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宁心里高兴琼华公主竟真的帮她提了求雨的事。
太好了,一切都按她谋划的路子走。
“姑娘。”
耳畔传来催促声,慕容澈面色焦急:“再不走真就来不及了。”
沈熙宁弯唇:“不用了,这件事我有法子解决。”
“慕容澈,谢谢你,你和惊蛰快离开吧,免得被撞见。”
慕容澈愕然,“你、你真要求雨?”
“自然不是。”沈熙宁好笑道:“我又不是神女。”
“那你留下能做什么,沈家人摆明是想让你来做替死鬼。”
“不能求雨不代表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具体的很快你就知道了。”沈熙宁眨眨眼,将慕容澈推出祠堂外。
“今日恩情我记下了,来日必报。”
慕容澈抿唇小声道:“我不需要你报答的……”
“什么?”沈熙宁没听清。
“我说我等着你报答,姑娘莫要负我。”
沈熙宁:?
这话听上去怎么怪怪的。
“放心,我出了名的信用好。”别说在大乾朝她沈西名声在外,就算在现代,她的信用也可以贷款百万。
慕容澈还想说什么,惊蛰提醒:“有人来了,主子,我们得走了。”
“保重。”慕容澈深深看了沈熙宁一眼,和惊蛰悄无声息离开。
他们刚走不过几个呼吸,沈青松的身影便在黑夜中慢慢显现。
看见祠堂大门打开,他眉头紧拧。
本想训斥沈熙宁几句,又想到婉柔的事,生生忍耐住。
“爹特许你回去,和我走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笃定沈熙宁会感恩戴德地跟上。
却没想到,背后一片安静。
沈青松皱眉回头,就见沈熙宁盘腿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
“愣着做什么,等着我来请你?”
沈熙宁嗤笑:“沈青松,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你叫我什么?”沈青松愕然不已。
从来只会哥哥哥哥唤他的沈熙宁居然敢直呼他的名讳。
语气里还透着陌生和冷漠。
不知为何,沈青松心头划过一抹不舒服。
“什么求人的态度,你搞清楚沈熙宁,现在是爹赦免了你,你不思感恩便罢了,摆什么脸色。”
沈熙宁哈的一声笑出声。
她有时候真的很佩服沈家人的面皮。
比城墙都厚。
让她这个生意人都自愧不如。
“若没事要求我,你们会‘赦免’我?沈青松,作戏作的自己都信了?”
“沈熙宁!谁准你对自己的兄长如此讲话。”沈青松大怒,“简直毫无教养……”
“你是我兄长吗?”沈熙宁猛然起身打断了他的话,冷冷质问:“世上有伙同他人毁了自己亲妹妹名节的兄长吗?”
“你胡说什么,什么算计你名节,我没做过!”沈青松眼眸闪过心虚,他不清楚沈熙宁怎么知道是他做的。但他不可能承认。
“没做过?”沈熙宁嗤笑一声,转身拿起沈老太爷的灵牌走向沈青松。
“你敢对着祖宗灵牌发誓,说你没做过那等丧尽天良的事吗!若做过,你这辈子穷困潦倒,失去想要的一切,敢吗!”
沈青松步步后退,听到沈熙宁恶毒的话语,大怒:“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需要向你起誓……”
“哗!”
祠堂里忽然刮起一阵大风,掀翻了本就不多的沈家祖宗牌位。
沈青松瞪大双眼,脸色寸寸发白。
“祖宗都看不下去你这嘴脸了。”沈熙宁将沈老太爷的牌位丢回倾倒一片的牌位上。
“啪!”
砸出的动静让沈青松回神,他指着沈熙宁,愤怒的嘴唇都在发抖。
“胆敢对祖宗不敬,沈熙宁,你个不孝女,你该死!”
沈熙宁双手交叠在胸前,“我死之前,你的心肝会死的更早。”
沈青松谩骂声骤然停止。
他惊醒此刻更要紧的事是让沈婉柔。
“沈熙宁,我不与你多言,爹让你去书房一趟,你若还想在沈家待下去就跟我走。”
沈熙宁勾唇,“行啊,走吧。”
反正和这个傻子也说不出重点。
做主的还得是沈怀山。
沈青松误以为沈熙宁怕了,露出几分不屑的笑。
“算你识相。”
沈熙宁懒得和蠢货计较,给银铃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回去。
银铃点点头。
去书房的路上,沈青松几次三番试探沈熙宁究竟知道不知道周庭的事与他有关。
沈熙宁三缄其口,好似真不知道。
沈青松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刚到书房,沈熙宁自顾自坐下。
“谈你们想谈的事情之前,先告诉我沈青松伙同周庭算计我的事如何算?”
沈青松脸色大变,“你知道?你怎么……你凭什么说我算计你,我没有算计你。”
沈熙宁双手一摊,冲着坐在那没说话的沈怀山,“父亲,事实胜于雄辩吧。”
沈怀山没好气瞪了沈青松一眼,“你先退下。”
“爹!”沈青松不愿意,“婉柔的事我想……”
“下去。”
沈怀山冷冷吐出两个字。
沈青松顿时头皮发麻,他知道每当他爹这样说话时就代表他十分生气。
“是,孩儿告退。”他弯腰行礼,临走前狠狠瞪了沈熙宁一眼。
屋内,沈怀山展开一幅青竹临山的画,对沈熙宁说道。
“这画你还记得吗,是为父前些年过寿时你千辛万苦寻来的大家绝笔。”
沈熙宁扬眉,“自然记得。”这幅画当时不仅花费了她一大笔银子,还贴了个巨大的人情。
也因这幅画,她才结识了裴烈。
“为父很欣慰,熙宁,为父知道你回来这段时日,你哥哥姐姐还有你母亲一些行为叫你不高兴了。”
沈怀山说道这里,轻轻顿了下,打量沈熙宁的神色,见她没有明显的反感,才继续说道。
“但是,这才是至亲血脉,打打闹闹的,却从不伤筋动骨。就如同你在外的产业,有了沈家也走得更远。”
“你说是也不是?”
沈熙宁淡淡点头:“父亲说的是。”
沈怀山眉眼弯了起来,夸道:“熙宁最聪慧,为父就知道你必然懂事的。”
“那你阿姐的事……”
“父亲,”沈熙宁平静地打断了他,“沈青松犯得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我有要求。”
沈怀山皱眉,还是问道:“什么要求?”
“婚姻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