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霜按着以前大姐带着她谈生意的那套，把李家做生意的规矩和王松柏说了。
王松柏听完笑了笑：“李掌柜年纪轻轻，倒是懂行。行，就按你们定的价来，我们赚该赚的钱。”
他心里暗暗还有些惊讶，他来之前，本以为李家就是个乡下作坊，老板估计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随便谈谈就能压下价。没想到眼前这年轻姑娘，条理清晰，寸步不让，还懂市场规矩，半点亏都不吃。
不过这样一来，他反而更放心了。跟这样的商家合作，产品稳，规矩清，比那些糊里糊涂的小作坊强多了。
“行，都按李掌柜说的来。”王松柏当即拍板，“我王某也是痛快人，就冲你们家这产品，还有李掌柜这份干练，这合作肯定差不了。”
初霜也笑了，让伙计取来样品盒和意向契书。
王松柏翻着样品盒，越看心里越满意。连样品都做得这么规整，可见人家做事有多细。
两人对着契书，又把细节捋了一遍，改了两处表述，都觉得没问题了，才各自签字画押。
“开春之后，第一批货我就让人送过去。”初霜把契书折好，收进木匣子里，“王掌柜回去先把定金打过来，我们备好货就发。”
“好说。”王松柏揣好自己那份契书，笑着起身，“我回去就收拾铺面，专门做个李家专区。等开春货一到，我保管给你卖火了！”
初霜亲自把人送到商号门口，看着王松柏带着伙计上了马车，才转身回来。
她站在柜台边，拿起那纸签好的契书，又看了一遍。
几个月前她想都不敢想，李家的货能打进府城，还能跟最大的南北货商号合作。可如今，就实实在在攥在她手里。
她想起大姐说的，生意要一步步走，先站稳县城，再往府城拓。这才多久，就迈出了这关键的第一步。
“四掌柜，真成了？”二柱凑过来，一脸兴奋，“咱们的货要卖去府城了？”
“成了。”初霜笑着把契书收起来，“开春就发货。以后啊，府城的人也能用咱们李家的皂，闻咱们李家的香了。”
当天晚上，初霜特意回了趟李家村，把契书拿给李初绾看。
堂屋里烧着炭火，李初绾就着灯光看了一遍契书，抬头看向四妹，眼里满是赞许：“谈得很好，条件都谈到位了。”
“我就照着你平时说的来的。”初霜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一开始还怕谈砸了，说着说着就稳了。”
“这是好事。”李初绾把契书放在桌上，“有济通号当跳板，咱们就算正式踏进府城市场了。等站稳了，以后还能开自己的分号，往州府、往省城拓。”
初霜用力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开春备货的事了，嘴角的笑意更是不由自主地场起，压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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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京城。
李初绾前一天深夜才从横店飞过来的，本来她打算今年除夕照例要回古代陪家人守岁的，可陈慧清忽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初绾，公司争取到了两个春晚现场嘉宾的名额，我想着你没去过，带你去见见世面。”
李初绾虽然是个古代人，但在现代过久了，也知道“春晚”这两个字的分量。
这是刻在每个国人骨子里的新年符号，是家家户户除夕夜里雷打不动的背景音。
她刚穿来这个世界的那年，就曾看过春晚重播。知道台上站的都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台下坐的都是各界名流，跟她这种日结五十的群演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反应过来，连忙答应，“谢谢陈姐，我还从来没去过现场呢。”
“就知道你愿意去。”陈慧清笑着说，“不用准备太隆重，就当去开开眼界，认识几位前辈。衣服大方得体就行，别太张扬。”
出发去央视大楼那天，李初绾选了件深酒红色的短款毛呢大衣，里面搭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只别了枚米粒大的珍珠耳钉。
陈慧清见了就点头：“就该这么穿，低调又有辨识度，符合你现在的定位。”
现场的安检比她想象中要严格得多，层层核查证件，穿过长长的走廊，两边的墙上挂满了历年春晚的经典剧照。
有八十年代的相声名家，有九十年代的小品女王，还有千禧年的歌舞名场面，一张张照片都带着岁月的痕迹，看得李初绾脚步都慢了。
“这些都是经典啊。”她小声感叹，“以前只在电视上看，现在看着照片，都觉得亲切。”
“春晚办了四十多年了，承载了几代人的记忆呢。”陈慧清说，“能站在这个舞台上的，都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能来现场当嘉宾，也是业内对你的认可。”
李初绾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很是欣慰能有这份认可。
找到座位的时候，李初绾心里还是轻轻惊叹了一下。
嘉宾区在演播厅的中间排，正对着主舞台，视野开阔得能看清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座位上提前放好了印着春晚logo的节目单、荧光棒、还有一小包定制的新年零食，连矿泉水都摆得整整齐齐的。
演播厅也比她想象中更大，穹顶很高，密密麻麻的灯光设备悬在头顶，像一片星星海。
她拿起节目单，一个个节目看下来，发现有好多熟悉的名字。
正看着，陈慧清忽然凑过来：“怎么，看到偶像了？”
李初绾脸颊泛红，说：“张老师是真的艺术家，我特别喜欢他的戏。就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
“说不定能遇上，张老师今天也来。”陈慧清说，“他每年春晚基本都来，老熟人了。”
李初绾心里不由悄悄泛起一点期待，又觉得不太可能。那么大的前辈，哪能说遇上就遇上。
她心里正想着，忽然就看见不远处林惠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林惠姐！”她连忙抬手打招呼。
林惠看见她，也笑了：“初绾？这么巧，你也来了？好久不见，《锦绣商人》杀青了吧？”
“杀青快一个月了，刚休整过来。”李初绾点点头，“林惠姐你最近还好吗？看你微博说在拍新戏？”
“嗯，排很久了，都快收尾了。”林惠笑着，忽然偏过头，对着身后的人说，“张老师，您不是还问起过演苏大丫的小姑娘吗？就是她，李初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