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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始皇他爹让我保护他全家 > 第394章 寿春城外,楚人先拆了贵族的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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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寿春城外,楚人先拆了贵族的桥

寿水河面卷起滚滚黑烟。

斥候在帅帐内单膝跪地,声音急切。

“大将军,项燕的大军缩回城里了!”

“城里的旧贵族把寿水三座大桥全浇了桐油,堆满了干柴!”

“他们不仅要烧桥,还要掘开上游的青石闸!”

“城外数万百姓被堵在河滩上,贵族私兵拿皮鞭抽着百姓往南赶,要拿大家当肉盾挡秦军的硬弩!”

粮草副将赵章听到这话,手里的令旗落在了桌案上。

“这帮楚国勋贵真是狗急跳墙!”

“寿水要是决堤,整片平原全变成烂泥塘,咱们六十万大军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秦烈从营帐角落取出阔剑,在磨刀石上抹了两下。

“打仗打不过,折腾自家百姓倒挺在行。”

“统领,给我五百轻骑,我去把放火的人全拿下了!”

赵彻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寿水沿岸的标记上。

他伸手打开怀里的牛皮卷宗。

那是之前在下蔡黑作坊缴获的楚国工匠名册。

赵彻的目光停在第三卷的第七页。

“烧桥没那么容易,桐油再多,也得懂机关的人去开水闸、填火药。”

“这名册上写着,负责寿水桥修缮的总桥匠叫陈石。”

“外号陈叔,下蔡人,家里三个儿子全被楚商盟抓去当了假军功的替死鬼。”

孟平在旁边看了一眼,神色一动。

“陈石正是咱们前天在淮水放回去的那批老河工之一!”

赵彻合上卷宗,按住佩剑。

“秦烈带黑甲卫跟我走,换轻甲,一人双马!”

“孟平带辎重营拉三十车粗麻绳和木板,随后接应分流百姓!”

帅案后的王翦站起身,按住剑柄下达军令。

“全军拔营,前锋营跟在赵彻身后推进,不得有误!”

“诺!”

赵彻翻身上马,战马发出一声长鸣,奔向寿水东岸。

马蹄踏碎沿途泥水,溅起水花。

此时,寿水主桥的北岸杂乱一片。

几十名身穿锦缎软甲的贵族私兵,挥舞皮鞭和长矛驱赶难民。

“动作快点!”

“谁敢回头看一眼,直接扔进河里!”

锦袍管事骑在高头大马上,高声喝令。

桥头上堆满了装桐油的木桶和干柴。

几百名桥工脚踝戴着铁链,拿着铁锤和凿子砸大桥的青石桥墩。

桥墩周围凿出了深坑,里面塞着引火的硫磺与麻绳。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工匠跪在泥坑里,紧紧握着一把铁镐,正是老桥工陈叔。

“管事大人,这桥是两岸乡亲花了二十年才修起来的!”

“桥要是烧了,水闸要是开了,北岸数万乡亲全得被大水卷走!”

锦袍管事冷哼一声,马鞭抽在陈叔的背上,老人的粗布衣服裂开,多了一道血痕。

“老骨头,哪来这么多废话!”

“项帅说了,只要能阻住秦军,死伤几个算得了什么!”

“赶紧把引线点上,要是耽误了老爷们南撤的时刻,拿你们全家试问!”

周围几百名楚地青壮看着陈叔背上的血迹,眼里满是怒火。

一名年轻后生扔下铁锤,冲了上来。

“陈叔,别给他们干了!”

“我大哥在前线替他们卖命,他们把咱们当牛马使唤!”

管事变了脸色,拔出腰间的青铜短剑。

“反了不成?”

“把这帮人全拿下了,立刻点火烧桥!”

几个贵族私兵拔出短刀扑上来。

陈叔站起身,手中的铁镐在半空中抡圆了砸过去。

铁镐砸在领头私兵的手腕上,骨裂声响起,私兵叫喊着丢掉了兵刃。

陈叔喘着粗气,高声喊道:

“乡亲们,横竖都是个死!”

“楚国的贵族不给咱们活路,咱们何必替他们陪葬!”

“抄家伙,把这帮人拿下了!”

