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她回去后,翻遍了整个王府,也没找到那样的人。
乔欢是在距离王府还有一公里时下的车,下车时她还特地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
可等她回去以后,她就觉得夫君怪怪的。
“我回来了。”
她直接进了夫君的院子。
夫君在看书,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点了点头,态度很冷。
乔欢有些心虚,下意识对比,平日里,无论怎样,夫君都会抬头看她一眼。
“夫君,你不问问我,出去这么久,都做了些什么吗?”
她偷看他的表情,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总之就是不干正事,又显得很匆忙。
“那你想告诉我吗?”
齐渊不冷不热的反问了一句。
乔欢立刻点了点头,一双眼睛,咕噜噜转个不停,也不知是要打什么坏主意。
“我见到嫡姐了,她没哭,也没闹,好的很,一点儿也不受流言影响。”
“而且,你绝对想不到,今天睿王妃也去了,她说要让嫡姐做侧妃,你猜,嫡姐说什么了?”
乔欢说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齐渊身边。
弯下膝盖,蹲在他面前,上半身前倾,就靠着他的腿,大眼睛盯着他,忽闪忽闪的。
简直是炯炯有神。
通常,只有猫和狗,才这样撒娇讨好。
你这还不是心里有鬼?
齐渊冷哼一声。
“以你嫡姐的性子,怎会受辱?多半……是和睿王妃吵起来了。”
可偏偏嘴巴很实诚,她问,他真的就猜。
“你怎么知道?”
乔欢愣了一下,只觉得夫君他真是神了,好像他就在现场一样。
“猜的。”
“是,嫡姐说,她不嫁睿王。”
乔欢一脸崇拜的看着齐渊,好像在想着,她夫君这么聪明,可真好啊。
“嗯。”
“你不担心吗?她不嫁,那日后怎么办?”
乔欢看他淡定成这样,有些不解。
“担心她?她与我何干?”
“再者,她可是乔太师的掌上明珠,乔家尊贵的嫡女,就算终身不嫁,又有什么?”
齐渊冷嘲。
乔欢却有些沉默了,因为越想,越觉得夫君说的很有道理。
“是啊,乔家养得起她,还把她养的很好,不用愁。”
要愁的,是她自己才对。
乔欢忽然觉得,她真是没事干了,瞎操心。
见她突然失落,齐渊下意识摸了摸她的头。
‘我也养得起你。’
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时,阿九闯了进来。
“爷。”
万幸,没有瞎说。
齐渊暗暗鄙夷自己,跟她呆在一起久了,脑子也变得不好使。
“陛下口谕,传您入宫面圣。”
阿九神情严肃,皇上要见爷,那就是天大的事,容不得马虎。
齐渊皱了皱眉,眼底划过一丝厌烦。
“因为什么?”
他语气也格外平淡。
“听闻……睿王也在宫里。”
“那不去。”
然后齐渊拒绝的十分干脆。
乔欢诧异,那可是皇上,是能说不见就不见的吗?
皇上召见,得恭恭敬敬入宫才是。
这是规矩,连乔欢都知道的规矩。
阿九沉默了片刻。
又道“许是百花宴的事,以睿王爷的性子,会喊冤,让您去,可能是……要问问那晚的事情。”
齐渊并未说什么。
“您若不去,只怕这脏水,会泼到您身上,万一皇上生气……”
“他气他的,与我何干,他们要觉得是我所为,来查便是了。”
“又或者,随意栽赃,看看咱们陛下,还能怎么处置我这个中了毒,活不长的废人。”
不知是那句话刺激到了齐渊。
他一脸的嘲讽。
阿九都沉默了。
然后出去回绝,回绝皇上的口谕。
献王病重,进不了宫。
乔欢有些懵懂的看着夫君,他刚才的样子,和平时都不太一样。
“夫君,你这样算不算抗旨?”
她有些担心。
哪有人,连皇上传召都不入宫的。
“又不是故意的,我生病了,皇上若真不同意,那干脆找个担架,来将我抬进去。”
齐渊淡淡道。
乔欢又不懂了,那你这不是没生病吗?这不是欺君?要砍头的。
不过夫君要是被砍头,她也逃不了。
为了保命,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回头如果有人问,她就说夫君病重。
夫妻俩嘛,说话要一致。
但她想到了睿王妃刚刚说过的事。
“夫君,你是不是不想见到睿王?”
睿王妃还想着来给她送吃的,送花儿,可要是夫君不同意,那些东西,都不能要。
“何出此言?”
齐渊见她一副在打算盘的样子,笑着问。
“就是……因为他抢了你的位置,他是你的敌人。”
“是啊。”
“不想见。”
齐渊笑道,语气平淡。
乔欢张着嘴想说,可是,我想……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明知道她居然还要说出来。
那夫君本来就和睿王不合。
她能不能把刚才那句话收回,重新说啊。
“你看上去,不高兴?难道你觉得,我不应该和睿王计较?你要我做个大度的人?”
齐渊看她纠结头疼的样子,心里乐的不行。
但脸上,却是一副伤心又失落的样子。
“没有,该,就该,他抢了你的东西,怎么能不计较呢?要是我,别人抢我的,我肯定要抢回来。”
乔欢看着可难过了,连忙拉着他的手解释。
“那万一抢不回来呢?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抢?”
他叹了口气,有些自暴自弃。
“那就……我帮你啊,夫君,我可以帮忙,你告诉我,怎么抢?”
乔欢硬着头皮道。
可心里,却一阵阵发麻和忐忑。
抢的是太子之位,不靠蛮力,她哪里有那本事。
“你……帮我?怎么帮?”
齐渊知道她说的是胡话,就她?也行?但还真好奇,她是怎么想的。
乔欢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心里却喊着,我不会啊。
但她又不忍心看到夫君失落。
“这么大的事,肯定是要从长计议的,你让我先想想,想清楚了,我再告诉夫君。”
“但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的。”
她紧握着他的手,有些紧张。
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她就把手拽起来,放在她心口处,用力压紧,生怕他感受不到她说的都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