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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唐绿帽王?谁爱当谁当,反正我 > 第51章 金牌镇军,抄家发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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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金牌镇军,抄家发饷

金光刺目。

“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在火把映照下,重重压在八百甲士心头。

长街死寂。

战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口白气。

王武握着横刀的手,僵在半空。

刀尖微微发颤。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

也不是不知道崔敬给他的底线。

什么流窜巨匪,什么江洋大盗。

只要房遗爱死在乱军里,到了长安,最多就是一本糊涂账。

可那块金牌不一样。

那代表的是大唐天子。

见牌不跪,形同谋反。

王武额头冒出冷汗,脑子转得飞快。

退?

退了,崔敬和王氏饶不了他。

进?

真要顶着天子金牌下令放箭,身后这八百人里,有几个敢动手?

“房遗爱!”

王武猛地一咬牙,厉声喝道:“你少拿一块假牌子糊弄本将!”

“刺史手令写得明明白白,春风楼内藏匿流寇。”

“本将奉命剿匪,不认你这伪造之物!”

他要装瞎。

只要不认,先乱箭射死房遗爱。

事后就说这金牌是假的。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活路。

王武高举横刀,嗓子都吼破了。

“将士们!”

“此人冒充皇亲,伪造圣物,罪加一等!”

“给本将——”

“慢着。”

房遗爱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咽下嘴里的羊肉,随手把啃剩的骨头扔到地上。

油腻腻的手在黑色大氅上蹭了两下。

然后,慢悠悠端起那碗绿蚁酒。

“王都尉,你装瞎没关系。”

房遗爱抬眼,声音不高,却在空荡长街上传得很远。

“可你身后这八百个兄弟,家里都有老有小吧?”

他靠在太师椅上,目光扫过前排那些端着弩机的士兵。

那些士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大唐军律第三条。”

“持天子金牌者,掌临时专断之权。”

“遇阻者,诛三族。”

房遗爱冷笑一声。

“王武是太原王氏的狗。”

“他今天若退了,王氏会要他的命。”

“所以他急着拿你们的命,去填他的坑。”

王武脸色猛地一变。

“房遗爱,你放肆!”

房遗爱压根不理他。

他指节敲在金牌上。

一下。

又一下。

清脆的像催命。

“可你们呢?”

“你们每个月的军饷,是谁发的?”

“是太原王氏?”

“还是大唐国库?”

前排几个弩手眼皮一跳。

房遗爱声音陡然一冷。

“今日谁敢放这一箭,就是实打实的弑君谋逆。”

“你们自己不怕死,你们爹娘呢?”

“你们婆娘孩子呢?”

“到时候全家绑赴刑场,一刀一个。”

“值吗?”

长街上,没人敢说话。

房遗爱猛地将酒碗砸在地上。

啪!

陶碗碎裂。

酒水溅了一地。

“来!”

“谁想让全家死绝,现在就放箭!”

哗啦!

前排几十名弩手的手猛地一抖。

弩机不受控制地低了三分。

后方长枪阵也乱了。

兵器碰撞声里,透出压不住的慌。

当兵吃粮,是为了活命。

让他们杀匪,可以。

让他们顶着“如朕亲临”的金牌,去杀当朝宰相的儿子?

这不是卖命。

这是全家送命。

王武脸色煞白。

军心散了。

他带兵多年,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支队伍,废了。

“休听他妖言惑众!”

王武嘶吼一声,突然夺过身边亲兵的弓。

弯弓搭箭。

箭头直指房遗爱。

“本将亲自正法你这贼徒!”

弓弦拉满。

杀机一下压到脸上。

程处默眼神一厉,提着板斧就要冲出去。

武曌站在房遗爱身后,手也已经摸向腰间短剑。

就在王武即将松手的刹那。

轰!

盐州城东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爆响。

下一刻,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

浓烟滚滚,像一条黑龙撕开夜幕。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

那个方向,是折冲府大营。

更准确地说,是大营后山。

王武的瞳孔猛地缩紧。

手里的弓箭,啪嗒一声掉在马背上。

“后山……”

“后山怎么会起火?!”

那里藏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崔敬和四大盐商掏空盐州府库、封停盐矿后,私下藏起来的粮食和官盐。

也是他用来填补军饷亏空的命根子。

现在,烧了。

全烧了。

火光越来越大,半个夜空都被映成血红。

春风楼大堂内。

房遗爱慢慢站起身。

背后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脸色越白,眼睛越亮。

亮得像狼。

“王都尉,还看不明白吗?”

房遗爱拖着黑色大氅,一步跨出门槛。

“崔敬让你来杀我,不是因为有什么流寇。”

“是因为他知道我要查盐政。”

“查那些被你们倒卖一空的府库。”

他说着,抬手指向后山火光。

“现在,你们的私仓没了。”

“崔敬拿什么给你补窟窿?”

