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是包金,也要不少工费呢。”银铃还是心疼。
沈熙宁淡淡一笑:“放心,迟早要他们都还回来。”
银铃一听又开心了。
她将妆奁收好,转身去关窗户,正巧看见皂角偷偷溜走的身影。
“小姐,那小蹄子又去告状了,奴婢去把她揪回来。”
“让她去。”
银铃回头,不解道:“小姐,若被大小姐知道,又要搞事了。”
“我还就怕她不搞事呢。”沈熙宁弯起唇。
“过两日侯府要给老夫人办接风宴,到时候京城大部分勋贵都会到场。”
银铃小脑瓜子转过弯来,“小姐,您是想在这接风宴上搞事?”她小脸浮起激动的笑:“您有什么计划?”
沈熙宁勾勾手指,银铃立刻凑到她跟前。
主仆俩耳语了一会。
与此同时。
凌月楼,
沈婉柔放下刚从沈夫人那要来的玉簪子,转身拧眉。
“沈熙宁居然对沈晚星那般大方,一下子给了她八样首饰?”
“可不,还都是极其华美贵重的。奴婢瞧得真真儿的,都是珍宝阁的新款。”皂角夸张地说道。
实则她根本也不知道珍宝阁的款式都是什么样。
只不过沈熙宁妆奁里的东西确实唬人。
离老远都能看到的璀璨。
沈婉柔眼底划过嫉恨。
凭什么?沈熙宁是她的亲妹妹,不对她这个亲姐姐好,反而对沈晚星那隔了一层的上赶着。
脑子坏了吧?
“大小姐,您要不要去摘星阁找二小姐说到说到,既然给三小姐那么多,您作为她的亲姐姐,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吧。”皂角怂恿道。
沈婉柔眸色闪过一抹心动,不过很快又压住。
娘交代她最近别找沈熙宁的茬儿,让老夫人和她斗。
当下,她最要紧的是旁的。
“不必了,不过是一些首饰,她爱给谁就给谁吧。”沈婉柔重新拿起玉簪子,在自己发髻上比划,随即插了进去。
皂角懵逼了,想问什么被打发走了。
“大小姐,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墨香低声道。
“嗯,记得低调隐蔽些。”
“奴婢省得。”
沈婉柔从后门坐着马车离开不久,沈熙宁也收到了消息。
“小姐,这么热的天,大小姐这是要去哪?”银铃满心好奇。
“是啊,会去哪里呢,在外人眼中,她可是刚做完好事呢。”沈熙宁嘴角勾起讽刺。
银铃:“要不,咱们偷偷跟上去看看?”
沈熙宁打了个哈欠:“不去,这么热的天,我才不愿意去受罪。”
实则她很清楚沈婉柔是去和太子幽会了。
上辈子沈婉柔及笄礼上与太子一见钟情,后来二人时常暗中来往。
直至珠胎暗结。
沈婉柔以为嫁入东宫稳了,却没想到,太子迟迟不肯求娶她,最后透露的口风只能纳为侧妃。
那阵子沈婉柔天天找沈熙宁哭诉,沈熙宁心疼这个亲姐姐,恰逢大旱,天下民不聊生。
沈熙宁便以沈婉柔的名字广济天下,更给皇室赈灾款中填补了三成有余。
自此,沈婉柔的神女名声在整个大乾都广为人知。
没多久,赐婚圣旨终于下来了。
沈熙宁替沈婉柔开心,那时候她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自觉命不久矣便将最后的财产都添在了沈婉柔的嫁妆中。
谁知,就在她给出最后财产次日,就被她们毒杀了。
“小姐,您怎么哭了?”脸颊上的泪珠被人抹去,银铃心疼地看着沈熙宁。
沈熙宁抬手擦掉泪珠,淡定道:“困的,快出去让我睡会。”
“好哦。”银铃一步三回头。
她总觉得小姐不是困的……
*
烟雨楼,雅间。
沈婉柔罩着斗笠敲响了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进来。”
她轻轻推开门。
雅致的房间中,一男子临窗而坐,旁侧站着几个下人为他打扇。
冰鉴中的冰块堆积如山,屋内凉爽如秋冬。
“殿下。”沈婉柔没有摘下斗笠,她怕被人传出去,有碍自己的名声。
“你来了。”
男子转头,露出一张俊美邪肆的脸,并非是太子,而是七皇子慕容羽。
他走到沈婉柔跟前,将人扶起,又摘下她的斗笠。
“殿下……”
“别怕,这里都是本皇子的心腹。”
“是。”
沈婉柔不再推脱。
慕容羽凝视着沈婉柔,“婉柔,你瘦了。这些日子在外施粥做善事,累到了吧。”
沈婉柔淡淡一笑:“不累,我也只能做这点微末小事帮帮需要帮忙的人了。”
“你啊,性格良善不喜争斗,便是这般容易被人欺负。”慕容羽满目欣赏,拉着沈婉柔坐下。
“关于谁陷害你这件事我亲自查了,那小人做事隐蔽没留下什么痕迹,干净的很。不过你放心,若被我知晓是谁,我不会放过的。”
沈婉柔眸色微动,赵玉芝明明和她说这件事极大可能是琼华公主做的。
七皇子到底是公主的胞兄,想来是特意为她遮掩的吧。
想到这里,沈婉柔心情有些不悦,用了些力道挣脱了自己的手。
“多谢殿下,臣女感激不尽。不过这事我不打算追究了。”
慕容羽看出她不开心,“婉柔,你不高兴了……”
“没有。”
慕容羽点头,“没有就好,虽然你不想追究,但我还是要为你出口气的。”
沈婉柔垂眸遮住眼底的讽刺。
面上却是柔柔的笑着,“多谢殿下。”
“你与我,不必如此客气。”慕容羽再次握住沈婉柔的手,满眼柔情。
“你知道的,我对那你的心意。”
沈婉柔小脸浮起一抹羞赧。
“殿下,还有人在呢。”
慕容羽一挥手,让下人都离开,之后抱着沈婉柔:“现在,没人打搅我们了。”
沈婉柔没拒绝。
他们没注意到,对面,有人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惊蛰为了补贴家用,最近在帮着烟雨楼外送膳食。
等着烟雨楼做好膳食的功夫,无意间看见了这一幕。
“咦,那个和七皇子抱在一块啃的人好眼熟啊。”惊蛰歪着头,“好像是吃主子豆腐的那个二小姐的姐姐?”
正好烟雨楼小二喊人,惊蛰收回视线过去拿食盒。
到了晚上,他将这件事告诉了慕容澈。
惊蛰嘿嘿笑:“正好主子,你有理由找二小姐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