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思然、卫峥和阿雅三人换上便装，如同普通富家翁一般，来到了东街那家名为“四海通”的杂货铺。
店铺不大，里面堆满了来自天南地北的杂货，从西域的香料到东海的珍珠，应有尽有。
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精明的中年男人，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但宋思然的【数据洞察】却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结论。
【环境扫描：检测到微弱但持续的能量场波动，源头位于店铺地下三米处。店铺空气中，存在多种经过人工合成的信息素，具有精神暗示和情绪放大作用。】
【目标扫描：店铺老板，身体数据正常，但其贴身衣物上，残留有高浓度的“信息素稳定剂”，表明其长期处于信息素环境中。】
这里，果然是一个伪装的据点。
宋思然不动声色，装作挑选香料的样子，随意买了几种看似普通的熏香和调味品。
回到府中，这些样本立刻被送进了沈琉璃的实验室。
“老大，分析出来了！”沈琉璃的表情异常严肃，“这些香料里，都被添加了一种微量的、具有高度挥发性的精神致幻和情绪放大信息素！”
她在全息屏幕上调出一组数据模型。
“这种信息素本身无毒，但长期接触，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情绪中枢，使人变得偏执、易怒、多疑，极易被外界言语煽动。更可怕的是，它的作用是群体性的，只要有一人被感染，就会通过呼吸和体表接触，向周围扩散。”
宋思然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立刻联想到了近段时间京城里的反常现象。
朝堂之上，官员们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不休；后宫之中，妃嫔之间无端生出许多是非，甚至连街头巷尾的争执都比往日多了数倍。
原来，根源竟然在这里！
敌人正在用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方式，从内部瓦解整个京城的社会秩序和稳定！
“立刻上报，让卫峥封锁东街，抓人！”阿雅当机立断。
“不，等等。”宋思然阻止了她，“现在抓人，只会打草惊蛇。”
卫峥的行动效率极高。
第二天，那家“四海通”杂货铺便以“贩卖假货”的罪名被查封，老板被抓进了京兆府大牢。
审讯过程异常顺利。
那老板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痛哭流涕地交代，自己是被一个西域来的大商人胁迫，在香料中掺了些劣质草药，目的只是为了扰乱京城的香料市场，牟取暴利。
人证物证俱在，动机“合理”，案子很快就定了性。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商业犯罪。
只有宋思然，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太顺利了，顺利得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的剧本。
她将那瓶【信息素制剂】的样本，再次放入了最高精度的质谱分析仪中，进行更深层次的结构解析。
这一次，屏幕上弹出的数据，让她遍体生寒。
“琉璃，你来看这个。”
沈琉璃凑了过来，看着屏幕上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分子结构，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不是致幻剂……这是一种生物信标！它的主要作用，不是制造混乱，而是像GpS一样，对所有接触过它的人，进行一次无形的‘坐标标记’！”
宋思然的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静神香】事件，目标是皇室血脉，进行的是“基因筛选”。
太子体内的【基因病毒】，是针对特定个体的“精准清除”。
而现在，这种覆盖全城的【信息素制剂】，进行的是大规模的“坐标标记”。
筛选、清除、标记……
一个恐怖到令人窒GStU的结论，在宋思然的脑海中成型。
敌人根本不是想制造混乱！
他们在进行一次覆盖全京城的大规模“基因筛选”和“坐标标记”，他们在为一场史无前例的、针对特定人群的、毁灭性的“定点清除”做最后的准备！
“立刻通知卫峥！”宋思然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我们都错了！敌人要的不是京城乱，是要京城死！”
就在她的通讯请求刚刚发出的瞬间，一名贴身宫女惊慌失措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恐惧。
“郡君！不好了！摄政王殿下……殿下他出事了！”
“在东街巡视的时候，殿下遇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那乞丐冲上来就抱住殿下的大腿，哭喊着说自己是殿下的‘旧识’，还……还说要您为他做主！”
宫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到宋思然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那个乞丐，口口声声说，他叫钱文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