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玄清带着魏婴一路买买买,买了不少东西,玄清一边买,还一边告诉他,为什么要买这些礼物,这些礼物要送给谁,还把不少蓝家人的喜好告诉他。
魏婴很惊讶,这些事连蓝湛都不太清楚,这位辰希姑娘是怎么知道的,想到她之前说,帮他搞定蓝家,让他和蓝湛在一起。
他不由猜测,这位辰希姑娘不会是蓝家人吧?不对,上辈子他见过蓝家所有人,也看过蓝家人的花名册,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叫辰希的。
玄清当然知道魏婴在琢磨她的来历,但是她就是不说,也不能说,他们猜出来是他们的事,但是由她来说,不合适。
买完了东西,两人回重华小境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本来他们都打算走人了,结果魏婴看到了满树的果子,就想要摘点果子送给蓝湛,两人便拿出好几个大箩筐,快速摘了不少果子,每种都摘了不少。
等摘完后,都到中午了,玄清便带他瞬移到彩衣镇外。两人进入镇子,找了一家客栈,定了两间房间,吃过午饭后,两人洗漱一番,退了房间,走出彩衣镇后,玄清再次带他瞬移到云深不知处山门前。
他们突然出现,把山门前的蓝氏弟子吓得不轻,玄清上前一步,拿出一枚玉佩,对着蓝氏弟子说道:“劳烦通知蓝宗主青蘅君,就说故人来访,这是信物。”
这玉佩是主世界的青蘅君亲手送给她的,这是蓝氏的最高客卿长老令,权限只低于蓝氏宗主令。从拿到玉令后,她还从来没有拿出来过,这还是第一次拿出来用。
蓝氏弟子恭敬的接过玉令,快速回去禀报。青蘅君闭关,弟子快速前往雅室,蓝曦臣正和蓝启仁商量事务。
听完弟子汇报后,蓝启仁接过玉令,忍不住错愕,蓝氏最高客卿长老令!
他立刻让弟子把人请进来,要恭敬些,挥手让弟子快点去。
蓝曦臣有些好奇,他从来没有见过叔父如此紧张的样子,他给蓝启仁添茶,问道:“叔父,这是?”
蓝启仁把玉令递给他,说道:“这是蓝氏最高客卿长老玉令,至今为止,我只见过这一枚,你也看看。
不过族中不曾记录,有最高客卿长老令送出的消息,不知这枚玉令究竟是谁送出的?而且她直接来找兄长,还说是故人来访,不知道是不是兄长送出的?”
蓝曦臣好奇的看了看玉令,的确是他们蓝家的玉令,会是父亲吗?他与父亲好久没有见面了,这次有故人来访,父亲可会出关?
蓝氏弟子把玄清他们接入蓝氏,玄清和魏婴跟着他身后走着,两人边走边看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两人内心都感慨不已。
到了雅室,双方会面,魏婴恭敬行礼,玄清只是点点头,未曾行礼。而蓝启仁和蓝曦臣站起来迎客,蓝曦臣对着玄清行礼,又对魏婴回礼,蓝启仁对着魏婴他们点点头。
双方落座,玄清看着蓝启仁,问道:“蓝先生,青蘅君可还在闭关?”,蓝启仁点点头,并示意蓝曦臣将玉令还给玄清,蓝曦臣双手把玉令递了过来,玄清也双手接过。
收好玉令后,她再次问道:“忘机也闭关了?”,她这一问,不仅蓝启仁和蓝曦臣惊了,连魏婴都惊住。
虽然他知道辰希姑娘来历不凡,且与蓝家关系颇深,但一见面就各种询问,未免有些太过失礼。
蓝曦臣反应快,立刻说道:“忘机在藏书阁看书,长老可要见见忘机?”,蓝曦臣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玄清,想到她是拿着客卿长老玉令而来,就直接以长老称呼。
玄清点点头,说道:“我想见见他。”,蓝曦臣立刻派弟子去请人过来,玄清自此便不再说话,魏婴不敢说话,蓝启仁和蓝曦臣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蓝湛跟着弟子匆匆赶来,进来后立刻行礼问安,蓝启仁让他起来,蓝曦臣本来想介绍玄清他们的,但是,从头到尾,他们好像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魏婴在看到蓝湛时,眼睛便粘在人家身上下不来。玄清看向蓝湛,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冷冰冰的蓝湛,毫无生气,跟个冰山似的。
从进来到现在,除了行礼问安,他就没有别的表情动作,
玄清的怒火瞬间暴涨,不行,她忍不住了,她直接起身,魏婴被她吓了一跳,也跟着起身。
蓝氏叔侄三人看他们突然起身,也跟着起身。玄清用灵力将他们裹住,直接带着他们瞬移离开雅室,四人被她这一套动作弄得昏头转向。
等他们回过神来时,蓝家三叔侄都惊讶的看向玄清,这是青蘅君的闭关之所,她是怎么知道的?
