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十一点四十七分。
江城旧火车站。
早已废弃多年。
破旧的站台。
杂草丛生。
远处。
几盏昏黄的路灯。
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林川站在铁门前。
抬头看了一眼。
时间。
十一点四十七分。
距离短信上约定的时间。
还有十三分钟。
“一个人来。”
林川轻声重复。
随后。
他拿出手机。
发送了一条消息。
【赵启明。】
很快。
对方回复。
【林总，我在。】
林川继续打字。
【星河支付今晚十二点准时上线。】
【如果我两个小时没有联系你。】
【按照备用计划执行。】
赵启明几乎秒回。
【明白。】
林川收起手机。
推开铁门。
嘎吱——
刺耳的声音。
在寂静的夜里。
格外清晰。
他走进旧火车站。
熟悉的感觉。
瞬间涌上心头。
十六岁。
雨夜。
苏晚晴。
那把刀。
所有事情。
都发生在这里。
林川缓缓向前。
脚步。
停在那条废弃铁轨旁。
这里。
就是照片中的位置。
也是……
第零次循环。
真正开始的地方。
“出来吧。”
林川突然开口。
没有回应。
“既然把我叫过来。”
“又何必躲着？”
夜风吹过。
远处。
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林川猛然回头。
一个人。
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白色长裙。
长发。
苏晚晴。
“林川。”
她站在十几米外。
轻声开口。
林川没有靠近。
“照片里的刀。”
“是谁拿着的？”
苏晚晴沉默。
林川继续问。
“第0号？”
苏晚晴摇头。
“不是。”
“那是谁？”
苏晚晴抬起头。
看着林川。
眼神。
有些复杂。
“我。”
轰！
林川瞳孔。
猛然一缩。
“你？”
苏晚晴没有解释。
只是缓缓伸出右手。
她的掌心。
赫然有一道伤口。
已经结痂。
“第零次。”
“那把刀。”
“原本就在我手里。”
林川死死盯着她。
“你想杀我？”
苏晚晴苦笑。
“如果我想杀你。”
“你早就死了。”
林川没有说话。
“我拿着刀。”
苏晚晴轻声说道。
“是为了杀另一个人。”
“谁？”
苏晚晴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林川身后。
“他来了。”
林川猛然转身。
身后。
空无一人。
下一秒。
一阵寒意。
突然从背后袭来。
林川本能侧身。
砰！
一只拳头。
擦着他的肩膀砸过。
林川迅速后退。
抬头。
一个黑衣人。
站在铁轨上。
脸上。
戴着银色面具。
林川的眼神。
瞬间冰冷。
“第100号？”
黑衣人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摘下面具。
林川的呼吸。
骤然一滞。
那张脸。
不是第100号。
也不是第0号。
而是……
林正国。
?
死去的父亲？
“不可能。”
林川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林正国。
明明还活着。
可眼前这个人。
无论长相。
还是声音。
都和父亲一模一样。
“川儿。”
男人缓缓开口。
“别进第零层。”
林川脸色。
瞬间沉了下来。
“你是谁？”
男人沉默。
“回答我。”
林川声音。
逐渐冰冷。
“我问你是谁？”
男人抬起头。
眼神复杂。
“我是你父亲。”
“我父亲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林川冷冷道。
“至少。”
“不会用这种方式。”
男人苦笑。
“所以你还是不相信我。”
林川没有回答。
只是后退半步。
苏晚晴却突然开口。
“他不是林正国。”
林川猛然看向她。
苏晚晴盯着那个男人。
“至少。”
“不是现在的林正国。”
男人沉默。
片刻后。
缓缓笑了。
“苏晚晴。”
“你果然还是知道。”
林川皱眉。
“什么意思？”
苏晚晴声音低沉。
“他是……”
“第17次循环的林正国。”
轰！
空气。
瞬间安静。
林川瞳孔。
骤然收缩。
第17次循环？
一个来自过去循环的林正国？
“怎么可能？”
林川看向那个男人。
“循环结束之后。”
“那些世界不是都会消失？”
男人缓缓摇头。
“谁告诉你的？”
轰！
林川心脏。
狠狠一沉。
又是这句话。
谁告诉你的？
仿佛。
自己一直以来相信的一切。
都是别人希望自己相信的。
“第17次循环。”
男人缓缓开口。
“没有消失。”
“只是被封存了。”
林川盯着他。
“为什么？”
男人沉默。
许久。
才说道：
“因为那一次。”
“我成功了。”
林川皱眉。
“成功什么？”
男人看着他。
眼神。
突然变得无比痛苦。
“杀了你。”
?
