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
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在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身上。
黑发。
白衬衫。
身材挺拔。
五官轮廓。
竟然和林川有着七八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
平静。
深邃。
仿佛能够看穿人的灵魂。
林川站在原地。
没有动。
可心脏。
却在疯狂跳动。
“你……”
“到底是谁？”
少年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林川皱眉。
“我应该认识你？”
少年笑了。
“当然。”
“因为你出生之前。”
“我就已经认识你了。”
林川瞳孔微缩。
“你是01号？”
少年点头。
“准确来说。”
“我是最初的01号。”
“也是你……”
他停顿了一下。
“真正的哥哥。”
轰！
林川脑海中。
瞬间闪过无数碎片。
一张婴儿床。
一个女人。
一个七岁的孩子。
还有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那个孩子站在婴儿床边。
伸出手。
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
“妈妈。”
“他什么时候能长大？”
女人笑着回答：
“很快。”
“等他长大。”
“你就是哥哥。”
画面消失。
林川猛地捂住额头。
“啊！”
剧烈的头痛。
让他踉跄后退。
陈默急忙扶住他。
“少爷！”
“别碰我！”
林川一把推开陈默。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年。
“刚才……”
“我看见了一段记忆。”
少年点头。
“那是你的。”
“也是我的。”
林川愣住。
“什么意思？”
“因为我们本来。”
“就拥有同一个记忆源。”
……
01号的名字
少年缓缓走到实验室中央。
灯光亮起。
他的脸。
终于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秦振国看着他。
眼眶微微泛红。
“林辰……”
两个字。
让整个房间。
瞬间安静。
林川猛地转头。
“林辰？”
秦振国点头。
“他的名字。”
“叫林辰。”
林川喃喃道：
“林辰……”
这个名字。
他从来没有听过。
可不知道为什么。
当这两个字进入脑海的时候。
却产生了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仿佛。
这个名字。
本来就属于自己的记忆。
“爸妈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林辰笑了笑。
“因为他们希望。”
“你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长大。”
林川盯着他。
“那你呢？”
“我？”
林辰看了一眼四周。
“我从来没有普通过。”
他抬起手。
指向实验室中央。
那里。
有一台已经关闭十八年的机器。
“从我出生那天开始。”
“我的人生。”
“就只剩下一个目的。”
“成为project 23的第一号实验体。”
“我七岁的时候。”
“他们开始给我植入记忆。”
“十岁的时候。”
“开始进行意识分裂。”
“十二岁。”
“第一次进行时间模拟。”
“十五岁。”
“我已经可以独立运行project 23。”
“十七岁。”
“我知道了所有真相。”
林川沉默。
“然后呢？”
林辰看着他。
“然后。”
“我发现。”
“我根本不是project 23真正需要的人。”
林川皱眉。
“为什么？”
“因为他们真正想要的。”
“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人。”
林辰笑了。
“而是一个拥有选择能力的人。”
“所以。”
“你才是00号？”
林辰点头。
“对。”
“而我。”
“是01号。”
……
00与01
林川看着林辰。
“那23号呢？”
林辰说道：
“23号是错误。”
“什么意思？”
“project 23一共有23次大型实验。”
“我是第一次。”
“你是零号。”
“而23号。”
“是最后一次尝试。”
林川终于明白。
所谓的project 23。
不是实验体编号。
而是实验次数。
01号。
是第一代。
23号。
是第二十三次实验。
而自己。
根本不属于实验编号。
自己是——
原初。
林辰继续说道：
“你出生之后。”
“父亲发现了一件事。”
“你拥有一种我没有的能力。”
“什么能力？”
“拒绝。”
林川一怔。
“拒绝？”
“对。”
“我能够理解。”
“能够计算。”
“能够预测。”
“甚至能够模拟未来。”
林辰说道：
“但我无法真正改变自己的选择。”
“因为我的意识。”
“从出生开始。”
“就被写入了规则。”
“而你不一样。”
“你可以说不。”
林川沉默。
想起刚才。
自己拒绝最终实验。
强行按下总控。
那一刻。
整个project 23。
发生了变化。
原来。
真正的答案。
从来不是自己有多聪明。
而是——
自己拥有选择的权利。
?
