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时不时就往山上跑,经常不见人影。
而且,他早就发现了潜伏在死人谷里的敌军,他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故意隐瞒?
他到底还瞒着什么?
萧临渊没有说话,从腰间取下一个布袋,递到了沈清棠手里。
“这是……”
沈清棠刚打开布袋,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菌香味儿,布袋里居然是一朵灵芝还有一朵新鲜的银耳!
灵芝看起来有些年份了,能值不少钱。
“这么晚了还上山,就是为了采这个?”沈清棠皱了皱眉头,语气严肃了几分。
“萧临渊,咱们现在的日子也慢慢好起来了,家里不缺这点儿,我如今养得起你,你以后别再冒这种险了!”
沈清棠回想起刚才在林子里撞见的,现在还心有余悸,她感觉自己的身上都沾染了血腥味儿。
“这银耳是前两日看见的,那时候还未到最佳采摘期。银耳娇贵易坏,稍微晚一点又会错过最佳采摘期,现在正合适。”
沈清棠看着手里的银耳,形状饱满如玉,仿若凝脂一般娇嫩,上面还挂着几滴露珠,确实很新鲜。
“萧临渊,反正……以后你别再冒这个险了,我现在能赚钱养得起你,明白吗?”沈清棠抬起头来看着他。
眉头微皱,眼神却亮亮的。
萧临渊微微一怔……
这女人说要养他?
还是头一回!
“好。”
“快回家吧,刘婶做了一桌子饭菜。”沈清棠小心翼翼地将银耳收了起来,银耳娇贵压不得碰不得,稍微弄碎一点品相不好,价格也大打折扣。
下山的路才走到一半,天边便蓄起了黑云。
“快下雨了!”看着越来越近的乌云,沈清棠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起初,她也担心过系统天气预报会不会不准。
现在看来还是挺准的!
只要雨水下地,地里的红薯藤和荞麦就能放心了。
雨后菌子越来越多,山里的臭娘子叶子也能再抽一波新芽,趁这个机会多赚点钱,到了冬天就没这么好的资源条件了。
“快下雨了,我们得走快点。”沈清棠加快了脚步。
萧临渊抬眸看了眼天边的乌云,目光看向了沈清棠走在前面的背影,眸色沉了沉……
这女人竟然……
又猜对了!
前些日子她便说过,过几日会有雨。她刚将红薯藤下地,夜里便开始刮风,一片乌云密布要下雨的预兆。
这女人……
竟真有预测天气的本领?
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未显露的神通?
“萧临渊,你还愣着干嘛?快走啊!”沈清棠回头一看,萧临渊还杵在原地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越来越大,乌云靠近得更快了。
不出意外,他们还没有到村口就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势来得很急。
这片干涸的大地许久没有得到过雨水的滋润,雨水刚落下先是激起了一层细灰,雨滴瞬间便被干涸的土地吸收了,过了一会儿空气中才有了湿气。
沈清棠将装着银耳的布袋护在怀里,银耳不能沾水,沾水容易坏。天气预报接连几天的雨,没有太阳也没办法将银耳晒干,坏了就可惜了。
这时,头顶的雨停了一下。
沈清棠抬头一看,萧临渊脱下外衣帮她遮挡在头顶,两个人加快脚步往家走去。
回到家里,两人身上几乎都湿透了。
有萧临渊护着,沈清棠身上还好。
“哟,怎么湿透了?”
“快快,给你们烧了热水,先去洗洗千万别染上风寒。”
刘婶话音刚落,沈清棠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老头子,你去煮点姜汤。”
沈清棠回到屋内,刚脱下身上湿透的衣裳,萧临渊便提来了热水。
四目相对……
气氛僵了一瞬!
萧临渊迅速收拾了视线,将热水倒进浴桶。“咳……你先洗。”
沈清棠也觉得有些尴尬,她跟萧临渊相处这些日子,虽然夜里都躺在一张床上,但都是穿着衣裳,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从未发生过逾越之事。
水温正好合适,沈清棠泡完澡换了身干净衣裳,身上暖和了许多。
“我洗好了,你也去洗洗吧。”
“嗯。”萧临渊一直候在门口,等她洗完才进屋。
小厨房,李叔熬了一锅姜汤。
“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谢谢李叔。”沈清棠喝了一口姜汤,突然想起来银耳还在布袋里。
她赶忙将银耳和灵芝拿了出来,灵芝没那么娇气,放在阴凉透风处自然晾干就好。银耳比较娇气,这天气晒干是不太可能了,只能用大锅一点点烘干。
需得十分注意火候!
火候小了无法烘干容易坏,火候大了就糊着。
沈清棠亲自守着,一直到半夜才将银耳烘干,还有些潮便放在通风处晾着。
……
许是由于淋了雨的缘故,到了夜里,沈清棠身上开始发热。
她很难受,浑身滚烫。
后背止不住地冒汗,脑袋又疼又晕,喉咙里也干哑得厉害。
“萧临渊……”
萧临渊睡觉一向警觉,稍有一点儿动静就醒了。
“不舒服?”察觉到身旁的人不适,萧临渊迅速翻身靠拢过来,刚靠近便察觉到了她身上的热气。
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萧临渊,给我……药……”
沈清棠只觉身体软绵绵的,抬手都有些吃力。
她抬手抓住萧临渊的手臂,指了指不远处的柜子……
“萧临渊,我药……”
她想告诉他,药在后面的柜子里,可喉咙实在是疼得厉害,每发声一次喉咙里都像是刀片割一般难受。
萧临渊突然抬手,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眉头微蹙,表情严肃地看着她。“这……不合适吧?”
沈清棠:“???”
她现在浑身烫得跟火炉似的,再不吃药这温度能把她烧成傻子,有什么不合适的?
“咳……”沈清棠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萧临渊身后。“药……我药啊……”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忍一忍,等你好了再说,到时候你若还想要……”后面的话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拉过被褥将她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翻身下了床。
“我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