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打开后,那些常人看不见的灵魂,开始不停的飞向法阵,那些傀儡失去灵魂后,怨气少了,便开始倒下,很快那密密麻麻的傀儡大军便倒下了。
蓝曦臣和聂明玦都看呆了,玄清都无语了,这种时候还发呆?直接用灵力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脑瓜崩。
两人吃痛,醒了过来,两人顺着刚才灵力过来的方向看去,看到玄清有些不善的眼光,两人同时一抖,好怕怕。两人立刻拔剑,对着已经呆住的众人喊道,进攻!
众人在他们的喊声中回过神来,也跟他们一起拔剑冲锋,很快喊杀声,刀剑碰撞声,哀嚎声阵阵响起。
玄清没有跟着魏婴和蓝湛,也没跟着蓝曦臣他们,而是跟着蓝氏弟子,一路上只要有危及他们性命的,她便出手救下,其他时候,她都是半浮在蓝氏弟子身后,这一奇怪的现象引起所有人的关注。
从一开始玄清出现时,大家就有意无意的关注她了,因为蓝氏家规森严,男女向来不会一起出现。
玄清作为一名非蓝氏女修,却能与蓝曦臣这位宗主,并排而行,而且蓝氏众人、夷陵老祖魏无羡和鬼将军温宁都有意无意的护着她。
从进入战场开始,蓝氏弟子就把她护在中心,大家还以为她是泽芜君的心上人呢。
谁知,随着战场推进,她直接半浮在空中,有蓝氏弟子遇到致命危险时,她便轻轻一挥手,就把人救下。
蓝氏弟子虽然受伤不轻,可却一个殒命的都没有,就连跟在蓝氏弟子旁边的聂氏弟子,也好命的被救下不少。
好家伙,原以为这个打扮的美美的女子,是来凑数的花瓶美人,没想到居然是位大佬。
看到她如此强大,其他家族的人也开始有意无意的朝蓝氏弟子这边靠拢,等到了后面,形成了由蓝氏、聂氏弟子带头,后面一群人浩浩荡荡跟着的场景。
蓝曦臣、聂明玦、温宁、蓝湛和魏婴一直在前面冲锋。
等感觉不对劲时,回头一看,就看到蓝聂两家弟子在前冲杀,玄清半浮在空中,时不时挥出灵力救人,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一群人的场景。
几人都忍不住停下来,等大部队跟上后,聂明玦这暴脾气最先忍不住开口:“诸位,你们是准备把所有的战功,都给我聂家跟蓝家吗?”
仙门百家的人面面相觑,顶着聂明玦和蓝曦臣两位宗主的死亡凝视,快速跑开,边跑边挥剑,装作很忙的样子。
蓝曦臣上前查看弟子们的情况,发现虽然伤的不轻,却并不致命。他抬头看了一眼聂明玦,聂明玦对着他点点头,示意他家弟子也没事。
两人让大家原地休整一下,等会再战,魏婴带着蓝湛来到玄清身边,他有些难过的拉了拉玄清的袖子,说道:“辰希姑娘,那些亡魂他们很痛苦,我能感觉到他们在恨,在怨,在问为什么?