第17次循环
轰！
林川身体。
瞬间僵住。
男人继续说道：
“第17次。”
“你比现在更危险。”
“你拥有系统。”
“拥有完整的循环记忆。”
“甚至……”
“开始怀疑原初计划。”
林川冷笑。
“所以你杀了我？”
男人没有否认。
“是。”
“为什么？”
“因为。”
男人的声音。
开始颤抖。
“那时候的你。”
“已经不是林川了。”
林川眼神。
瞬间冰冷。
“什么意思？”
“你开始失去情感。”
“失去痛苦。”
“失去恐惧。”
“最后……”
男人死死握紧拳头。
“你开始把所有人。”
“当成数据。”
林川沉默。
男人继续说道：
“那一次。”
“苏晚晴死了。”
“陈伯死了。”
“赵启明死了。”
“整个江城。”
“死了四百多万人。”
“而你……”
男人抬头。
眼中满是恐惧。
“站在尸体上。”
“告诉我。”
“只要重新开始。”
“他们就会回来。”
轰！！！
林川脑海。
猛然闪过一个画面。
无数尸体。
燃烧的城市。
还有一个自己。
站在最高处。
面无表情。
“重新开始。”
林川猛然捂住头。
剧烈的疼痛。
再次袭来。
“啊！”
“林川！”
苏晚晴立刻冲过来。
林川猛然抬手。
制止她靠近。
“别过来！”
苏晚晴停住。
林川大口喘息。
脑海中的画面。
越来越清晰。
那个自己。
真的存在。
冰冷。
疯狂。
仿佛。
已经不再是人。
“所以。”
林川缓缓抬头。
“你杀了我。”
男人点头。
“然后。”
“第17次循环。”
“被封存。”
林川盯着他。
“谁封存的？”
男人沉默。
林川的声音。
一点点变冷。
“顾长生？”
男人摇头。
“林天策？”
男人依旧摇头。
林川瞳孔。
骤然收缩。
“第0号？”
男人没有回答。
可他的沉默。
已经说明了一切。
轰！
林川终于明白。
第0号。
远比自己想象中。
更加可怕。
他不仅知道循环。
甚至……
可以封存一个世界。
?
第零层的门
就在这时。
地面。
突然震动。
轰隆隆——
废弃铁轨。
缓缓向两侧移动。
林川低头。
瞳孔。
猛然收缩。
铁轨下方。
出现了一条向下的通道。
漆黑。
幽深。
仿佛通往地底深渊。
而在通道尽头。
一扇巨大的铁门。
缓缓升起。
铁门上。
三个血红色大字。
【第零层。】
苏晚晴脸色。
瞬间苍白。
“门开了。”
第17次循环的林正国。
猛然向前一步。
“林川！”
“现在离开！”
林川没有动。
男人怒道：
“你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林川抬头。
“那你知道？”
男人沉默。
林川冷笑。
“既然你知道。”
“为什么不进去？”
男人的拳头。
缓缓握紧。
“因为我进去过。”
林川眼神一凝。
“里面有什么？”
男人抬头。
声音沙哑。
“我。”
“看到了你出生。”
轰！
林川身体。
猛然一震。
“什么意思？”
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后退。
“别进去。”
“川儿。”
“这一次。”
“算我求你。”
林川盯着他。
许久。
突然问道：
“第17次。”
“你杀我的时候。”
男人身体一僵。
林川继续说道：
“我有没有求你？”
男人的眼睛。
瞬间红了。
林川笑了。
“看来没有。”
“那你凭什么认为。”
“现在的我会听你的？”
说完。
林川转身。
一步。
踏入通道。
“林川！”
苏晚晴大喊。
林川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说道：
“你可以不进来。”
苏晚晴沉默。
下一秒。
她却跟了上去。
“谁说我不进？”
林川回头。
苏晚晴站在他身边。
轻声道：
“第零次。”
“我已经丢下你一次。”
“这一次。”
“不会了。”
林川看着她。
没有说话。
而第17次循环的林正国。
站在原地。
脸色不断变化。
最终。
他咬了咬牙。
也走了进去。
三个人。
一前一后。
走向地底。
铁门。
在他们身后。
缓缓关闭。
轰！
黑暗。
彻底吞没一切。
?
