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一脸无语地看着江梨初在那里胡说八道。
倒是一旁的周槐序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很是捧场地说:“那你这是预知啊!小初,你该不会才是救世主吧?”
江梨初谦虚地摆了摆手,“哎呀,倒也不是那么厉害的身份。”她双手叉腰,又说,“反正,你们之后都听我的指挥就好。”
周槐序眉头微扬:“别把我丢了就行。”
江梨初又看向心事重重的江淮安,“哥,你呢?”
“要不,把……”
“打住!”江梨初懒得听江淮安接下来让人气愤的话,直接说道,“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
江淮安一脸复杂地说:“真的就我们三个?楼里其他的幸存者真不管了?”
“为什么要……”江梨初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等一等,她十分冷静地思索着,如果让苏薇她们当着江淮安的面杀她的话,江淮安内心里会不会有所触动?
反正她有泡泡的保护,大概率是不会真的被杀。
但是泡泡吹的泡泡表面真的坚不可摧吗?
如果真的被刀了,就不知道能不能再重开一次了……哦,对了,还有拥有治愈系异能的李汀花。
江梨初忽然转变了态度,她对江淮安说:“哥,你说的也对,我们把苏薇也一起带上吧。”
“真的?”
“嗯,”江梨初说,“我想了下,我和苏薇的那些矛盾,哪有她的性命重要,所以我想开了。”
江淮安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小初,你能想明白就好。”
江梨初咧开嘴,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
“好了,”江梨初看了眼手表时间,“现在已经五点多,我们开始准备吧。”
江梨初回去卧室里,佯装从衣柜里翻找出了两套防刺服,“你们把这个穿里面,以免被咬伤……手套也戴上。”
做好这一切,江梨初才开始给自己身上准备装置。
一套防刺服穿上,外面一套灰白色的冲锋服,脚上穿着高帮防水登山鞋,鞋带绑紧,而后将头发一丝不苟地绑了一个低马尾。
大家都准备好了之后,江梨初拿出了些吃的分给了那两人,“吃吧,吃完了好上路。”
江淮安撕包装的动作一顿,“……”
周槐序轻笑了一声,掰了一块饼干吃。
江淮安:“说话能别这么阴间吗?”
“正常说话而已。”
江梨初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一边啃着干巴巴的饼干,一边用意识看着空间里某个房间里放着的灌汤包。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等彻底解决完了苏薇再坦白空间手镯吧。
早上七点多,天终于泛起了鱼肚白。
一扇门悄悄打开。
楼道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没动静了,我们下去看看。”
“等等。”
江淮安忽然说:“楼下有动静。”他侧耳倾听,轻声说,“是有人在吃……肉的声音。”
江梨初诧异地看向江淮安:“哥,你听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江淮安想了想,说:“从觉醒异能的那天吧,听力变好了,视力也变更好了,能看到很远的场景。”
江梨初又看向周槐序。
周槐序摇摇头,“我和以前没变。”
江梨初这才知道江淮安觉醒的不单单是力量系异能,是本体强化系,力量加强,五官的感知也进一步升级。
“那哥你走前面。”江梨初果断让路,相比于她,江淮安的反应会更加灵敏。
“好。”
江淮安手里拿着棒球棍悄声往下走。
下到20楼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下,那啃食血肉的声音就是从这户人家里传出来的。
见江淮安停下,江梨初扯了下他的衣服,“怎么了?”
“没事。”
继续往下走。
直到走到十八楼楼道。
江淮安看到了一个瘦骨嶙峋的人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墙角,埋头吃着什么,双脚踩在满是黏稠的血液之中。
江梨初拿出一把小型弓箭,拉弓,瞄准丧尸,干脆利落地射出。
箭矢破空带着锐响,精准射中丧尸的后脑。
“小初,你……”
江梨初却侧身从江淮安身旁下去,走到死去的丧尸跟前,抽出箭矢,收回空间,随后她一脚踢开丧尸,露出了它脚下的东西。
肩膀上的乌鸦及时飞下,落在丧尸的肩膀上,低头啄着肉。
“哥,你看清他吃的东西了吧。”
江淮安脸色白了几分,他看到清清楚楚,那是半个已经被掏空了的人。
周槐序攥紧了手中的棍棒,内心没什么波动,只是想到了什么,眸光深邃了几分。
确定这几层没问题后,江梨初才轻声说:“哥,你去苏薇家等着我吧,我先去楼上把19楼的女孩叫上。”
“好。”
周槐序顺势要跟着江梨初往楼上去。
江梨初停下脚步,突然凑到周槐序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跟着我干什么?帮我看着我哥啊。”
“你一个人过去可以吗?”
江梨初信誓旦旦:“没问题的。”
周槐序:“行吧。”说着,他有些不太情愿地转身跟在了江淮安的身后。
他不明白为什么江淮安会如此深爱苏薇,爱装又爱使唤人。
19楼没什么动静,走进楼道里,江梨初看到李汀花的房门虚掩着。
房门口的血迹已经干涸。
江梨初倒也不担心李汀花的安危,毕竟前世自己死的时候,她还好好地待在苏薇团队的后方。
拉开门悄声走了进去。
这里应该发生过激烈的打斗,一片狼藉,客厅还有大片的血迹残留,以及几块.人体.组织。
卧室房门都关着。
江梨初按照记忆,敲响了李汀花妈妈的房间门。
里面没动静。
倒是隔壁房间忽然响起了物品落地的咚咚声。
江梨初收回了电棍,拿出了一把斧头,这武器杀丧尸会更容易一些。
她攥紧把手,努力地将自己动静压到最小,而后,慢慢地摁下门把手,缓缓推开房门。
一道人影忽然闪过,江梨初下意识举起了手中的斧头,正要挥过去的时候,急切的声音响起:“等一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