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他的声音里压不住兴奋，“就是这个。”
纪怀明凑过去，接过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看着手里的图纸，他看着赵山海轻声问道：
“这是李跃进改进机床的图纸吗？”
“我倒是希望这是李跃进那畜生给的图纸。”
赵山海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怒火，
“这是红光机械厂丢失的那份J3图纸！这是老猫交给我的，我前几天亲手藏到这里的。”
他越说心里的怒气越压不住，低声怒骂：
“李跃进那个畜生！
太他妈狡猾了！
我他娘的软硬兼施都没能让那小畜生松口，真的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东西！”
纪怀明的手猛地一顿。
他诧异地抬起了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赵山海，“不会吧？前几天闹得那么凶的事是老猫做的？
他咋偷到的？”
“那谁知道呢？我只知道那老猫是红光机械厂的技术员，其它我还真不知道。”
“老猫也是技术员？”纪怀明震惊地反问。
“是呀！老猫和我一起培训的，一起学习的机械原理课程。
我被安排到了红星钢铁厂，老猫被安排到了红光机械厂。”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拆开的机床组装了回去。
李跃进趴在屋顶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又知道了一个重要信息，机械厂那边的敌特叫‘老猫’。
虽然只是一个代号，但是对于他李跃进来说，想知道这个人是谁还是很容易的。
毕竟他有情报系统在手，可查天下事！
他只要知道了机械厂里敌特的代号，就能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但是李跃进并没有动，依然趴在房顶上听着他们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老赵，咱们今天把这图纸急急忙忙取回来，你打算怎么处理？拿回家吗？”
纪怀明看了看手里的图纸，轻声问道。
赵山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绝对不能放到我家里，万一被人查出来，那可是要命的。
所以，我已经联系了上面的人，等咱们把这台机床安装好，就去火车站。
凌晨3点半的时候有一趟车经过，接头人会坐在火车上等着我把图纸给他。”
纪怀明抿了抿唇，皱着眉头声音很小地询问：
“3点半的车，哪一趟车次？万一弄错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弄错？上面的人已经把车次告诉我了，p332次，，从京都到怀化市的火车。”
李跃进把每一处细节都认认真真地记了下来，等一会他一定要去保卫科把这件事告诉给陈兴福。
两人说话间，机床的外壳已经装好了。
赵山海仔细检查了一遍地面，确认没有落下任何零件或螺丝。
迟疑半晌，他又用袖子把机床表面擦了擦，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行了，搞定了。”赵山海微微一笑，轻声开口：
“走吧，时间不多了，我还得回去换身衣服，把图纸装进牛皮纸信封里。”
纪怀明轻笑了一下，拍了拍赵山海的肩膀，
“可以呀，老赵。平时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挺细心的，还知道把指纹擦了。”
“嗨，顺手的事。”赵山海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我可是听到说过，咱们队伍里有几个人就因为指纹被查出来了，我可不希望我也成其中的一员。”
“你做的很对！以后我也会注意的。”纪怀明赞同地点点头。
收工具的手顿了一下，纪怀明再次开口：
“你说的那个在火车上的接头人有什么特征没？”
纪怀明压低声音，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
“我担心咱们上错了车或者找错了人。”
“放心，错不了的。”
赵山海得意地笑了笑，
“上面已经通知我了，接头人在3号车厢，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份今天的《人民日报》。
而且，那份报纸的右上角会折起一个角。
我只要在车窗前把信封递给他，然后他就会给我一个大前门香烟盒，这样就算交接完成了。
这么明显的特征，肯定不会搞错的。”
“大前门香烟盒？”纪怀明听了他的话，不确定地再次询问。
“嗯！”赵山海很肯定地点了点头，“香烟盒里放着接头人收下东西后，给我写的回执。”
“这样还行，不会搞错，要不然火车站那么多车，万一上错了，可就惨了。”纪怀明轻轻地笑了笑。
..........
赵山海摸了摸怀里的图纸，心里想着只要把图纸成功交接给上面的人。
那他得到的丰厚报酬，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要知道，这一次成功，上面给的好处抵得上他辛辛苦苦干十年的了。
李跃进趴在车间房顶上，看着两个闲聊的人，左边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这两个傻叉，还真以为自己干得神不知鬼不觉。“
李跃进在心里冷笑一声，眼神冰冷一片，不带一丝温度。
这两个蠢货，一个得意忘形地得瑟，一个自以为是的谨慎。
却不知道他们絮絮叨叨的已经把尾巴全部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李跃进心里过了一遍他知道的信息：
红光机械厂的敌特代号老猫，p332次列车的3号车厢，接头人拿着今天的人民日报，右上角会折起来......
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车间里，赵山海把机床四周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遗漏的以后，轻声对纪怀明说道：
“走吧！这没什么事儿了。”
“嗯，走。“ 纪怀明点了点头，拎起工具包，跟着赵山海一起朝车间门口走去。
两人的脚步声放得很轻，倒是在这寂静的车间里没弄出什么响声。
就在赵山海准备打开车间门的时候，纪怀明忽然停下了脚步，伸手拉住了他，突然开口：
“老赵，等等，你有没有觉得似乎有双眼睛在看咱们。”
说话的同时，他猛地转过身，把手里的手电打开了，昏暗的手电光直直地朝着那扇半人高的通风口照去！
光柱在车间的房顶上扫了一圈。
李跃进的呼吸骤然一滞！
但他心里并没有紧张，他藏身的这个位置，别说天黑看不见，就算是白天也不一定能找到他！
手电光从他的藏身之地一扫而过........
差一点！
就差一点，他就被发现了！
不过很可惜，他们还是没看到李跃进的存在。
虽说只差一点，却差之甚远！
真没看出来，这纪怀明的警觉性还挺高。
纪怀明举着手电，在车间的屋顶扫来扫去......
“怎么了？”
赵山海紧张地凑过来，声音有些发颤，“咋地了？你倒是说话呀！难不成这车间里有什么东西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