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外面一圈，打开了伞，在那儿欣赏，议论。
再远一点的，有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乔欢愣住了。
她以前卖旧物，也不见有这样的生意。
就一会儿的功夫，伞就卖完了。
还有些闻声赶来的，看到空了的摊子，还有些懊恼没买到。
“小姑娘，你明天还来卖吗？我要两把。”
“我三把。”
几位大婶纷纷要预定。
乔欢还在愣神，感觉到香凝扯了扯她衣袖。
“得问她才知道。”
香凝笑着回应。
“来，明天集市一开，我就来。”
这么好卖，一个时辰就一扫而空，没理由不卖。
这话一出，又有几个人来预定。
二十把伞，还没见到成品，就已经收了银子。
这生意做的……怎么那么让人高兴呢？
乔欢收摊时，都乐了。
然后立刻又去集市收破伞，老板还从其他地方弄到了一批，有三百多把。
就照着之前的价格，乔欢很豪气的全都收了。
回去后就一头扎进小院里，两人分工合作，香凝负责清洗收拾，乔欢修补，装小机关。
连续做了三天。
用不到一百文的成本，加上乔欢的手艺，换来了三两银子。
当即乔欢就给香凝一两。
“银子要趁热装进口袋，那才舒服。”
摊都还没收，乔欢就扒拉着，给了她沉甸甸的一堆铜板。
足足能换一两银子。
其实，她以前就一直在太师府，跟在大小姐身边做事，一两的赏钱，真的不算什么。
可偏偏，这是她自己摆摊赚来的。
“以后你就负责卖，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不配你摆摊了，卖了银子，我分你。”
“请问，是你们在这儿卖伞吗？”
不等香凝说话，一个穿着富贵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眯着眼，笑嘻嘻的看着乔欢和香凝。
那眼神看的人直发毛。
“是，不过卖完了，您有事？”
香凝下意识把乔欢护在身后，问道。
“嘿嘿，别紧张啊，其实我是来跟你们谈笔买卖的……”
那老板说他姓李，是孙家井隔壁街做生意的。
他是来请教，那些跟变戏法一样的伞是怎么做成的？他打算做一批新伞放在店里卖。
乔欢就看着香凝和那老板交流了好一会儿。
她没什么事，就把东西都收拾到箩筐里。
赚到了这么多银子，她打算买一只烤鸭带回去跟夫君一起吃。
“这老板，想请你去他们店里，做手艺师傅，专门做伞，每个月给你五两银钱。”
等交流完了，香凝拉着她的手，道。
五两？
每个月五两，她养家，完全足够了。
“去别人店里做事，是不是要听别人安排？而且还每天都要在店里？”
可乔欢是见过其他店铺里，那些打工的人又忙又累，还要会说话，要听老板安排。
她认为自己没有那么灵活，可能也听不懂。
“王爷也不会让你去的，所以我和老板谈了第二个办法。”
香凝看她居然是担心那些，有些王妃。
堂堂王妃要真去别人店里，那王爷真不要做人了。
“什么？”
“你把做伞的手艺交给他，一次性，他给你三十两银子。”
香凝伸出五个手指头，闪了又闪。
三十两？
乔欢震惊。
“我看你做过，其实这手艺……不算复杂，卖伞的，利润不太高，三十两已经是这老板的底线了。”
香凝低声跟她解释。
其实心里清楚乔欢是没什么概念的，可她有必要让她知道，自己没让她吃亏。
她是向着她的。
“好，三十两。”
做伞的手艺，那就是她闲暇时瞎琢磨的，不费脑子不费劲。
有人三十两要买，乔欢觉得，那是自己白捡的，没理由不同意。
伸出手，就向那老板要钱。
李老板愣了一下，哈哈大笑，笑的还无比爽朗。
李计伞铺，就在隔壁街。
乔欢去了铺子里，签了一份契，拿十两定金，另外三十两，要等把技术教会才能拿。
但香凝怕这里的人太笨，害乔欢要一直待在这儿，也规定了时间。
不得超过十日，每日就教一个时辰。
来都来了，乔欢干脆就坐下，李老板找来两个学徒，跟着她学。
都是做过伞的，手法熟练。
要学的就是怎么做两面伞，怎么设置自动撑伞的开关。
拿了银子，她办事很认真。
香凝就在门口守着她。
这让她觉得太不真实了。
那么笨的人，那么傻，孩童的脑子，有一天居然也能做手艺师傅？
“老板，我在找一样东西，能不能请你留意看看，哪里有卖的。”
而且，她好像还会自己打听消息了。
“找什么？”
“蚕丝弦，我那儿有把琴，缺了两根，弦旧一些，破一些也无妨，只要有就成。”
乔欢想着，京都昂贵的琴铺里多半有卖的，但肯定贵的离谱，买不起。
“你确定，有就成？乱七八糟，用不成的也行？”
谁知道，李老板好像真能给找出来。
是一团裹的跟线一样，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上去，已经解不开了，圆滚滚的，头在哪儿，都难找。
“以前听说这东西值钱，我倒是请朋友帮忙，收了些，可这东西，只有大户人家才用得起。”
“偏偏大户人家可看不上这种破烂，都要新的……”
李老板埋怨了两句，然后就把那蚕丝弦送给了乔欢。
因为就算是不送，他也要扔了。
乔欢得了好处，就想着，要不少收他些银子？可少收多少合适呢？
“李老板不缺这三十两，你若觉得过意不去，倒是可以想想怎么帮他丰富雨伞的样式。”
乔欢的烦恼，真的一眼能看透。
“也是，那等我想想。”
所以回去后，乔欢就去找了齐渊。
“夫君，你那里是不是有很多带图的书？比如鲁班锁那样的？能不能给我看看？”
因为改造伞的想法也是从夫君那里得来的。
乔欢想也许再看一些图，她会知道怎么设计伞的样式。
“在书房。”
“那我们去书房看书吧。”
乔欢一听，立刻推着齐渊的轮椅，直奔那书房。
齐渊的书房，还没进过闲人。
平日没什么要紧事，他都不会踏入。
所以当晚，书房灯亮起时，院外的阿九一晚上都心绪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