父亲的最后一道锁
林辰走到墙边。
抬手。
轻轻触碰墙壁。
咔。
一道暗门打开。
里面。
是一台老式录像机。
还有一盘录像带。
“父亲留下的。”
林川走过去。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
林辰看着他。
“只有你来到这里。”
“它才会启动。”
林川按下播放键。
画面闪烁。
林正国出现在屏幕里。
比现在年轻很多。
看上去。
只有四十岁左右。
他坐在实验室里。
神情疲惫。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录像。”
“说明我已经失败了。”
林川心头一紧。
录像继续。
“辰儿。”
“川儿。”
“如果你们两个都在这里。”
“说明最后的时间线。”
“已经开始。”
林辰脸上的笑容。
慢慢消失。
“我知道。”
“你们会恨我。”
“因为我骗了你们十八年。”
“但我没有选择。”
林正国深吸一口气。
“project 23最开始。”
“是为了救人。”
“后来。”
“变成了控制人。”
“我试图阻止。”
“可是我失败了。”
“所以。”
“我只能做一件事。”
“把project 23最重要的两部分。”
“分别放在你们身上。”
林川看着屏幕。
“辰儿。”
“你负责记忆。”
“川儿。”
“你负责选择。”
“只有当你们两个人再次见面。”
“星河才会真正完整。”
林辰眼神一震。
林川也愣住。
原来。
他们两个人。
从出生开始。
就是被父亲刻意分开的两部分。
一个拥有最强的记忆与计算能力。
一个拥有真正的自由选择。
只有两者结合。
才能形成真正的“星河”。
……
林正国最大的谎言
录像继续。
“但还有一件事。”
林正国的表情。
突然变得严肃。
“你们必须记住。”
“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一个自称知道全部真相的人。”
“包括我。”
林川眉头紧皱。
“为什么？”
录像中的林正国说道：
“因为。”
“我也曾经被修改过记忆。”
林川瞳孔骤缩。
林辰同样变了脸色。
“什么？”
林正国继续：
“从你们出生那一天开始。”
“我们所有参与project 23的人。”
“都接受过记忆干预。”
“所以。”
“我们以为自己记得的东西。”
“未必是真的。”
录像突然出现雪花。
林正国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
“如果你们看到这里。”
“说明……”
“他们已经找到……”
“真正的……”
“00……”
画面彻底黑掉。
林川盯着屏幕。
“真正的00？”
“是什么意思？”
林辰沉默。
“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知道所有事情吗？”
“不是。”
林辰摇头。
“我知道的。”
“只是他们允许我知道的。”
“十八年来。”
“我一直以为自己掌握了一切。”
“直到今天。”
“我才发现。”
“我可能也只是另一个棋子。”
……
观星阁真正的主人
突然。
实验室的门。
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
走了进来。
白衣。
长发。
脸色苍白。
正是沈若雪。
她看着林辰。
身体猛然一震。
“你……”
林辰看着她。
“好久不见。”
沈若雪脸色瞬间变了。
“你认识我？”
“当然。”
“十八年前。”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
“我才六岁。”
沈若雪沉默。
林川转头看她。
“你们认识？”
沈若雪点头。
“认识。”
“她曾经是我母亲身边的人。”
林川眉头一皱。
“曾经？”
沈若雪沉默。
林辰却直接说道：
“因为她背叛过母亲。”
沈若雪脸色一白。
“林辰。”
“你闭嘴。”
“为什么？”
林辰冷笑。
“你忘了？”
“十八年前。”
“是谁把我们的坐标。”
“交给龙渊会？”
林川脸色骤然变冷。
“沈若雪。”
“他说的是真的吗？”
沈若雪没有回答。
林川向前一步。
“回答我。”
“是。”
一个字。
让林川彻底沉默。
“为什么？”
沈若雪眼眶微红。
“因为当时。”
“我以为这样可以救你们。”
“结果呢？”
“结果……”
她低下头。
“我错了。”
林川没有说话。
他突然发现。
这一切。
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够理解的范围。
每个人。
都有自己的秘密。
每个人。
都曾经背叛过别人。
每个人。
又似乎都在保护某个东西。
那么。
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
01号真正的记忆
林辰突然走到林川面前。
“弟弟。”
“现在。”
“我把最后一段记忆给你。”
林川皱眉。
“什么记忆？”
“关于母亲的。”
林辰抬起手。
一根手指。
轻轻点在林川眉心。
轰！
一瞬间。
林川眼前一黑。
无数画面。
疯狂涌入脑海。
十八年前。
医院。
苏清妍躺在病床上。
刚刚生下一个孩子。
护士抱着婴儿。
“夫人。”
“孩子很健康。”
苏清妍哭着笑了。
“他叫什么？”
