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始皇他爹让我保护他全家 > 第492章 赵彻醒来时,咸阳已经很远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92章 赵彻醒来时,咸阳已经很远

头顶的光线很亮,亮得刺眼。

那种光亮不是桐油灯跳动的昏黄,也不是烽火台上的浓烟与火星,是一片纯净无杂质的白。

耳边回荡着规律的声音。

嘀,嘀,嘀。

短促,清脆,带着金属与电流特有的节奏。

赵彻睁开眼,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

他第一反应是握剑。

右手习惯性抓向身侧,摸到的不是天问剑冰凉粗糙的铜柄,而是一层柔软顺滑的布料。

没有铁甲的沉重,没有战马奔腾的震颤,也没有北疆刺骨的寒风。

两千两百年的时光在这一刻翻转过来,身体发沉,四肢泛起酸麻。

咸阳宫的钟声散了。

沙丘的黄沙落了。

他躺在一间完全陌生的大屋子里,天花板平整光洁,周围立着好几台连着电线的金属铁柜。

几名身穿白色连体防尘服的人影正围在旁边,手里拿着发光的仪器面板。

“醒了!脑电波完全正常!”

“血压一百一十,心率七十二,体温三十六度五!”

“各项数据完全处于健康人标准区间!”

有人在旁边大喊,声音透过厚厚的防护面罩传出来,显得有点发闷。

赵彻撑着床沿坐起身。

身上的黑色秦服已经被换下,换成了一套宽松的病服。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另一张床铺。

赵姬也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她咳了两声,手背搭在额头上,眼神里满是茫然。

等她看清周围完全不合常理的陈设时,神色顿时变得慌乱起来。

她顾不上身体的虚弱,一把掀开身上的白被单,急切地开口询问。

“彻儿……衡儿呢?蘅儿呢?”

“两个孩子在哪里?”

赵姬的声音沙哑,带着母亲特有的慌乱与挂念。

话音刚落,特护病房外侧的隔音玻璃窗前,跑过来两道年轻的身影。

赵衡整个人扑在厚重的防爆玻璃上。

他看着坐在病床上的赵彻,眼眶通红,两行眼泪顺着面颊往下掉。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硬,再也克制不住汹涌的情绪。

“爹!”

这一声呼唤穿透了对讲机的喇叭,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赵彻整个人顿住了。

他抬起头,定定看着玻璃窗外那个身材高大、穿着工装夹克的青年。

那张脸庞轮廓分明,眉眼之间依稀能看出当年在咸阳城里那个五岁孩童的模样。

跨越两千两百年的长河,这声呼唤穿透了漫长的风沙。

赵彻双手撑在床板上,眼角跟着泛起热意,心头所有防备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衡儿……”

赵彻低低唤了一声。

旁边的赵蘅也挤到了窗前,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她举起手里那根系着红绳的旧铜扣,紧紧贴在透明玻璃上。

赵姬看清了那枚铜扣,捂着嘴巴哭了出来。

“我的蘅儿……我的儿啊……”

站在门外的顾教授赶紧抬手招呼小林。

“快!紫外线消毒程序走完了没有?”

“走完了就赶紧开门!别把一家人隔在两头!”

防护气闸门发出哧的一声排气声,向两侧滑开。

赵衡与赵蘅快步冲了进来,直接跪倒在病床边。

赵姬从床上扑下来,一把将赵蘅搂在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都是娘不好,当年把你一个人丢在后世……”

“让你受苦了……”

“娘天天都在想你们,做梦都在想……”

赵蘅伸手抱住母亲单薄的肩膀,一边帮她拍着后背,一边轻声安慰。

“娘,不苦,我一点都不苦。”

“我读了大学,现在在研究所工作,每个月都能领很多工资。”

“那些信我和哥都看到了,木尺和布袜也都收到了。”

“我们从来没有怪过你们。”

“大秦的规矩要立,天下的路要修,我们早就全明白了。”

赵衡跪在赵彻床前,伸出粗糙的双手,紧紧抓住了父亲的衣袖。

赵彻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捏了捏他结实的臂膀。

“长高了,也结实了。”

赵衡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忍不住乐了一声。

“能不结实么,天天在工地上刨土修竹简,力气大得很。”

“爹,您比我想象中年轻多了。”

“咱俩走在大街上,别人估计以为你是我哥。”

赵彻闻言失笑,胸中积压的千头万绪化作一声长叹。

房间外侧,七八位来自各大医学院和前沿实验室的资深专家,正围在分析仪器前大眼瞪小眼。

那位原本言之凿凿宣称古人跨时空存活是天方夜谭的老学者,手里捏着体检报告单,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这细胞活性怎么可能达到百分之百?”

“不仅没有发生组织坏死,连一点肌肉萎缩的痕迹都没有!”

“休眠液的分子成分到底是什么?”

“大秦少府的密封技术,难道真能把人体生理代谢停滞两千年?”

旁边的小林端着记录本,忍不住撇了撇嘴。

“王老,刚才在地底下,您还口口声声说是泥胎干尸呢。”

“现在活生生的人坐在这儿说话,您老这回算是开眼界了吧?”

老学者被噎得脸色发青,却根本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词来。

事实摆在眼前,先进仪器打印出的每一项生理指标,都把旧观念击得粉碎。

大秦工师用铁水与地脉机关铸就的休眠之所,跨越了整整两千两百年,交出了一份无可挑剔的答卷。

屋内的气氛渐渐平缓下来。

赵彻没有去摆弄床头那些闪烁着指示灯的监测设备,也没有沉溺在现代工业造物的惊奇里。

他从病床上站起身,缓步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秋光明媚。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横卧在天地之间,正是他无比熟悉的骊山。

山林翠绿,道路纵横,一辆辆不需要战马拉扯的钢铁车辆在黑色的公路上飞速疾驰。

高楼大厦矗立在平原尽头,万家灯火安宁祥和。

顾教授轻轻走到赵彻身后,递过去一杯温开水。

“赵先生,身体感觉怎么样?”

赵彻接过水杯,转过头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学者。

“老先生,我想问一件事。”

顾教授点了点头。

“您请讲,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赵彻望向骊山主峰的方向,语气平静而认真。

“始皇帝的陵寝,如今可还安好?”

“两千年来,后世可曾有人坏了大秦的规矩,掘了陛下的墓?”

听到这个问题,顾教授神色肃穆,认真地回答。

“赵先生请放心。”

“骊山主陵至今完好无损,巍然耸立。”

“国家立下严法,划定了最高级别的保护区,没有任何人动过地宫分毫。”

“两千两百年过去了,四海依旧一统,文字依旧相通,车轨依旧同宽。”

“后世的子孙后代,始终记着始皇帝开天辟地的功绩。”

赵彻立在窗前,听完这些话,闭上了双眼。

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将两千多年前咸阳宫里的风雨、沙丘行宫里的托付,尽数安放在这片大地上。

陛下。

您当年站在骊山之巅问的那句话,今天终于有了答案。

大秦立下的规矩,后世全替您守住了。

这天下,确实如您所愿,走得很稳,很远。

走廊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推车声。

几名身穿白大褂的专业研究员小心翼翼推着几辆恒温密封车,快步经过特护病房门口。

密封车里的防震盒中,整齐摆放着刚从骊山南麓暗室里提取出来的三组秦简。

炭化的简牍边缘在恒温光照下泛着墨色,正被迅速送往最高级别的文保修复中心。

两千两百年前未曾写完的历史,在今天翻开了全新的一页。

感谢各位,新书也准备开始了!

(明天完结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