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洛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进衣柜，关上柜门，正准备转身，余光瞥见了搭在椅背上的两件外套。
一件是他自己的浅灰色外套，一件是凌洛的白色运动外套。
温念洛走过去将两个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他伸手调整了一下自己那件外套的位置，让袖子搭在凌洛那件白色外套的肩膀上。
从侧面看去，就像他的外套正从身后轻轻拥抱着凌洛的外套。
温念洛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收回手。
他又从行李箱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一小瓶薰衣草精油，几只香薰蜡烛，还有一袋浴盐。
温念洛趁着凌洛去卫生间的空档，迅速行动起来。
浴盐被撒进水中，乳白色的粉末在水中缓缓溶解，散发出一股清淡的草木香气。
紧接着他又往水里撒了一把干玫瑰花苞，深红色的花瓣在水面上缓缓舒展开来，随着水波的荡漾轻轻浮动。
凌洛头上顶着一块毛巾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到外面的景象不由地愣了一下。
“阿念，你还带了这些东西啊？”
温念洛蹲在池边，背光的角度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深邃了。
他抬起头笑了笑，“想着让你好好放松一下。”
凌洛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用手指拨了拨水面上的玫瑰花瓣，又凑近闻了闻那股香气。
他抬起头，看向温念洛的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赞赏和佩服：“你想得也太周到了吧！”
凌洛在心里默默给对方竖起大拇指，人夫赛高！
温念洛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他把叠好的浴巾和浴袍放在池边的藤编篮子里，然后直起身来，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凌洛，动作间全是刻意的勾引。
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地解开纽扣，从领口一路向下，露出里面的胸链。
温念洛随手把衬衫搭在椅背上，然后是裤子。
他微微侧身，让光线勾勒出腰腹的线条，又故意停顿片刻，给凌洛足够的时间看清他身体的每一寸轮廓。
凌洛蹲在池边，仰着头看他，目光在他赤裸的身上扫了一圈，然后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让温念洛始料未及的评价。
“阿念，你身材不错，但——”
“还是没我的好。”
温念洛：“...”
他一时竟分不清这是夸奖还是打击。
凌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内裤，又用一种非常真诚的语气问了一句：“我的内裤也要脱吗？”
温念洛站在池边，水汽氤氲，听到这话，耳根在蒸汽中悄悄地红了一小片。
“嗯，脱了吧，泡温泉穿着多难受。”
凌洛“哦”了一声，站起来，双手勾住内裤边缘，往下一褪。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扭捏。
他把泳裤扔在池边的石板上，然后大喇喇地在温念洛对面坐下，水花溅起来，打湿了池边的石板。
水面上的玫瑰花瓣随着凌洛入水的动作荡开，又缓缓聚拢回来。
有几瓣沾在了凌洛的肩膀上，像被水色吻过的印记，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透亮，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温念洛挪过去，在爱人身边坐下。
两个人的肩膀之间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水面下的膝盖偶尔碰到一起。
每一次触碰都有一小簇电流从接触点窜上来，沿着温念洛的脊椎一路蔓延到后脑勺，让他的头皮微微发麻。
凌洛对此毫无察觉。
他把胳膊搭在池边的石头上，仰着头，闭着眼，享受温泉舒适的包裹。
“真是得劲儿啊！”
温念洛闻言，侧过头看着凌洛被热气熏红的脸颊。
卷翘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嘴唇被蒸汽润得饱满红润，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毫无防备，完全一副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戒心的模样。
他又往凌洛那边靠了靠，肩膀贴上凌洛的肩膀，隔着水汽和温热的泉水，能感觉到对方皮肤的温度，竟然比池水还要温暖。
凌洛没有躲开，很自然地把脑袋往他那边偏了偏。
温念洛心满意足地垂下眼。
风从院墙外面吹进来，吹动了玫瑰花瓣，吹动了水面上浅浅的波纹，也吹动了他胸腔里的爱意。
温念洛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带着温泉蒸汽浸润过的磁性。
“我帮你按摩一下吧？洛洛。”
凌洛睁开眼睛，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你还会这个？”
温念洛的手指在水面下轻轻动了一下，指尖拨开几片浮在水面的玫瑰花瓣，眼含期待。
“要试试吗？”
“可以啊。”凌洛没有多想，爽快地答应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趴在池边那块被水泡热的石头上，后背完整地暴露在温念洛的视线里。
“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技术。”
凌洛的肩胛骨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两只收拢的翅膀，随时准备振翅欲飞。
水珠从后背滚落下来，沿着脊柱的沟壑一路向下，在腰窝处汇聚成一小洼，然后滴落在池水里。
那滴水在温念洛心里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他往凌洛身边又靠近了一些，膝盖在水下抵在凌洛的大腿中间，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