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出的人一个是退伍拳击手,一个是酒吧老板。
只是那个拳击手看起来状态并不是很好,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半睁不闭的,他捂着嘴闷声咳了两声。
“换个人吧,我今天有点难受。”
人群中忽然有人说:“那你怎么不去找19楼的看看,她是个挺厉害的医生,之前那个被捅了一刀的男人就被她治好了。”
“夸大了吧!这里能手术?”
拳击手有些无奈,语气漂浮:“我找过她了,救人可以,但需要报酬。”咳了两声,又道,“一袋巧克力。”
“那换我去吧。”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开口,“我平时也健身,力气大。”
这个时候,只要有人愿意出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王霖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皮划艇得去找21楼借了。”
“可是那些人会同意吗?”
“会的。”从楼梯上忽然走下来了一个女人,阳光透过通风窗口照在她身上,明媚耀眼。
苏薇垂了垂眼帘,嘴角噙着笑意,“但他们吃软不吃硬,千万不要强迫,说些好话哄着,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皮划艇借给你们。”
“真的?”
苏薇笑笑:“我们十几年的好朋友了,我最了解她。”她的目光在下方众人中来回流转,伸手指了下其中一个瘦不拉几的女人,以及她怀里拥着的十来岁的女孩。
“你带着孩子去接,他们一定不会拒绝。”
那女人首先看向王霖,寻求意见。
王霖:“去试试。”
苏薇:“对了,我这里也有一个皮划艇,我带个人跟你们一起去。”
王霖诧异:“你也去?”
“多一个人就能多拿一份食物。”
……
“有人来了。”
正在给小盆栽松土的江梨初动作一顿,她放下小铲子,偏头看向沙发上的江淮安,“铃铛没响。”
话音刚落,铃铛摇晃,清脆的铃声响了起来,同时,敲门声响起。
江梨初惊诧地看了眼江淮安,“哥,你怎么知道的?”
江淮安:“听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周槐序起身,看着江梨初询问道:“要去开门吗?”
江梨初微微皱了下眉头,这才安分了多久,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先去看看。”
打开防爆门,敲门声更急促了。
透过猫眼,江梨初看到了门外站着一对可怜兮兮的母女。
特意多等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打开了门。
“什么事?”
女人双手合十:“我们打算出去找物资,听说你这里有皮划艇,可以接我们用用吗?我们不会私吞的。”
江梨初看了眼身旁的周槐序,“你的?”
周槐序点头,随后对门外的女人说:“他们让你来,是料想到我们不会拒绝一个弱女子,是吧?”
女人微怔,而后神情悲切:“我们真没办法了,老鼠都已经吃完了。东西我们用完了就会还你的。”
周槐序侧眸,看向江梨初,“给吗?”
江梨初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那女人问道:“是谁给你们出的主意来卖惨的?”
王霖没来,真是稀奇。
女人支支吾吾的,“是,那个……苏薇。”
江梨初笑了下,“所以她也会跟着出去?”
女人点点头。
江梨初瞬间思绪万千,苏薇敢去外面一定会带个人保护自己,所以裴觉一定在。
现如今外面的那种状况,真的非常适合杀人越货啊……
不知道裴觉现在觉醒异能了没,反正他越早死越好!
想到这里,江梨初笑着说:“可以借,但我们要一起去。”
“啊?”
*
“你确定?”
女人点了下脑袋,凹陷的眼睛盯着王霖看,“她确实是这样说的,让我来找你商量一下。”
王霖眉头紧锁:“怎么一起去,一个皮划艇就那么点地方,我们还要放物资,哪里够?”
“他们说了他们有两艘。”
……
“哥,你就在家看家,我和周……槐序哥哥出去找物资。”
“物资不是够吗?”
江梨初笑笑:“那也不能坐吃山空嘛。”
江淮安:“那也得是我去,我有异能。”
“哥,”江梨初拉扯着江淮安的胳膊往角落走,然后压低声音对他说,“万一我们出去了,那些人偷偷上来抢房子怎么办?而且,你真的放心一个外人守着家吗?”
说着,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周槐序。
这么一想……江淮安很赞同地点头,“确实不错,行,那我就守着家。”
江梨初害怕江淮安趁着自己外出将家里的物资拱手送人,于是临走时,伸手将所有物资收进了空间里。
江淮安有些许无语:“江梨初,你把我当贼防呢?”
江梨初头也不回地说:“为了保险。”
门关上了。
江淮安表情凝重地望向窗外,外面风平浪静,会没事的。
两人拖着皮划艇到15楼的时候,瞧见了苏薇和裴觉。
苏薇一改往日的漂亮华丽衣裙,身上穿着运动服,脸上还戴着口罩。
看见江梨初的时候,苏薇眸光暗沉了几分,开口说出的话却是十分熟络,“小初?没想到你也打算出去。”
说着,就要上前去挽江梨初的胳膊。
江梨初冷嗤一声,装,谁不会装似的。
她十分亲昵地凑到苏薇面前,笑嘻嘻地说:“薇薇姐,到时候多帮帮我们啊。”
苏薇:“当然了。”
……
大家坐着皮划艇离去的时候,楼道里站了不少人,他们眼含希冀地望着那几个背影。
他们坚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最前方是王霖带着两人,苏薇和裴觉在中间,末尾慢悠悠划着船的是江梨初和周槐序。
江梨初默默叹了一口气,其实她空间里是有带马达的橡皮艇,但为了少些麻烦,她还是没有拿出来,只能和其他人一样用人工划。
“你打算怎么做?”
江梨初摸着背包里放着的电棍,“和上次一样。”
周槐序低声说道:“我全程配合你。”
王霖手里拿着一份简易的地图,一边看,一边指挥着划船的方向。
写字楼有点远了,它不能被当做唯一目标。
王霖打算边往那个方向划去,边观察周围有没有未被淹的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