第零层
通道。
很长。
长得没有尽头。
墙壁两侧。
安装着老旧的白色灯管。
灯光。
不断闪烁。
林川抬头。
发现墙上。
写着无数编号。
【001】
【002】
【003】
……
一直到。
【099】
林川的脚步。
缓缓停下。
第17次循环的林正国。
声音低沉。
“这些。”
“都是循环世界。”
林川皱眉。
“为什么没有100？”
男人沉默。
“因为第100次。”
“还没有结束。”
林川继续向前。
突然。
他看到一个奇怪的编号。
【000】
那是一扇门。
与其他门不同。
它没有锁。
门上。
只有一句话。
【请带回你失去的东西。】
林川的手。
缓缓放在门把上。
苏晚晴突然抓住他的手。
“等等。”
林川回头。
“怎么？”
苏晚晴看着门。
眼神复杂。
“如果打开这扇门。”
“有些事情。”
“可能再也无法改变。”
林川笑了。
“我什么时候。”
“还有后悔的机会？”
说完。
他推开门。
嘎吱——
门。
缓缓打开。
里面。
没有想象中的实验室。
没有机器。
没有数据。
只有一个房间。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一张床。
一张桌子。
一盏台灯。
还有……
一个婴儿床。
林川的呼吸。
瞬间停止。
婴儿床里。
躺着一个孩子。
刚刚出生。
闭着眼睛。
安静睡着。
林川缓缓走过去。
他的手。
开始微微颤抖。
“这是……”
第17次循环的林正国。
站在门口。
声音沙哑。
“你。”
林川低头。
看着婴儿。
就在这时。
婴儿突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
漆黑。
明亮。
林川却瞬间僵住。
因为。
那是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
房间里。
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
“林川。”
所有人。
猛然回头。
房间角落。
一个女人。
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林川看见她的瞬间。
身体。
彻底僵住。
那张脸。
他从未见过。
却又无比熟悉。
女人看着他。
眼泪。
缓缓流下。
“妈妈……”
林川的声音。
不受控制地颤抖。
女人笑了。
“你终于……”
“记得我了。”
轰！！！
林川的大脑。
瞬间一片空白。
第17次循环的林正国。
脸色。
彻底变了。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女人缓缓转头。
看向他。
眼神。
一点点冰冷。
“林正国。”
“二十年前。”
“你从我手里抱走孩子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
“有一天。”
“我会回来？”
轰！
林川猛然回头。
“你说什么？”
林正国的脸色。
瞬间苍白。
女人看着林川。
缓缓开口。
“川儿。”
“你不是他从死人手里抢走的。”
“是他……”
“亲手从我怀里。”
“把你抢走的。”
空气。
瞬间死寂。
林川的拳头。
一点点握紧。
“爸。”
他缓缓转过头。
看向第17次循环的林正国。
声音。
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说的。”
“是真的吗？”
林正国没有回答。
可他的沉默。
已经给出了答案。
轰！！！
下一秒。
林川脑海中。
突然响起一个久违的声音。
【检测到原始记忆。】
【人生投资系统……】
声音。
突然停顿。
林川身体。
猛然一震。
系统？
可下一秒。
那道声音。
彻底改变。
不再冰冷。
不再机械。
而是一道……
女人的声音。
【川儿。】
【你终于回家了。】
轰！！！
林川猛然抬头。
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而女人。
