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拿回,本就属于我宋家的东西!”
这个发现,让宋思然的“泰山之行”,又多了一个必须完成的理由。
在解决了京城的内忧外患,并彻底巩固了自己的政治地位后,宋思然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思想和教育领域。
她知道,要建立一个真正的新世界,最根本的,是要改变人们的思想。
而要改变思想,就必须从教育入手,培养出一批拥有全新世界观、认同自己理念的新型人才。
【思然学堂】的建立,迫在眉睫。
而学堂,需要一个能替她在思想界冲锋陷阵的“代言人”。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个在国子监论道大会上,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她的年轻学子——季明远身上。
这个年轻人,思想开明,才华横溢,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颗敢于挑战权威、追求真理的赤子之心。
是她最理想的“传道者”。
宋思然通过周举人,将季明远约到了宋府。
她没有像招揽普通下属那样,直接许以高官厚禄。
她知道,对付这种真正的读书人,必须用思想来征服。
她给了季明远一个难题。
“季先生,你既认同我的‘新学’,可知如今最大的阻力在何处?”
季明远沉思片刻,答道:“在于‘日心说’动摇了‘君权神授’的根基,触及了皇权与儒家道统的根本。若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新学’便永远是‘异端邪说’。”
“说得好。”宋思然赞许地点了点头,“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季明远苦思冥想,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能将两者完美调和的办法。
宋思然看着他,只是淡淡一笑,开始向他灌输起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更高级的哲学理念。
“季先生,你有没有想过,科学与人文,并非是相互对立的?”
“我们探索宇宙的宏大,恰恰是为了反衬出人类自身的渺小。而正因为渺小,我们才更应该敬畏生命,敬畏未知,才更应该团结起来,用我们的智慧和双手,去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至于君权,为何一定要‘神授’?为何不能是‘民授’?当一个君王,能带领天下百姓,吃饱穿暖,安居乐业,能带领这个国家,走向前所未有的繁荣与强大时,天下万民的拥戴,难道不比那虚无缥缈的‘天命’,更坚实、更有力吗?”
这番“以人为本”、“民贵君轻”的思想,如同一道道闪电,再次劈开了季明远的世界观。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世界。
在宋思然的指点下,季明远茅塞顿开,他开始尝试着,将宋思然的“新学”,与儒家经典中“民本”的思想相结合,试图构建一套全新的、既能被这个时代所接受,又充满了先进性的理论体系。
然而,他的行为,很快就引来了国子监那些守旧派的集体霸凌和孤立。
他们骂他是“儒门叛徒”,是“妖女的走狗”,甚至联名上书,要求革除他的功名,将他逐出京城。
就在季明远遭受着巨大压力,几乎要走投无路的时候。
宋思然,亲自出面了。
她没有去和那些腐儒争辩,也没有动用权力去打压他们。
她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个让整个京城士林都为之震动的决定。
她宣布,聘请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学子季明远,出任即将开学的、由皇家认证、摄政王背书的【思然学堂】的第一任祭酒(校长)!
这个任命,无异于一步登天!
一个差点被革除功名的年轻学子,转眼之间,就成了与国子监祭酒平起平坐的、一所全新学府的最高领袖!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魄力!
季明远看着眼前这个给了他新生、给了他实现理想舞台的女子,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对着她,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个拜师大礼。
“学生季明远,愿终生追随先生,为‘新学’之传扬,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他感激涕零,彻底宣誓效忠。
他将成为宋思然思想的“传声筒”,为她,为这个世界,培养出一代又一代,支持新政、拥有科学世界观的新型人才。
至此,宋思然的势力版图,正式从经济、军事,扩展到了最核心、最根本的【教育】和【思想】领域。
在【思然学堂】的开学典礼上,季明远发表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融合了新旧思想的演讲,大获成功,引来了无数年轻学子的追捧。
典礼结束后,他兴奋地向宋思然汇报工作,并提到了一个他在整理古籍时,意外发现的重要线索。
“先生,学生在查阅关于泰山的古籍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记载。”
“孔家,似乎每隔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都会秘密地派遣家族中最核心的成员,前往泰山之巅,举行一种外人不得而知的、名为‘封禅’的神秘仪式。”
“封禅?”宋思然的眉头,微微一皱,“那不是只有帝王才能举行的祭天大典吗?”
“正是!”季明远肯定地说道,“孔家僭越行此大礼,其背后,必有不可告人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