这声大吼,激起了周围民夫的怒火。

几百名年轻力壮的桥工举起铁锤、木杠和凿子,扑向了贵族私兵。

后方逃难的百姓也围拢上来,推车拿杠,阻截私兵。

那些贵族私兵平日作威作福,面对群情激奋的人群,阵脚顿时乱了。

十几个私兵被打翻在地,锦袍管事从马背上摔下来,被几个年轻后生按在泥水里捆了起来。

“陈叔!引线被踩灭了,桐油桶全推河里去了!”

年轻后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大声报信。

南岸忽然传来了马蹄声,一队两百多人的楚军骑兵从寿春南门冲出,领头将领手持长枪,杀气腾腾。

“敢造乱者,格杀勿论!”

骑兵拔出长弓,箭尖对准了桥头的百姓。

破空声响起的刹那,北岸的树林里飞出数百支黑色的大秦重箭。

秦军大黄弩力道浑厚,打落了空中的楚军箭矢。

紧接着,沉重的铁蹄声震动原野,赵彻策马冲出树林,青骢马踏过官道。

“大秦锐士在此,谁敢伤楚民!”

秦烈催动战马,阔剑带出风声。

黑甲骑兵从侧翼切入楚军骑兵的阵型中,负责截击的楚军骑兵被重弩和长戈迅速压制。

秦烈挥剑击偏楚将的长枪,反手将其挑落马下,两百多名楚军骑兵被全数击溃。

北岸的楚地百姓看着眼前一幕,握着手里的铁镐和扁担,立在原地。

赵彻勒住缰绳,战马在陈叔面前停下,他翻身下马,伸手扶起衣服破旧的老人。

“陈老丈,辛苦了。”

陈叔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认出了赵彻身后的孟平。

“你们……你们真是淮水那边的秦军?”

秦烈骑在马上,随手把楚将的头盔扔在地上,笑了笑。

“不是秦军还能是谁?”

“老丈,你们下手挺利索,把动手的工夫都给我们省了。”

周围的楚地百姓露出了放松的神色,紧绷的气氛舒缓下来。

孟平带着辎重营赶到,几十辆大车上的干粮和木板卸了下来。

赵彻转过身,面向聚在河边的百姓,高声宣布:

“寿水大桥保住了,青石水闸也保住了!”

“所有人听令,老弱妇孺走主桥,青壮随秦军架设浮桥!”

“大秦淮南大营备好了热粥和干粮,凡过桥入营者,一律登记受田!”

人群中响起了呼喊声。

在孟平的调配下,秦军辅兵和楚地青壮协同配合,三十条浮桥横跨寿水河面,避难的百姓排队过桥,秩序井然。

寿春城头之上,守城的楚军将领和士卒扶着女墙,把一切看在眼里。

城外的百姓并未远逃,反而帮着秦军搭桥引路,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贵族管事,此刻全被百姓捆结实了扔在泥地里。

楚军士卒手里的铜戈放低了。

“连老百姓都帮秦军搭桥了,咱们还在城头上守着作甚?”

“听说过了桥就能领两石麦子,还能分三十亩水田!”

“项帅自己都退了,留着咱们给大户守门,谁愿白白送命!”

守军阵营中有人带头扔掉了兵刃,兵刃落地的声响接连传来。

寿春厚重的北门轴承转动,城门缓缓向内敞开了。

大将军王翦率领的六十万秦军主力,踏上了完好的寿水大桥,整齐的脚步声回荡在平原之上。

寿水大桥上,黑色的玄鸟旗迎风招展,六十万大军顺着主桥与浮桥开进寿春城内,玄鸟旗立在了楚王宫的高处。

傍晚时分,夕阳将寿春城照出一片暗红。

楚王负刍身穿素衣,赤足走下王宫石阶,捧上楚国的舆图与国玉,王翦在受降大帐内正襟危坐,神色端肃。

大帐侧方的偏厅里,朝议的争论却未曾平息。

廷尉李斯手里拿着寿春户籍底册,神色冷峻。

“大将军!楚地辽阔,宗族势力盘根错节!”

“必须推行郡县制,将楚国所有大族迁往关中,由秦吏严加管束!”

博士淳于越按案而起,胡须微颤。

“李廷尉此言差矣!”

“楚地民风强悍,若不用分封安抚宗族,难免生出变故!”

“应当封楚王后裔为诸侯,以礼乐教化,方显大秦仁德!”

两人各执己见,互不相让,赵彻立在偏厅门边,手里拿着刚缴获的楚王宫密档,神色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