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应了声跑回去叫车了。花精和顾衍从码头那头跑过来,在石阶前面站定了。花精蹲下来看了看金灿灿,她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呛了水,这会儿靠着容槡的肩膀咳了几声把水吐出来了。
容槡坐在石阶上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她肩上拍了拍她的背。金灿灿咳完了靠着他的肩膀喘了几口气,把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自己膝盖上。
马车从码头那头驶过来停在岸边。容槡把金灿灿从石阶上扶起来架着往马车走。金灿灿的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一缕一缕地往下滴水。
她被架上马车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容槡站在车辕旁边把搭在车壁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身侧,身上的衣裳也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前。他低头看着她,开口说了一句:“回去再说。”
车帘放下来马车掉了个头往宫城的方向走了。码头上几个船夫站在岸边看着马车远了,管事把灯笼拎起来照了照码头上的水渍,冲船夫们摆了摆手让散了。
花精和顾衍站在码头边沿看着马车的影子拐过街角不见了,花精把竹笼拎好往宫城的方向走了两步,偏头看了顾衍一眼。顾衍站在码头上把搭在刀柄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身侧,跟在她后面半步远的位置往回走。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来的时候金灿灿靠着车壁把湿透的袖子拢了拢。
车帘掀开,容槡先下了车站在车辕旁边等着。金灿灿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腿还有些软,扶着车框慢慢站定了。
宫门口的灯笼光照着两个人的脸,她的头发还是湿的,贴在脸颊两边,衣裳虽然在车里用干布巾裹了一下但还透着潮气。
容槡站在车辕旁边把搭在车壁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身侧,低头看着她,开口说了一句:“进去吧。让嬷嬷给你换身衣裳。”
金灿灿站在宫门口的石阶前面没有迈步。她抬头看了看宫门上面的匾额,又偏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容槡。
他脸上还挂着水痕,嘴唇上那道咬痕被水泡得发白,外衫的肩头湿了一大片。她站在石阶前面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袖口上,开口说了一句:“皇上。”
容槡站在车辕旁边看着她。
“你放我走吧。”
容槡站在宫门口的灯笼光里看了她一会儿。他往前迈了半步站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仰着脸的样子。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子,看他的目光很平,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东西。他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袖口上,开口说了一句:“你不想留在宫里。”
金灿灿站在石阶前面点了一下头。
容槡站在她面前把搭在袖口上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了。他偏头看了看宫门里面那条长长的甬道,又转回来落在她脸上。他站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朕答应你。”
金灿灿站在石阶前面看着他,把搭在袖口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身侧。容槡退后半步站到车辕旁边,冲身后的内侍摆了摆手。内侍走上前把宫门又推开了一扇,容槡看着金灿灿开口说了一句:“你今晚住在偏殿。明天早上朕让人送你出宫。”
金灿灿站在石阶前面低头福了福身。她转身往宫门旁边的侧门走,走了两步偏头看了他一眼。容槡站在宫门口的灯笼光里看着她走进侧门,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袖口上,转身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
第二天早上金灿灿换了身干净衣裳,把布袋挎在肩上出了西边偏殿。花精在偏殿门口等着她,竹笼拎在手里。两个人沿着夹道往宫侧门的方向走,出了宫门在门口碰见了从值房方向过来的顾衍。顾衍站在侧门口把腰间的刀换了个位置挂着,冲花精点了一下头,没有跟上来。
马车停在宫侧门外。金灿灿上了车,花精跟着上去把竹笼搁在膝上。车帘放下来马车辘辘地往城东的方向走了。马车在靖王府门口停下来的时候王爷正站在门房前面等着。
他穿了件常服,头发束得齐整,看见马车停下来往前迎了一步。车帘掀开,金灿灿从车里出来站在车辕旁边。王爷站在车辕下面仰着头看了她一眼,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腰间的玉带上,开口说了一句:“回来了。”
金灿灿站在车辕上点了点头。王爷侧身让开了门口,金灿灿从车上下来跟着他进了院子。花精拎着竹笼跟在后面,在廊下站定了。
王爷带着金灿灿穿过前院走到西跨院门口,在门框前面站住了,开口说了一句:“你先歇着。我让人给你准备热水和衣裳。”
金灿灿进了西跨院在堂屋的桌边坐下来。王爷站在门框外面看了她一会儿,把搭在门框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身侧,开口说了一句:“婚礼的事我来办。这回我亲自盯着,不会再出岔子。”
册封的圣旨是三天后到的靖王府。
公公站在前堂把黄绸展开念了一遍,念的是册封金氏为安宁公主、赐公主府一座、择日与靖王完婚的旨意。金灿灿跪在前堂接旨,等公公念完了站起来把黄绸收好搁在桌面上。
王爷站在旁边把搭在玉带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身侧,偏头看了她一眼。公公笑着道了贺出了门,金灿灿把圣旨卷好搁进柜子里,坐在桌边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
花精从外面进来在桌边站定了,把竹笼搁在窗台上,开口说了一句:“皇上拿请帖去太后那边了。花精听凤仪殿的人说,皇上求太后收回成命,让你以公主身份嫁靖王,不算低嫁。”
金灿灿坐在桌边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桌沿上,偏头看了看窗台上那只竹笼。王爷从廊下进来在桌边坐下来,看了她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皇兄用心良苦。”
金灿灿坐在桌边没有接话。王爷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站定了,低头看着她仰着脸的样子,开口说了一句:“你往后别再想他了。你答应嫁我,就好好过日子。他把公主位分给你,我领这个情,但人是我的人。”
金灿灿坐在椅子里仰头看了他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开口说了一句:“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