“你的主子,已经把你当弃子了。”

这两句话,成了压垮王武的最后一刀。

八百甲士中,不知是谁先松了手。

当啷。

一杆长枪落地。

紧接着,像传染一样。

长枪、弩机、横刀,落地声连成一片。

士兵们纷纷后退,目光躲闪。

再没人敢看房遗爱手里的金牌。

王武坐在马上,浑身发抖。

完了。

全完了。

兵变不成。

私仓被烧。

他不仅成了逆贼,还成了世家眼里的废物。

“拿下。”

房遗爱冷冷吐出两个字。

“老子来!”

程处默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终于炸了。

他像头下山猛虎,压根不走正门台阶。

只见他从旁边石狮子上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板斧带着破风声劈下。

没有砍人。

而是直接劈在王武座下战马的马腿上。

战马惨嘶一声,轰然倒地。

王武猝不及防,从马背上狠狠摔下。

还没等他爬起来,程处默已经一脚踩在他胸口。

咔咔几声。

王武胸骨差点被踩断,当场喷出一口血。

柴令武和秦怀道带人冲上前。

几柄刀同时架在王武脖子上。

主将落马。

八百甲士跪的跪,退的退,没人敢动。

房遗爱把金牌丢给武曌收好。

随后,他缓步走到王武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他。

“太原王氏的门生,就这点出息?”

王武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房遗爱。

忽然,他癫狂地笑了起来。

“房遗爱……”

“你别得意……”

“你烧了后山私仓,就是断了所有人的活路……”

“盐州大乱。”

“流民暴动。”

“你这个钦差,一样得死!”

“不劳你操心。”

房遗爱蹲下身,声音压低。

“告诉我。”

“左武卫旧弩箭,谁给你的?”

“玄武门的牌子,又是谁教你刻的?”

听到“玄武门”三个字,王武的笑声立刻停了。

他脸上的疯劲没了。

只剩下惊恐。

那种惊恐,不像怕死。

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能碰的东西。

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变故来了。

王武猛地浑身抽搐。

双眼翻白。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一道黑血,从他嘴角流出。

秦怀道脸色一沉,立刻捏住他的下巴。

“没有毒囊!”

“他没咬毒!”

房遗爱迅速后退,目光扫过王武脖颈。

王武后颈偏下的铠甲缝里,扎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针太细。

夜色里几乎看不见。

入体之后,毒性直冲心脉。

灭口。

就在重重包围之下。

当着四个国公世子的面。

有人杀人灭口。

房遗爱猛地转头,目光扫向那八百甲士。

人群一阵骚动。

可谁也没看清,那根针到底从哪里飞出来。

武曌快步走到房遗爱身侧,声音很低。

“军中藏了死士。”

“级别比骊山那批更高。”

房遗爱直接笑出声。

笑得有点冷。

好手段。

把王武推出来当刀。

刀断了,就立刻毁掉。

半点线索都不留。

长孙无忌和那些世家老鬼,比他想的还要脏。

马周此时从大堂里走出来。

他看着地上死状凄惨的王武,眉头紧锁。

随后,他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

“房公子。”

“人死了,死无对证。”

“但兵变围杀钦差,事实已定。”

马周声音硬得像石头。

“下官即刻上奏长安,弹劾盐州刺史崔敬御下不严,纵兵作乱。”

“弹劾?”

房遗爱转头看他,像看一个刚出村的老实人。

“马大人,奏折送到长安要八天。”

“朝廷商议再拖十天。”

“这十八天里,崔敬能把盐州所有账本烧成灰。”

“顺便还能发动流民,把咱们活啃了。”

马周一愣。

“那依你之见?”

房遗爱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面向长街上失去主心骨的八百甲士。

“王武图谋造反,已经伏诛。”

“按大唐军律,尔等盲从,同罪当斩。”

扑通!

前排几十个老兵直接跪了下去。

有人带头,后面的人也撑不住了。

八百甲士,黑压压跪了一地。

“但本钦差心善。”

房遗爱话锋一转。

“给你们一条活路。”

他抬手,指向南方。

那是盐州刺史府的方向。

“王武克扣军饷。”

“崔敬囤积居奇。”

“你们的粮,你们的饷,全在他们肚子里。”

房遗爱的声音并不大。

可每一个字,都砸在这些甲士心口。

“现在,拿起你们的刀。”

“跟着我。”

“去刺史府。”

火光照在房遗爱苍白的脸上。

他明明重伤未愈,身形都有些不稳。

可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纨绔疯得可怕。

也狠得让人心里发抖。

房遗爱看着满街跪兵,眼里像烧着火。

“抄家。”

“发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