玄清手一动,一把折扇出现在她手中,手腕一转,折扇从她手中飞出,只听“砰”的一声,青蘅君闭关之所的结界,直接就碎了。
玄清说道:“蓝衡,蓝清栩给我滚出来,再躲在你的乌龟壳里,我便拆了这间破屋子。”,蓝氏叔侄跟魏婴都惊呆了,其他蓝家人则被巨响声吸引了过来。
青蘅君正在房间里盘腿调息,突然感受到结界被破,就听到一道带着斥责之意的女声。
青蘅君皱眉起身,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站着一群人,领头是一名女子,她的身后,是他弟弟和两个儿子,再后面就是一群蓝家人。
青蘅君走出房间,让行礼的众人起身,留下蓝家叔侄和几位太上长老,其他人全部遣散。
一切安排好后,便看向手持折扇,一直不出声的女子,他礼貌的开口问道:“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来找蓝某所为何事?”
玄清冷笑一声,再次用灵力包裹住众人,瞬移出现在蓝家演武场。玄清往空中甩了一个阵盘,把青蘅君带到被阵盘笼罩起来的空地上。
对着青蘅君说道:“来吧,拔剑!让我领教一下青蘅君的厉害。”
青蘅君看向对面的女子,这女子很强,且对他的态度似乎不太友好,他不曾认识她,怎会如此?不过,既然女子要与他切磋,他领教便是。
青蘅君抽出佩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玄清看他准备好了,立刻手一动,折扇直接飞出,很快,两人便战成一团。
不过才一会,场景就变成青蘅君单方面挨揍,玄清下手半点没收着,她把自己修为压制到筑基期,出手越来越快,把青蘅君打的节节败退,青蘅君根本抵挡不住,只能被动防守。
玄清打爽了才收回折扇,收回阵盘,再次用灵力裹住众人,瞬移回到雅室院内。蓝衡已经有些站不住了,蓝曦臣和蓝湛立刻上前扶住他。
玄清没管他,再次将手中阵盘丢出,直接把整个雅室笼罩起来,走进雅室,魏婴二话没说,赶紧跟上。
其余蓝家人也跟着进去了,敢在蓝家动手把他们宗主打成这样子的,她是第一个,他们想认识认识,咳咳,不是,是看看是何方神圣。
青蘅君被两个儿子扶了进来,在玄清对面坐下,他忍住痛对玄清拱拱手,说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不知前辈因何而来?”
玄清手指在折扇上摩挲,其实这股气她憋了两个世界了。第二、第三个小世界的蓝湛过得那么苦,青蘅君可谓是功不可没,她怎么能不生气,只是他人都死了,她总不能去地府把他捉回来打一顿吧。
可这个世界他还活着,刚好让她找着机会揍他了,她方才可是半点力都没收着,他的伤虽不致命,但绝对够痛,不痛够两个月,绝对好不了的那种。
玄清看着被她揍成猪头的青蘅君,忍不住开口讽刺道:“蓝衡,你可还记得你的身份?你可还记得你姓什么?照我说,蓝家人就是太惯着你了,让你过得如此肆意潇洒!”
“蓝衡,身为宗主,你抛下家族,是为不仁;身为蓝氏子孙,你未曾承担责任,是为不孝;身为兄长,你把属于你的责任抛给弟弟,是为不义;身为父亲,你不教育抚养孩子,是为不慈;身为丈夫,你护不住妻子,是为不忠。”
“蓝衡,你告诉我,你对得起谁?闭关?你闭哪门子的关?你有什么资格闭关?”,玄清越说,火气越大,她今天不把蓝衡骂个狗血淋头,她决不罢休。
她指着蓝启仁对青蘅君说道:“蓝衡,看看你的弟弟,你可曾记得他肆意张扬的样子?蓝二公子当年风姿可不曾输于你青蘅君,可现在呢?别人都评论他是迂腐、古板、不懂变通之人,他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可有想过?”
