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醒来,车子停在了他买的那栋小洋房里。
“秦柯呢?”
“走了。”
童喻揉了揉额头,“我睡很久了?”
“还好。到了也就睡半个小时。”霍放目光深情地看着她,“你太累了。”
童喻是累。
这会儿腰还有一点点酸。
“我回去了。”童喻准备推开车门。
霍放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童喻回头看他。
“秦柯说,我们可以不用分。”
童喻猜测,是他们在服务区休息的时候,说的话。
她轻蹙眉头,“当地下情人吗?”
霍放不说话。
“我不要。”童喻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不当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我跟她没感情。”
“可你们有婚约。”童喻说:“霍放,我不想当过街的老鼠。”
霍放一点也不意外她这样的决定。
他就知道,她不会。
“我知道了。”霍放倏地一笑,“秦柯这么说的时候,我就跟他说你不会答应的。看吧,我还是懂你的。”
霍放就不该说这件事,但他还是在知道童喻的真实想法。
万一,她愿意呢?
童喻抿了抿唇,“只不过是结果提前了而已,我早就准备好了。你过你该过的日子,我会回归我自己的生活。”
她纵有再多不舍得,也没有办法。
他们注定会有很多坎坷,就算是现在有心要跟他一起闯,她怕到了后面,没有精力了。
不是她怯懦胆小,而是她不想他们都太累了。
她深知,霍放要是为了她而跟家里人反抗,他肯定会付出很多代价。
她不想他这样。
能够轻松的过,为什么要选择艰难呢。
“霍放,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童喻凝视着他,无比真诚,“你带给我很多快乐,也让我憧憬过美好。谢谢你陪我走这一段,让我刻骨铭心。”
“我相信,我这一辈子不论在哪里,不论和谁在一起,你都会在我心里的最深处。”
“我们的相识就很荒唐。”童喻说到这里,忍不住轻笑,“能够有这么一段甜甜的旅程,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多了。”
她冲他扬起笑脸,“霍放,我爱你。但,到此为止了。”
霍放的心如同坐过山车,才被高高的举起,又重重地扔下来。
他笑不出来。
他的心是酸的,他连呼吸都有些不顺了。
再用力吸一口气,才知道那不是酸,是酸包裹着痛。
在里面扯出一条细丝,不粗,但轻轻一勾,就能够扯得心脏一阵阵抽疼。
“如果,订不成婚呢?”霍放问。
童喻轻轻挑眉,“我不想做假设题。”
霍放明白。
他问:“还可以吻你吗?”
童喻微怔。
她正要点头,霍放下了车。
他走过来打开车门,拉着她的手,进了客厅,抱紧她。
吻,落了下来。
他吻得很狂野,很肆意。
他恨不得把她拆之入腹,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她,也不会有任何事能分开她。
他把她抱到岛台上,推掉台面上的所有东西,撕扯着她的衣服,埋在她的温柔里,想要在她身上烙下他的名字……
如果说在县城酒店里的是缠绵留恋。
那现在就是分别时的愤怒和无能为力。
霍放从来不知道他自己会被情所困,更没想过有一天,他真的会为爱疯狂。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动了心,动了情。
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想到她会彻底离开自己,就算是再见面也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亲密,他的心像有一团火在烧。
从岛台到沙发,霍放没有一刻离开过童喻。
“我能不能,死在你身上……”
霍放低哑的声音里带着喘息。
有时候,真想就这么死了算了。
童喻的双手抠着他的后背,笑的时候眼睛水灵灵的,“我不想你死。”
“活着太累。”
“累,说明你正在走一条你想走的路。”童喻搂紧他,“你一定能够走出你想走的路。那个时候,没有什么能够阻碍你。”
霍放紧紧抱着她,恨不得融进她的身体里。
“那你,能不能等我?”
童喻轻轻摇头,“就按照你没遇见我之前打算走的路那么走吧。或许,会轻松一点。”
没有遇见她,他可能会跟赵亦可顺利订婚,不久的将来就结婚了。
是她,打破了他原本的生活轨迹。
要是再因为她,而改变了他的步调,她会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她深知,要顾及她的话,他的路肯定会比之前更难走。
索性,别去想以后了。
“明明很热情,心有时候为什么又那么硬?”霍放的手指轻戳着她的心口,眼眶微红,“就不能跟我一起面对吗?”
童喻凝视着他,“我没有背景,没有强硬的人脉关系,也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跟你一起并肩作战。要是答应跟你一起面对,只会拖你的后腿。”
“你就当我,是懦弱,胆小,怕事。”
霍放咬牙切齿地听完,“你这个女人,非得这么诚实吗?”
“是事实。”童喻手捧着他的脸,“今天过后,各走一边。”
唇上一痛。
童喻皱着眉头忍住。
霍放怕她回去上班会难堪,终究还是没忍心咬破她的唇。
只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留下了很多印迹。
最后一次疯狂。
静下来,都清醒了。
童喻看着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说:“我该走了。”
霍放的手还缠在她的腰上,不说话,也不松手。
他的挽留,不在嘴上。
童喻任由他抱着。
许久,童喻再一次轻拍他的手背,“霍放,我真的该走了。”
霍放反手就握紧她的手。
后背的呼吸越来越重,湿意也很明显。
童喻的心猛然揪紧。
她轻咬着嘴唇,“明天一早,我得飞。”
“我松开,你就再也不会回头了。”霍放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童喻闻言,心更是狠狠一沉。
她深吸一口气,“你总要松手的。”
霍放的身体僵住。
童喻拿开他的手,背对着他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赤脚走到门口,捡起鞋子。
她没回头。
她怕回头了,就舍不得走了。
手放在门把上,她能够感觉到有一束视线死死地盯着她。
她深呼吸,把门一横,按下了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