辰希姑娘,我感觉我憋的好难受,心里闷闷的,情绪有种想要爆发出来,却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发泄不出来的感觉。”
蓝曦臣和聂明玦本来想过来,感谢玄清出手护住他们弟子的,没想到却听到魏婴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还记得,当年不夜天魏婴使用完阴虎符,可是直接倒下,硬是昏迷了三天才醒来,那时候蓝湛还天天用清心音给他调理,也养了许久才好起来,这该不会又要出什么事了吧。
玄清让魏婴伸出手,给他把脉。玄清皱了皱眉,魏婴的体质怎么变了?她让魏婴换了一只手,再次把脉。
玄清忍不住沉下脸,魏婴的体质确实变了,怎么回事,她明明记得魏婴在之前是正常的,难道是功法问题?不对,他的功法她也看过,并没有问题,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的沉默,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吓到了,蓝湛脸都白了,连在广袖中的手都在发抖。
蓝曦臣察觉他的不对劲,上前用力握了握他发抖的手,小声安抚他道:“忘机,别怕,兄长在,何况还有辰希姑娘,不会有事的,你别慌。”
蓝湛看了蓝曦臣一眼,又看向脸色有些发白的魏婴,心里慌的不行。
辰希姑娘的本事他们都是知道的,现在连她的脸色都不好,说明魏婴的事很严重。
聂明玦虽然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可看现在的场景,他知道现在不适合开口,只好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玄清回过神来,发现他们就这样一副天塌的样子,不由的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她不过是失了一回神,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蓝湛颤着声音问道:“辰希姑娘,魏婴他……身体可是有恙?”,玄清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赶紧开口说道:“他没事,好的很,问题不大,一会我回去研究研究就好了,你们别瞎想。”
她看了看魏婴,又说道:“你之所以感觉不对劲,是因为阴虎符,阴虎符本就是怨煞之气聚集而成。
那些亡魂无辜枉死,怨气肯定不少,阴虎符送他们灵魂入地府,怨气便被它吸收了,这么多的亡魂,怨气当然不会少。
而你作为它的主人,在它吸收大量怨气时,难免不会受到溢出怨气的影响,所以你的情绪才会如此波动。”
玄清的话,大家都放下心来,没事便好,要是魏婴失控了,那大家都得完蛋。
魏婴也松了一口气,可是他还是好难过,他忍不住跟玄清撒娇道:“辰希姑娘,可我还是好难受,我有种想哭的感觉。”
玄清看着魏婴这样,想了想,她把繁星放到唇边,很快一首轻快的曲子便被吹响。
轻快的笛声在这个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响起,让原地休息的两家弟子感觉灵台一清,魏婴更是感觉明显,那种令人窒息的感受在慢慢散去,心里闷闷的感觉也没有了。
玄清一连将曲子重复三遍,等第三遍时,蓝曦臣的洞箫,蓝湛的琴音和魏婴的笛音都加了进来。
他们都在音律一道颇有天赋,听第一遍时,就已经记得七七八八了,第二遍他们就全记住了。
他们都能从中感受到曲子的不凡,居然能够清心凝神,净化怨气,看到如此效果,他们便在第三遍笛音响起时,跟着一起吹奏了。
四人合奏,效果更加明显,连整个金陵台都感觉清新了不少。聂明玦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眼中精光闪过,看来,等这些事忙完后,他要亲自去蓝氏拜访。
玄清收起繁星,对着明显状态很好的魏婴说道:“感觉如何了?还难受吗?”
魏婴疯狂点头,说道:“好了好了,不难受了,辰希姑娘,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玄清摸了摸手上的笛子,说道:“这个曲子叫万物风华。”,“万物风华,好名字。不知道做出这曲子的人是谁?这也太厉害了吧。”,魏婴好奇的说道。
玄清抬头看向远方,手里握紧繁星,轻声回道:“是啊,他很厉害,只可惜,天妒英才,他已不在了。”
那个风华绝代的人,却出生便身负残缺,不能修炼,本以为这就够难了,没想到随着他的年龄增长,他的生命力也在快速流失,不管他们用了什么办法,终是没能把他留下。
看玄清明显有些落寞的样子,魏婴忍不住轻拍一下自己的嘴,死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蓝氏兄弟们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聂明玦感觉气氛不太对,他觉得他应该做些什么,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曦臣,弟子们都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该继续了。”
蓝曦臣听到后,赶紧点点头,说道:“对对,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吧,迟则生变啊!”
