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柔!!”沈夫人惊呼一声,赶紧和楚嬷嬷将人扶起到一边坐下。
“快,传府医。”
楚嬷嬷奔出门外。
沈夫人一边掐沈婉柔的人中,一边急的不行:“夫君,好端端的婚事怎么就没指望了呢?七皇子究竟怎么说的呀!”
沈怀山在七皇子府碰了一鼻子灰,心情本就不好。
闻言怒道:“我人都没见到!还问我七皇子究竟说什么?”
沈夫人一噎。
昏厥过去的沈婉柔又哭着醒来。
“爹爹,我不能嫁七皇子了吗?”
沈怀山冷着脸道:“不嫁就不嫁了,我沈怀山的女儿还愁嫁不成?回来的路上我想过了,东宫那边一直有意与我联络。”
“可是太子有太子妃呀,难不成让我们婉柔做侧妃吗?”沈夫人低声道。
沈婉柔连连摇头:“我不要做妾!爹爹,我可是您的嫡长女,怎么能做妾呢。”
“侧妃和普通的妾室怎么能一样?太子登基后,一切皆有可能。”
沈怀山眼底野心烁烁。
扶持新帝,再扶持亲外孙夺帝位。
那他沈怀山将青史留名。
沈家也会从他这一代开始,彻底从泥腿子蜕变为真正的勋贵世家。
“不,不要,我不想嫁给太子。”
沈婉柔哭着跑出去。
沈夫人连忙让人跟上她,转头对沈怀山埋怨道。
“婉柔对七皇子用情至深,夫君也为她想想啊。”
沈怀山却道:“儿女情长有何用?何况,现在是七皇子不愿意!我能怎么办?”
沈夫人满脸愁容。
“对了,沈熙宁回来了没,让她来见我。”
“她……她不肯回来。”
沈怀山皱眉:“你不是说用孝道压人,她不得不回吗?”
提及这个沈夫人就难受,她再次想起沈熙宁当时说的话,以及她漠然的态度。
“她竟这么说?”
沈怀山眼底划过锐光,这个孽女越发不受控制了。
不过,他听说陛下此番将赈灾的事全交给了琼华公主。沈熙宁跟着她身边办事,将来必然能得到圣上的嘉奖。
“既然她不愿回来就算了,你派人送些清热解暑的点心过去,另外找机会让婉柔和青松也过去帮忙。”
沈夫人有些不乐意,“这么热的天,青松还受着伤呢。”
“如果你愿意让沈熙宁独占那天大的功劳,那便继续心疼青松吧。”
沈怀山甩袖离开。
沈夫人一脸委屈,“夫君……”
“都怪那个死丫头,她回来之后家里没一日安宁的。”
*
日落西垂时,天气炙热的温度总算降了些许。
沈熙宁也通知完了最后一家。
她回到马车上,感觉一阵清凉。
“回来了,喝些凉茶消消暑气吧。”
琼华公主在小憩,听到动静掀开了一道眼缝。
在烈日之下奔波数日,她累的够呛。
沈熙宁也有些敬佩这位金枝玉叶。
居然一点不娇气,几乎跑下了全程。
“公主,听说赵大人受伤了,您不去看看他吗?”
琼华公主闭着眼:“懒得看,本宫忙都忙不过来。”
“公主不怕赵家不满?”赵家听说赵启被罢了官直接闹到了七皇子跟前。
当前,赵启被罢官一事,耽搁住了。
沈熙宁想琼华公主不会不知道。
“你想说什么?”琼华公主睁开眼,问道。
沈熙宁与她相处久了,倒不怕她这副模样,“公主若想退了赵玉芝这门婚事,臣女有招。”
“哦?”
“说说看。”
沈熙宁放下茶盏,淡淡开口:“替赵玉芝找一个心仪的对象,捉奸。”
“人选莫不是你的好姐姐?”
“公主英明。”沈熙宁微微一笑。
琼华公主哼道:“你这是想借刀杀人呢。”
沈熙宁没有否认。
“臣女有私心,却也真想为公主解决烦忧。”
“你凭什么以为赵玉芝会弃本宫而要一个区区侯府之女?”
沈熙宁笑着说:“可以试试,若不成也没什么影响。”
琼华公主眯眼。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沈熙宁装傻,“公主的意思臣女不明白。”
琼华公主微微倾身,她此番出门的马车并不大,所以稍许倾身便可离沈熙宁很近。
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琼华艳丽的五官对上沈熙宁明媚的脸庞。
“你有些秘密在身上。”
“沈熙宁。”
沈熙宁对视着近在咫尺的幽黑眸子,毫不心虚道:“每个人都有秘密。”
“公主也有。”
琼华公主慢慢弯起嘴角,而后向后一靠,纤细的手优雅地执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若你真能让本宫摆脱这门婚事,本宫许你一件事。”
沈熙宁眼睛一亮,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多谢公主。”
公主府到了。
沈熙宁先下马车,随后转身伸出手扶着琼华公主下来。
二人一同进了公主府,翡翠候在那边。
“公主,七皇子来了。”
“知道了。”琼华公主抬抬手,交代沈熙宁:“累一天了,你先回去休息。”
“臣女告退。”
沈熙宁福了福身。
灵犀阁中,银铃手持算盘打的噼啪响。
沈熙宁到她身后,她都没听见。
沈熙宁也没打扰她,找了个位置坐下,闭眼假寐。
“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银铃算完账一抬头,看见沈熙宁翘着二郎腿,连忙倒了杯水递来。
“不喝了,刚在公主马车上喝了好几杯凉茶了,都快成水桶了。”
沈熙宁连连摆手。
银铃索性自己喝了,“小姐,这个月珍宝阁生意一般,收支比之前少了三成。”
“怎么回事?”沈熙宁扬眉,“有竞品出现了?”
银铃挠头:“什么叫竞品?”
“就是相同铺子。”
“对没错,是有一家名为天宝阁的铺子开在了咱们对面,里面的东西与我们的几乎一模一样,价格却便宜了三成!”
“哈,还遇上商战了。”沈熙宁眸色跳动起火焰。
“查到背后的东家是谁了吗?”
“暂时还没有,凌戈已经在查了。”
沈熙宁点头,“不急一时,等旱灾过去之后再查也行。说不准这铺子都活不过旱灾过去。”
这么大的灾难各家必然要‘自愿捐款’,到时候为了哭穷,免不得做做戏少花些。
想到这里,少女眼睛忽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