“从一开始,蓝启仁受的教育就是如何当好一名掌罚,可你做了什么?你为了你的任性,把家族责任都丢给了他,这也就算了,还把两个孩子也丢给了他,他接手蓝家时,不过刚刚及冠。大好的年华,他就不得不为了家族,被困在蓝家。”
“这也就算了,可你还干了什么?你把大儿子丢给他带,他一个连亲都没成的人,就被迫学会了如何当一位父亲,23岁的他开始养三岁的侄子,好不容易,孩子大了些,他可以松一口气了。”
“好家伙,这次你把刚满月的二儿子丢给了他,你可曾想过他面对一个不会乱哭,不会闹,懂事的过分的孩子,他是如何的手足无措?他连睡觉都不敢睡的太熟,因为孩子的呼吸太轻了,他怕他睡的太熟,孩子出了什么意外他都不知道。”
“他把孩子带在身边,有时候宗务处理到一半,发现孩子安静的过分,还会下意识起身,去探孩子的呼吸,蓝衡,你真不配为人。
要我是蓝启仁,想让我替你扛下家族,抚养孩子,你做梦!你的弟弟就是脾气太好了,才会被你坑的那么惨。”
玄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管现场的人是如何反应,放下茶盏,继续火力全开:“蓝衡,你的大儿子今年多大了?你还记得吗?你的小儿子今年几岁了?你知道吗?
家族这些年如何了?你问过吗?坐在这里的各位太上长老身体如何?你过问过吗?族里的新生代有多少?你知道吗?”
“呵,好一个蓝氏宗主!甩手掌柜当的是真的好,就蓝家这群傻子惯的你,换我是你族中长辈,敢如此,一天三顿打,跑不了,敢闭关逃避责任,屋顶我都给你掀了,我看你怎么闭。”
“蓝衡,你如此对待你的两个孩子,可曾为他们着想过?可曾知道你大儿子蓝曦臣小小年纪,便不得不承担家族重任的辛苦,可曾想过他身为稚童,不但要学习如何管理家族,还的承担兄长责任,照顾比自己还小的弟弟,是如何的艰辛与不易?”
玄清指向蓝曦臣,又指向蓝忘机,继续对青蘅君输出:“看看你的小儿子,才15岁,跟个冰坨子似的,浑身上下,一点属于少年人的志气都没有,跟个冷冰冰的傀儡似的。
你是怎么好意思当父亲的?他从小,每个月只能见母亲一面,即便如此,他从不抱怨,仍然努力学习,只为了让母亲安心。
哪怕别人背着他的兄长欺负他,骂他是妖怪,视他为不祥,就连养大他的叔父,每次提到他母亲都妖女妖女的叫着,他明明很难受,却不曾向任何人述说。”
“是懂事吗?不是,是心寒,兄长只比自己大几岁,又要学习,又要处理宗务,还要时不时关心他,他心疼兄长,所以有事从来不想麻烦他。”
“叔父也是一样,要处理宗务,要给弟子教学,要教养兄长,还要操心他的生活,哪怕叔父不待见他的母亲,他仍然感激不已。所以他选择了不听、不看、不说,一个稚童硬生生活成了蓝氏行走的家规。”
“呵,蓝氏行走的家规,蓝氏家规三千多条,一个稚童却从不犯错,你觉得那是荣耀吗?不,那是傀儡,只有傀儡才会如此行尸走肉,蓝衡,你告诉我,你配当父亲吗?”
从玄清开始说话,整个雅室便鸦雀无声,不管是被指着鼻子骂的青蘅君,还是那些被点到名字的人,谁都不曾发声。
但大家都无比赞同玄清的话语,尤其是蓝启仁,玄清的话简直说到他心坎里了。
兄长的确是太不负责任了,难道真的是他太惯着兄长了,所以才让兄长有恃无恐,把所有一切都丢给他,让他承受如此多的磨难。
蓝氏几位太上长老纷纷沉思,嗯,是不是我们这些当长辈太惯着后辈了,让他如此肆意妄为,一宗之主的责任说丢便丢,是不是如同这位姑娘所说,清栩缺乏教育?要不,以后他们一人一天轮流找清栩切磋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