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棠丫头,是上次来买豆腐的县官大人,你李叔在家里招呼着,你快回去吧。”
沈清棠告别了村长,便往家赶。
院子里只有季寻安和耿骁两个人,都穿着便装。
“沈姑娘回来了。”
“季大人今日怎么得空过来?”沈清棠洗干净双手,戴上了围裙。“大人一早过来还没吃早饭吧?不嫌弃的话就随便吃点,我去煮点面。”
“不嫌弃不嫌弃。”季寻安跟着沈清棠来到了小厨房,当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客气。
沈清棠一边烧水,一边询问道:“季大人一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季寻安眼神四处看了看,随便找了个借口。“昨夜下了一夜的暴雨,我带耿骁在附近几个村子转转,担心会有滑坡泥石流之类的砸伤百姓们。”
总不能说是馋了吧!
自从吃过沈清棠做的饭菜,回去之后他便一直没有胃口。府中的厨子变着花样做了许多新菜式,可就是寡淡无味,要么就是齁咸,一点儿鲜香味儿都吃不到。
他已经馋了好几日了!
“季大人心系百姓,真是个好官。”
沈清棠对季寻安印象还是不错的,之前来买豆腐出手也大方,一点儿当官的架子都没有。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季大人稍坐片刻,煮碗面很快就好了。”
篮子里还有一些新鲜的野菜,沈清棠洗了一把。面条下锅煮上,快起锅的时候再下野菜焯烫。
碗里加上鸡精味精盐,一点点酱油调味儿,捞起面条加入一勺汤,最后放入一勺菌子酱。
“一点素面,季大人凑合吃别嫌弃。”
季寻安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条劲道汤底鲜香,尤其是上面的酱……
菌香扑鼻!
口感又脆又嫩,比肉还好吃。
“沈姑娘,这、这是……”季寻安惊艳地瞪大了双眼。
看似简单的一眼素面,味道竟这么好。“这是我自己做的菌子酱,味道如何?”
“好,太好吃了,香得我差点都咬到舌头。”季寻安低下头狼吞虎咽起来,就连碗底的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鲜,还有股淡淡的鸡汤香味儿……”
沈清棠笑了笑没有说话,加了鸡精味精提味儿,味道能不鲜嘛。
“沈姑娘,这菌子酱可还有多的,能否卖我一些?”
“季大人来得不巧,家里的菌子酱都卖完了。季大人若是想要得等几日,等我做好了上镇上的时候顺道给你送过去。”
“好。”季寻安出手依旧爽快又阔绰,直接从怀里拿出十两银子。“那就劳烦沈姑娘了。”
“季大人客气了。”
沈清棠看了看桌子上的空碗,吃完了面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昨夜刚下了雨,她还准备上山看看能不能找到好东西,又不能撵客……
“那个……”沈清棠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季大人公务繁忙,真是幸苦了。附近几个村子还有些远,季大人要挨个村子去查看,得花费不少时间吧?”
“无妨,另外几个村子安排其他捕快去了。”季寻安摆了摆手,难得厚着脸皮上门来蹭一次,总得吃完午饭再走吧。
“沈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是啊,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我想上山去转转。”沈清棠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呢。
好歹是一个县官大人,总不能赶人家离开。
“正好,我也随沈姑娘一起上山去看看。”
“啊?”沈清棠愣了一下。
“咳……”季寻安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是想深入体验一下百姓们的生活,回去之后也好反思反思,自己如何才能带领百姓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山路崎岖,季大人……能行?”沈清棠扫了眼季寻安脚上的官靴。
“没问题。”
“那好吧……”沈清棠准备好水和吃食,准备出门才发现萧临渊不在家里。
“找小萧呢?他已经上山去了。”李叔提醒道。
“李叔,我带季大人上山转转,中午会晚些回来。”
“好好,刚下了雨路滑,小心些。”
上山的路会经过河边那片肥地,季寻安老远就看到绿油油的一片,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作物。
“沈姑娘,那地里的是……”
“是我种的红薯,一种从番邦来的作物,昨日刚下地。”沈清棠解释道。
“红薯……”季寻安走到田埂边上,摘下一片叶子细细看了看。“这作物吃叶子?”
“不,下面会结果实,用来煮粥、切片炒或者是蒸、烤都可以,吃法多样产量也高。”
闻言,季寻安微微睁大了双眼。“产量高?亩产多少?”
“管理得当的话,亩产千斤不是问题。”沈清棠对这片红薯地还是很有自信的,这片地比较肥,再加上撒了那么多增产的肥料,一亩地保守也得有五千斤以上。
“亩产千斤!”
“亩产千斤!”季寻安和耿骁几乎是同时开口,表情十分惊讶。
“那……百姓们一户种上一亩地,冬天的粮就不用愁了?”季寻安眸色沉了沉,表情严肃道:“沈姑娘,这红薯种子可否卖给我一些。如今边关的情况你也知道,这红薯若是真能亩产千斤,百姓们都有救了。”
“这……”沈清棠沉默了片刻。
“季大人,这红薯藤可以移栽,但附近几个村子人口众多,我这片红薯地怕是不够分的。”
“红薯藤可以移栽?”闻言,季寻安眼睛再次亮了亮。“那就好办了!沈姑娘能分多少出来,每个村子分发一些,愿意跟这种的先下地,等红薯藤长出来再匀给别家。”
“这也是个办法,不过红薯下地最晚的时间就这段时间了,再晚就无法收成了。”
边关的冬日下雪纷飞,草芽都长不出来,更别提红薯了。
谈好了红薯的事情,也来到了山脚下。
昨夜下了一夜的暴雨,山路上全是稀泥,到处都是脚印子,看来上山的人不少。
等他们到山上的时候,林子里的枯叶都被翻了个底朝天,脚印比菌子还多。
转了半天,她才在树下发现第一朵菌子,还是朵干巴菌。
“表弟!”季寻安朝着前方挥了挥手。
沈清棠抬眸便看到萧临渊从林子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只野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