林正国站在旁边。
“林辰。”
苏清妍点头。
“辰儿。”
“妈妈在。”
画面一转。
三年后。
一个小男孩站在实验室门口。
正是林辰。
他看着父亲。
“爸爸。”
“为什么我要每天来这里？”
林正国沉默。
“因为你很特别。”
“那弟弟呢？”
“弟弟也特别。”
“我能见他吗？”
“现在不行。”
“为什么？”
林正国蹲下。
看着他。
“因为。”
“只有这样。”
“你们才能活下来。”
画面继续。
七岁。
林辰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林川。
他趴在婴儿床边。
小心翼翼地伸手。
“弟弟。”
“我是哥哥。”
婴儿突然睁开眼睛。
看着他。
笑了。
那一刻。
林辰也笑了。
“爸爸说。”
“我们两个。”
“以后会成为最好的兄弟。”
……
画面突然一变。
十八年前。
实验室爆炸。
火焰冲天。
林辰抱着婴儿林川。
疯狂逃跑。
身后。
无数人追来。
“把00号抓住！”
“不能让他跑！”
林川心头一震。
00号？
那时候。
自己才刚出生。
为什么他们就叫自己00号？
画面中。
林辰把婴儿交给苏清妍。
“妈妈。”
“带弟弟走。”
苏清妍哭着摇头。
“不。”
“我们一起走。”
林辰摇头。
“来不及了。”
“他们要的是弟弟。”
“不是我。”
“所以。”
“我留下。”
苏清妍死死抱着两个孩子。
“不！”
下一秒。
爆炸。
画面彻底崩溃。
……
原来，真正被隐藏的人是林辰
林川猛地睁开眼。
泪水。
已经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哥……”
林辰站在他面前。
“你都看到了？”
林川点头。
“当年。”
“是你救了我。”
林辰笑了。
“对。”
“所以。”
“从那以后。”
“我就一直在等你。”
“等你长大。”
“等你回来。”
林川看着他。
突然问：
“那为什么。”
“你现在才出现？”
林辰的笑容。
慢慢消失。
“因为。”
“有人把我重新唤醒了。”
“谁？”
“你。”
林川一怔。
“我？”
林辰点头。
“第三条时间线开始的时候。”
“你每做一个选择。”
“都会改变project 23。”
“当你第一次拒绝他们安排的人生。”
“我就醒了。”
“当你第二次拒绝他们的实验。”
“我就恢复了部分记忆。”
“直到刚才。”
“你打开星河核心。”
“我才真正醒来。”
林川沉默。
所以。
自己的每一次反抗。
其实都在唤醒另一个自己。
……
真正的敌人出现
就在这时。
整个地下空间。
突然响起警报。
【非法意识连接。】
【外部权限入侵。】
【检测到未知主权限。】
林川抬头。
“怎么回事？”
林辰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有人进来了。”
“谁？”
“一个我最不想见的人。”
下一秒。
地下实验室所有屏幕。
同时亮起。
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
出现在屏幕中央。
声音沙哑。
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林川。”
“林辰。”
“你们终于见面了。”
林川死死盯着屏幕。
“你是谁？”
面具人没有回答。
而是说道：
“你们以为。”
“project 23是为了保护00号？”
林川眼神一凝。
“其实。”
“恰恰相反。”
“project 23从来不是为了保护你。”
“而是为了……”
面具人停顿。
随后。
一字一句地说道：
“唤醒你。”
轰！
所有屏幕同时闪烁。
最后出现一张十八年前的照片。
照片里。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脖子上。
挂着数字：
00。
而照片下面。
赫然写着一行字：
“原初计划第一阶段完成。”
林川脸色彻底变了。
面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川。”
“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第三条时间线重生。”
“错了。”
“从你出生那天开始。”
“你就已经活在了第四条时间线。”
林川瞳孔骤缩。
“第四条？”
“对。”
“而前三条……”
面具人笑了。
“都是假的。”
屏幕。
骤然黑掉。
林辰看着林川。
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恐惧的表情。
“弟弟。”
“我们被骗了十八年。”
“而且……”
他看向那扇已经关闭的金属门。
“我们真正的敌人。”
“可能根本不是人。”
下一秒。
系统重新启动。
【检测到未知核心。】
【权限等级：Ω。】
【来源：星河原初计划。】
【当前状态：苏醒。】
【第四时间线：已开启。】
林川抬起头。
看向黑暗深处。
这一刻。
他终于明白。
所谓重生。
所谓系统。
所谓project 23。
也许从一开始。
就是别人精心设计好的第一步。
而现在。
真正的棋局。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