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薇哭哭啼啼地过来,眼神下意识瞥了眼江梨初的头顶,而后看向江淮安,抓着他的胳膊,开始哭诉:
“淮安哥哥,小初她要杀了我朋友!她刚才打架,我朋友只是想制止他的行为,却没想到直接被他一刀捅进了胸口里。”
说到后面,她哭得越发的凄惨,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滴在了江淮安的手背上,十分滚烫。
江淮安神色有所动容。
他厉声道:“江梨初,松手!”
江梨初不为所动,攥着刀的那只手甚至更加用力地搅动着血肉。
江淮安只觉自己气血上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电棍从江梨初手中抽出,然后紧紧抓住了她另一只拿刀的手。
一点一点地将她的手指掰开。
江梨初看着江淮安,眼底似有泪光闪烁,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好像从来就没有坚定地选择过我。”
江淮安动作一顿,他说:“我一直在为你着想。”
说着,他抱起已经没了反应的裴觉,快速询问苏薇:“去你家。”
顿了下,他又询问其他人:“你们当中有医生吗?”
那些人面面相觑、没人站出来。
江淮安神色低沉,早该想到的。
“我会一些急救。”
安顿好妈妈后,李汀花快步跑了出来,她一脸认真地说:“虽然我才大三,但已经在医院实习了三个月了。”
江梨初冷着脸,说道:“不许救他!反正也就不活了。”
江淮安没理江梨初,只是对李汀花说:“你跟我走!”
说完,便急匆匆地带着人下楼了。
楼道里更加安静了。
江梨初攥着带血的手,低垂着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槐序轻轻拍了下江梨初的肩膀,“你,还好吧?”
其实刚才周槐序也很是诧异,他没想到江梨初是真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杀人啊!
江梨初深吸一口气,她看向众人,高声道:“所以你们也看到了,我是真的会杀人。如果你们再来21楼打扰我的话,我不确定会杀死你们当中的谁。”
此时没人敢搭话。
只由衷地觉得面前这人,真是个活脱脱的疯子。
“还有,”她指了下19楼关着的大门,“不准打这家的主意。”
说完,江梨初径直上了楼,周槐序跟在后面,也不说话。
直到门口。
江梨初忽然转过身,“周槐序,是你解开的绳子?”
周槐序立马喊冤:“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冤枉人啊!”
“他不可能自己解开。”
“进去看看‘案发现场’不就知道了?”
江梨初心烦意乱,快步走进江淮安的卧室,惊讶地发现床上的登山绳断成了几截。
周槐序拿起绳子观察起了断口,“不是用力气割开的,更像是用力拉扯断的。”
“不可能。”江梨初下意识反驳,“这个登山绳承重可达700公斤,怎么会被扯断呢?!”
下一秒,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是异能呢?
江梨初拿起断绳仔细观察了一番。
于是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先是高兴自己的哥哥有了异能,但想着想着,心里又是一阵酸涩,哥哥不再是那个纯粹爱着自己的哥哥了。
好像不管她用什么办法,哥哥好像始终都逃离不了喜欢苏薇的炮灰宿命。
“周槐序,”江梨初眼含悲伤地看向周槐序,“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唤回我哥的心呢?”
“嗯……”周槐序想了想,说,“我觉得有的时候你的行为确实有些过激了,你得慢慢地消磨他对苏薇的爱。你的阻挠,说不定还会变成他们两人感情之间的推动力。”
江梨初:“……”
所以她适得其反了?
周槐序若有所思:“我帮你,我们一起一步步拆穿苏薇的真面孔。”
楼下。
苏薇红着眼看着江淮安:“他不会有事的吧?”
李汀花心如擂鼓,她看着深入胸口的匕首,只觉得十分棘手。
这里没有手术器械,甚至不是无菌环境。
裴觉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了。
江淮安语气急切:“怎么样,人能救回来吗?”
李汀花摇摇头,“没法救。”
江淮安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有多少人看到江梨初杀人了?
江淮安心里阴暗地盘算着,是花钱捂住那些人的嘴,还是……全杀了,毁尸灭迹?
不,江梨初身上不能有污点。
想到这里,他看向李汀花,同时伸手握住了那把血淋淋的水果刀,一字一顿道:“记住,你把人救回来了……”
李汀花愣了下,“啊?”
下一秒,噗的一声,刀被拔出,涌出的血直接溅了李汀花一身。
一旁的苏薇也惊呆了,江淮安这是什么意思?
江淮安眼神冰冷,继续说:“但是,我又杀了他。”
苏薇呼吸一滞,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衣摆。
这是死也要护住江梨初吗?
李汀花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下意识用双手去按压裴觉的伤口,企图止血。
下一瞬,一道淡绿色的光芒亮了起来。
李汀花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好像出现了一股陌生的力量,舒缓又温和地顺着她的经脉流淌着。
她试着控制那股力量,输入裴觉的体内,试图救活这个人。
喷涌而出的血液很快就止住了,同时,血肉飞速地新生愈合……
苏薇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起来。
又是一个拥有能力的人。
不行,她要马上绑定这个人!
如果真的能将濒死之人救活的话,那未来肯定会赚翻啊!
“系统,现在还能绑定李汀花吗?”
系统:[当然可以,只是人物的好感度有些下降,宿主你需要给她足够珍贵的东西用于建立联系。]
珍贵的东西……
苏薇想到了那套江淮安送的价值千万的珠宝。
虽然送人有些肉疼,但一想到以后美好的生活,她便坚定了内心想法。
大约过去了二十来分钟。
李汀花满头冷汗,唇色也逐渐褪去了血色,按在伤口处的手微微颤抖着,连带着那道绿光也浅淡了不少。
? ?救下裴觉,李汀花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