两人立刻转身去安排弟子,蓝湛、魏婴和温宁也快速跟上,安慰人什么的,他们也不擅长啊,还是让辰希姑娘自己缓缓吧。
玄清看着他们这样子,忍不住嘴角勾起,其实她也是有那么一瞬间的伤感罢了,修真岁月漫长,生离死别已是常态,她早就习惯了,她只是有些感慨,世事无常。
何况,死去对于那个人来说,是一种解脱,更何况他已重新轮回转世了,她曾卜过一卦,他们后面会重逢的。
玄清很快跟上他们,看到有人遇到危险,就出手相助。在仙门百家的联合围攻之下,金陵台被攻下,金氏也正式宣告覆灭了。
大家齐聚在金陵台大殿中,金光善和金光瑶被人捆着丢在大殿上,金子勋、苏涉被聂明玦和蓝曦臣给杀了,尸体在大殿门口躺着。
玄清跟着魏婴他们进去,看着躺在地上的金光善,眼里只有厌恶,她脸上的嫌弃太过明显,让那些默默关注她的人都忍不住看向金光善父子。
这两父子干的不是人事,被嫌弃是应该的,但是以这位大佬的能力,不应该如此才对,那也就是说金光善他们,还干了他们不知道的事。
大家纷纷安静了下来,目光在蓝氏那边和金氏父子之间来回打转,蓝曦臣跟聂明玦对视一眼,开始安排坐座。
蓝曦臣直接让玄清坐他上位,玄清坐下后,蓝曦臣和聂明玦才坐下,他们两坐下后,其他人才纷纷落座。
蓝曦臣作为领导者之一,他先开口说起金氏的罪行,其他家族的人也纷纷补充,尤其是那些在傀儡中发现自己族人的家族,更是气的要死。
族人失踪,他们可是寻了好久,甚至他们还怀疑是夷陵老祖魏无羡干的。
但是乱葬岗出现结界后,所有人都不能进出,可他们的族人还是在失踪,她们便知道,事情不对。
可是不管怎么努力查,他们就是查不到,他们上报给金家,金光善父子还忽悠他们,说会帮忙寻找。
可谁知道,人就是他们金氏捉的,他们怎么可能找的到,就很气。
仙门百家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在述说金氏的罪状,整个大殿吵吵嚷嚷的,闹哄哄的,跟个菜市场似的。
魏婴本就被怨气影响,情绪不太好,结果这还吵闹不行,他难受的皱起眉头,蓝湛看他情绪不对,伸手握住他的手,运用灵力安抚他的情绪。
玄清本不想理会他们的,可惜这些人真是不顶用,说了半天,一点重点都捉不住,就在哪里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实在忍不住,放下茶盏,嘴里吐出两个字:“闭嘴!”
带着灵力威压的声音一出,现场的人瞬间像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蓝曦臣和聂明玦淡定的喝茶,他们已经习惯了,当初射日之争,每次开会都会吵个不停,他们不习惯都不行。
可没想到,辰希姑娘没忍住,被烦的直接压制全场。
玄清扫了一眼所有人,说道:“所有人的损失,自己家先统计,统计完去找蓝、聂两家弟子登记造册。
等蓝聂两家把金氏的财宝统计完,在根据你们的损失多少,分配补偿。温宁,还有人再敢在这里吵嚷,直接丢出去,有意见,可以来跟本尊说。”
现场鸦雀无声,蓝曦臣清了清嗓子说道:“关于诸位的补偿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来说说关于金氏这些人的处置。金光善父子作恶多端,罪不容赦,我建议立刻就地处决,不必久留。”
蓝曦臣话一出,仙门百家更安静了,泽芜君这杀气有点重啊,怎么回事?几位相熟的宗主相互挤眉弄眼,后来一位宗主直接把眼神瞥向金光瑶,所有人都懂了。
金光瑶啊,泽芜君和赤峰尊对他可不薄啊,可是他都干了什么,他们没看错的话,那些傀儡群里可有不少蓝聂两家的弟子,说金光瑶不知道,谁信啊,也难怪泽芜君如此生气。
金光善和金光瑶听到蓝曦臣的话都震惊的睁大眼睛。金光瑶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向蓝曦臣,蓝曦臣对上他的视线,眼中没有以前的怜惜、心疼、欣赏,而是冷漠,仿佛现在在他眼前的这个人,跟他不认识似的。
金光瑶心里一惊,二哥他……他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不该如此的,二哥明明很欣赏他的,他以前总是夸赞他的,怎么会如此?
他难过的低下头,不再看众人,他知道,他完了,如果二哥都不站在他身边,他必死无疑。
金光善更是在嚷嚷着冤枉,说那些事都不是他干的,都是他的好儿子瞒着他做的。
玄清冷哼一声,他瞬间就闭嘴了,他可不傻,这个女的可不是善茬,他毫不怀疑,他敢再嚎,这个人一定会现在就弄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