早已泪流满面。
她缓缓伸出手。
轻轻放在林川脸上。
“别怕。”
“这一次。”
“妈妈带你回家。”
就在这时。
整个第零层。
突然剧烈震动。
轰隆隆！！！
墙壁上。
所有编号。
同时亮起红光。
【警告！】
【原始母体意识苏醒。】
【第0号权限启动。】
【执行清除程序。】
林川猛然抬头。
“第0号！”
一道熟悉的笑声。
突然从整个地下空间响起。
“林川。”
“现在。”
“你终于见到她了。”
“那么接下来……”
第0号的声音。
缓缓变得冰冷。
“该做选择了。”
轰！
婴儿床里的孩子。
突然睁开眼睛。
下一秒。
整个房间。
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请选择。】
【A：带走母体意识。】
【b：带走原始变量。】
林川皱眉。
“什么意思？”
第0号的声音。
再次响起。
“只能带走一个。”
林川的母亲。
婴儿床里的自己。
两个。
只能选择一个。
苏晚晴的脸色。
瞬间变了。
“林川！”
“不要选！”
可第0号却轻声笑道：
“来不及了。”
下一秒。
倒计时。
出现在半空。
【10】
【9】
林川死死盯着眼前两人。
【8】
母亲看着他。
缓缓摇头。
“川儿。”
“不要选我。”
【7】
婴儿床里的自己。
突然开始哭泣。
【6】
林正国猛然向前一步。
“林川！”
“带走孩子！”
林川猛然回头。
【5】
“为什么？”
林正国脸色苍白。
“因为……”
他刚要开口。
第0号的声音。
突然响起。
“别听他的。”
【4】
“林川。”
“选择你母亲。”
【3】
苏晚晴死死抓住林川的手。
“谁都不要选！”
【2】
林川的眼神。
一点点变得平静。
所有人。
都在告诉他答案。
所有人。
都希望他选择。
可下一秒。
林川突然笑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
第0号的声音。
微微一顿。
林川抬起头。
看着半空中的倒计时。
“我从来不喜欢。”
“按照别人给的选项做选择。”
轰！！！
【1】
林川猛然抬手。
一拳。
狠狠砸向婴儿床旁边的控制台。
砰！！！
整个第零层。
瞬间震动。
警报声。
骤然变得疯狂。
【检测到异常操作！】
【选择程序崩溃！】
【第0号权限受损！】
轰！！！
林川一把抱起婴儿。
另一只手。
紧紧抓住母亲。
“我全都要。”
第0号的笑声。
第一次消失。
下一秒。
整个地下空间。
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
一道冰冷的声音。
从林川头顶响起。
“林川。”
“你终于。”
“做出了和第零次一样的选择。”
林川猛然抬头。
“什么意思？”
第0号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脸上的笑容。
已经彻底消失。
他看着林川怀里的婴儿。
又看着那个女人。
眼神。
复杂到了极点。
“第零次。”
“你也是这样。”
“一个都不愿意放弃。”
林川冷冷道：
“所以呢？”
第0号缓缓抬起手。
整个空间。
突然开始崩塌。
“所以。”
“他们全都死了。”
轰！！！
天花板。
轰然裂开。
无数碎石。
疯狂坠落。
苏晚晴脸色大变。
“林川！”
林川抱紧怀里的婴儿。
转身。
就要冲出去。
可就在这时。
母亲却突然停下。
林川猛然回头。
“妈！”
女人看着他。
轻轻笑了。
“川儿。”
“这一次。”
“听妈妈一次。”
林川摇头。
“不行！”
女人缓缓伸出手。
将林川的手。
一点点掰开。
“带着他走。”
林川眼睛。
瞬间红了。
“那你呢？”
女人笑了。
“我一直都在。”
下一秒。
她猛然推开林川！
轰！！！
一块巨大的钢筋混凝土。
从天而降！
林川抱着婴儿。
疯狂冲向出口。
“妈！”
身后。
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林川猛然回头。
整个房间。
