力量,蓝姑娘才会吐血的。
玄清看着大家担忧的目光,有些无奈,她当时的确遭到法则的惩戒。可她是谁,是开创功德成神的人,她的身上的功德之力,都能凝成功德法相了。
这点反噬,早在他们沐浴灵雨时,就被功德消除了,现在都过了那么久了,早好了。
玄清把手伸到蓝曦臣面前,说道:“不信你把把脉,放心,我绝对没有作假,我还不至于骗你。”,蓝曦臣也毫不客气的直接上手把脉。
他仔细感应了一番,确定她脉象平稳有力,真的没有什么不妥后,才把手收了回来,他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如果她出事了,他们都不敢想,以后该怎么办?
这半年来,她已经成了他们这群人的主心骨,离了她,他们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玄清收回手,理了理衣袖,看向松了一口气的魏婴,笑着说道:“魏婴,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是不是很疑惑现在的情况?”
魏婴微微侧身看着她,点了点头,他说道:“是,不知道姑娘可否告知?”
玄清笑了一下,对他说道:“可以,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辰希,是蓝涣、蓝湛的姐姐,蓝氏最高客卿长老,你可以唤我辰希姑娘,也可以随着蓝湛一起唤我姐姐。”
“姐姐???”,魏婴看向蓝曦臣和蓝湛,他皱了皱眉,不对啊,他从来没听说蓝湛他们有姐姐的存在呀?
他仔细打量了玄清一番,她跟泽芜君和蓝湛一点都不像,她身上除了那股气质与蓝氏中人有些相似,其他的,他找不到与蓝家嫡系三人,有任何相似之处。
玄清任由他打量,她还特意把手腕上的抹额,露出来给他看,魏婴看她居然把抹额系在手腕上,不由睁大眼睛,好家伙,蓝家的抹额不是很重要吗?她怎么可以如此随意的系在手腕上?
他不由悄悄看向蓝启仁,发现蓝启仁居然一副好像没看见似的,不由感到惊讶。就蓝先生那性子,她如此胡闹,蓝先生居然没有惩罚她,或者斥责她,不应该呀?
他自以为很隐秘的,偷看蓝启仁的动作,被一直关注着他的众人看个正着,大家都默契当作没发现,实在是,蓝先生不敢管辰希姐姐/姑娘,可管他们,还是可以的,他们可不想被罚。
玄清被他一副,你怎么那么勇的样子逗笑了,她说道:“是不是感觉更加疑惑了?”,她笑着摇了摇头,“这事不急,等时间长了,你自然而然便也就了解了。”
她看向聂怀桑,对他说道:“怀桑,你给你魏兄说一说修真界的近况。”,聂怀桑自然是无有不应的了,他兴奋的看着魏婴,开始叭叭的说起修真界的近况。
他从魏婴跳崖后说起,除了云梦江氏的事没说,其他的事,他事无巨细,全都说了一遍。包括金光善被金光瑶囚禁折磨,金氏败落,散修联盟,新崛起的小世家、小宗门等,他都说了一个遍。
魏婴听到他说兰陵金氏败落,却没听到他说起金陵和云梦江氏,不由有些着急,但他也没有打断聂怀桑的话。
直到聂怀桑说完,停下来喝茶后,他才问道:“金陵呢?金氏出事了,他去哪里了?还有云梦江氏如何了?江澄他怎么样了?”
他的问题,让本来就安静下来的大厅更加安静了,魏婴很是不解,但他敏锐感觉到这里面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否则聂怀桑不会不说,四大家族说了三,连蓝氏都说了,不可能不说江家的,除非……除非江家也出事了。
他着急的看着聂怀桑,聂怀桑避开了他的眼睛,低头装作喝茶,魏婴又看向蓝湛,蓝湛也避开他的目光,他又看向蓝曦臣,蓝曦臣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他最后把目光看向玄清。
“辰希姑娘,可否告知?”,他语气中带着着急之意。玄清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会这样。全世界都知道魏婴重视江家,唯独江澄认为魏婴会叛逃江家,真是讽刺。
她对魏婴说道:“魏婴,别急,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只是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有些事,可能你一时半会难以接受。”
魏婴听她这般说,更是着急不已,但他还是强忍了下来,他坚定的看着玄清,说道:“请辰希姑娘告知,魏婴感激不尽。”
玄清看着他,闭了闭眼,算了,反正他迟早也要知道,早死早超生吧。她开口说道:“金陵没事,在金陵台出事前,他就被金夫人带回了娘家,现在他在王家过得不错。”
金夫人敏锐感觉玄清会对兰陵金氏下手,她带着金陵回到王家,立刻跟王家家主商量一番。王家很快便断掉和金氏的联系,并快速清理门户,把王氏整理的井井有条,也因此,躲过了玄清他们的清算。
所以现在王家还过得好好的,他们祖孙两个也过得不错。听到金陵没事,并且被照顾的很好,魏婴松了一口气。
不过想到刚才他们讳莫如深的样子,他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既然金陵没事,那就是江氏和江澄有事了。
玄清看了魏婴一眼,想了想,她直接出手定住魏婴,还给他禁了言,然后她从他父母的死亡开始,讲述了他的悲惨的童年的由来。
她低着头,没有看到魏婴震惊、疑惑、难过、痛苦的表情,她把江枫眠的算计、虞紫鸢的妒忌、江澄的猜忌、江厌离的死,这些事的细节,这些事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说完前面的,她又把现在江家的近况告诉他,包括她在莲花坞看到江澄滥杀无辜,屈打成招的事,她也没有隐瞒。
而魏婴现在已经泪流满面,浑身颤抖了。她撤去法术,魏婴一下软了下来,玄清伸手扶了他一下,他反手捉住玄清的手。
他捉的很用力,用力到指尖都泛了白,玄清没有叫痛,也没有躲,任凭他作为,“不是真的,你说的都不是真的,对吗?你在骗我,你在骗我对不对?”
玄清看着他,没有开口,眼里除了对他的疼惜,就剩下平静,魏婴看见了,心神巨震,不会的,不会的,江叔叔他怎么会是那样的人?不可能,不可能,这些都不是真的,一定是假的,假的。
魏婴又慌又乱,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他下意识的,双手抓紧玄清的手臂,玄清皱了皱眉,仍然没有选择推开他或打断他。
蓝湛和蓝曦臣都看不下去了,他们两个同时起身,走到玄清和魏婴身边。蓝湛从魏婴身后抱住他,双手握住他的手腕,对他说道:“魏婴,松手!”
蓝曦臣也伸手,把魏婴的手从玄清手臂上扒下来,“魏公子,快松手,你弄疼辰希姐姐了。”
魏婴的手在他两人的努力下,终于松开了,蓝曦臣立刻把玄清往旁边拉了拉,而蓝湛则收紧双臂,把魏婴整个人抱进怀里。
蓝曦臣小心翼翼的卷起玄清的衣袖,看到她小臂上的红痕,不由有些心疼,魏公子这力道用的着实大了些。
玄清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然后直接用灵力从受伤的部位滑过,很快小臂上的红痕便消失不见了。“你看,没事了,别担心,魏婴他只是一时失控了而已,他是无意间伤的我,没事。”
蓝曦臣和蓝湛都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蓝曦臣帮她把袖子理好,便坐回位置上,而魏婴还呆呆的靠在蓝湛怀里,一动不动的,显然这些事对他打击不小。
蓝启仁看着魏婴这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苦了这个孩子了,他知道真相时,都有些难以置信和接受,更别提这个重情重义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