已经被废墟吞没。
“不！！！”
林川疯狂冲回去。
可苏晚晴。
却死死抱住他。
“林川！”
“别过去！”
林川红着眼睛。
“放开我！”
“她会死！”
苏晚晴眼泪不断流下。
“你现在进去。”
“他也会死！”
林川低头。
怀里的婴儿。
正在安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
和自己一模一样。
林川的身体。
一点点僵住。
就在这时。
废墟之下。
突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
“川儿……”
林川猛然抬头。
“妈！”
声音。
越来越微弱。
“记住……”
“不要相信……”
轰！！！
第零层。
彻底坍塌。
声音。
戛然而止。
林川跪在地上。
久久没有动。
怀里的婴儿。
突然伸出小手。
轻轻抓住他的手指。
林川低下头。
眼泪。
第一次。
无声地落下。
而在他的脑海深处。
那道女人的声音。
再次响起。
【川儿。】
林川身体。
猛然一震。
【别哭。】
【妈妈还在。】
轰！
林川缓缓抬头。
下一秒。
系统界面。
再次出现。
可这一次。
上面的文字。
完全改变。
【原始意识连接成功。】
【宿主：林川】
【权限等级：未知】
【剩余循环次数：0】
【欢迎回家。】
林川看着最后四个字。
久久没有说话。
而就在这时。
陈伯的电话。
突然打了进来。
林川接通。
电话那头。
陈伯的声音。
前所未有地焦急。
“小少爷！”
“出事了！”
林川缓缓闭上眼睛。
“说。”
“京华资本突然宣布。”
“以债权收购的方式……”
“正式接管星河科技！”
轰！
林川猛然睁开眼睛。
陈伯继续说道：
“还有。”
“他们已经派人进公司了！”
林川低头。
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
又看向眼前。
已经坍塌的第零层。
眼神。
一点点恢复平静。
“陈伯。”
“星河支付呢？”
电话那头。
沉默两秒。
随后。
陈伯激动地说道：
“上线三小时。”
“交易额突破一千两百万！”
林川的嘴角。
缓缓扬起。
“那就好。”
陈伯一愣。
“小少爷？”
林川抱着婴儿。
一步步走向出口。
声音。
平静。
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惊的锋芒。
“告诉京华资本。”
“让他们先坐稳。”
“我马上回去。”
“收购他们。”
电话那头。
瞬间安静。
而林川走出旧火车站。
抬头。
看向江城的夜空。
身后。
第零层已经彻底坍塌。
可他知道。
有些东西。
才刚刚开始。
怀里的婴儿。
突然笑了。
林川低头。
轻轻握住他的小手。
“走吧。”
“哥哥带你回家。”
远处。
一辆黑色轿车。
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一个老人走了下来。
白发。
黑衣。
林川的脚步。
瞬间停住。
林天策。
老人看着林川。
又看着他怀里的婴儿。
久久没有说话。
最终。
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是……”
“把他带出来了。”
林川抬头。
眼神冰冷。
“你早就知道？”
林天策没有否认。
“知道。”
林川一步步走向他。
“那你也知道。”
“里面的是谁？”
林天策看着那个婴儿。
声音低沉。
“知道。”
林川的拳头。
缓缓握紧。
“那你告诉我。”
“他是谁？”
林天策沉默许久。
终于。
缓缓开口。
“他是……”
“真正的林川。”
轰！！！
林川的身体。
瞬间僵住。
怀里的婴儿。
却在这一刻。
缓缓闭上眼睛。
系统界面。
再次跳出一行血红色文字。
【身份冲突检测。】
【当前世界存在两名原始变量。】
【系统即将进入强制裁决。】
【裁决目标：】
【林川。】
【或者。】
【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