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小姐刚想说出口的话语堵在喉咙里,该死!
对面怎么知道她要说的是——等着被所有人孤立针对吧!
这句话的……
虞梨翻了个白眼,这些小手段都是她早早见识过了的,只有小孩子才会怕!
长大了会发现,这些东西,连个屁都不是!
虞梨背女孩去医务室,女孩一路上都在虚弱地喃喃:“糟了糟了,这下坏了,你为了我,把她们一伙人得罪了,我真是……”
“哎,都是我不好……”
“如果我甘心平庸,早点退学不在这里碍她们的眼,便不会连累你了……”
“虞姐姐,你以后不要为我出头了,也别和我走太近。”
“我怕……对你影响不好……”
虞梨心脏一抽,埋藏在过去好几年的陈年往事浮现脑海。
她也是一样,因为被人孤立和欺负,时常自我怀疑,直到最后心态全面崩溃。
身边的人,因为她成绩好,不和她玩,很多集体活动故意不带她。
她一寻思,既然这样,那她就故意考差一些。
结果等她成绩差了,她们反过来嘲笑她。
她作为整个年级的第一名,上课不听课,作业不写,被老师针对,她们也要嘲笑。
老师想要的是教出优秀的学生证明她的能力,还有营造好的班级学习氛围,所有人的成绩都不能掉线。
这两点,她都完美错开。
她随便学学也能成绩优异,引起其他人心态崩、学习不在状态。
为提升班级总成绩、完成教学指标,老师自然严格督促她,倡导拼搏进取的理念,强调努力才是成事关键,天赋仅为锦上添花。
不可否认,努力和天赋一样重要,但是天赋能让人取得成果的过程更加轻松。
她勤奋努力,说她在假认真,立人设。
她无论怎么做,都融入不进去她们。
别人都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讨厌她。
她慢慢陷入自我怀疑,最后那一年,她饱受同学刁难,被逼反击后,对方反倒抢先告状,歪曲事实说是她先挑起冲突。
最终结果就是,她主动申请退学。
但是,学校的校长很看好她,同意她到他们班级上课,只是自己思想有些抑郁,一分钟不想在学校多呆,还是退学了。
高考的时候,校长通知她去考,自己荒废了一年,字都要写不利索了,但是还是考上了重点一本。
校长一年后给她的评价就是:你留下了很多的传奇。
“踏马的!”虞梨一句粗口,把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吓得一愣。
瞬间安静,只剩一点点的抽泣声。
“你傻不傻?讨厌你的人不论你怎么做,都会讨厌你的。”
“你凭什么退学啊?你退学了她们是开心痛快了,那你呢?”
“亲者痛仇者快!做这些傻事干什么!”
“你就在这好好做你该做的,她们敢欺负你,我会保护你的!”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我也武力不差!”
“虽然对方位高权重,但是我们生来平凡的人也总有办法对付她们!”
“一个纵容坏人成群,欺负弱小的地方,是走不长远的!”
“即便我们的痛苦和委屈在有些时候不会被正义看见,我们也不能放弃,不能妥协!”
“总有办法将她们的丑恶嘴脸暴露在阳光下,让她们背后的保护伞,想包庇,也无能为力!”
女孩无声地流出一行行泪水,被虞梨鼓舞到,勇敢地攥起拳头。
她感动地话都说不利索:“好……!我不会认输……认怂……的!”
“我堂堂正正坦坦荡荡做人,不该理应承受那些欺负!”
“武道高中创办以来百年历史,至少在明面上,它是有公平和正义在的!”
到了医务室,虞梨买了些药品,涂抹外用和内服的全买下。
若问她是哪里来的零花钱,那自然是沾了安大少爷的光。
安太太给了安云乐多少零花钱,就同样给她准备了一份。
买药品登记的时候才知道,这个小白花长相的灵气美人,名字叫做谢雨彤。
虞梨蹲下身子,给她上药:“这下能告诉我,你和那个所谓的校董女儿具体有什么过节了吗?”
谢雨彤上药时被药粉刺激得很痛也硬挺住不吭声,轻声说道:“那个校董女儿,叫陈燕,常年横行霸道惯了,看谁不顺眼就欺负谁。”
“我们学校有个校草,是另一个校董的儿子,名叫郑原。”
“他和陈燕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也有娃娃亲婚约在身。”
“可郑原对她无感,是陈燕一直贴着他和他玩,但凡有女的敢勾搭郑原,都会被陈燕那伙人挤兑走。”
“郑原这个男的脑子有病,明知道陈燕喜欢他,还要一次次给我写情书,课间故意亲近我。”
“陈燕自然也就把我视为假想敌,我直言我不喜欢郑原,也躲不掉她对我的欺负……”
虞梨本就听见她们的对话,大概知道是个什么事。
现在听了个完整的,更加无语。
“无能狂怒女,自己没本事得不到一个男人的心,反过来针对一个同性,沙比。”
“郑原从小在富贵家庭长大,见多了人情世故和社交礼仪,不会没有一点聪明劲儿,明知道你有被围攻的可能,却只顾自己坦白心意,不管你的处境。”
“说白了,也是见人一个。”
越是普通家庭出身的,越有可能心智不成熟,不懂为人处事。
家里人能养活孩子就已然视作天大的恩情和用尽全力,长辈自己都不明白一些道理和社交法则,如何教给自己的孩子。
谢雨彤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无论郑原怎么示好,我都对他没有好感。”
转而眼眸黯淡无光,神色惨淡:“我家里没什么人管我,我一路从小学努力到现在,本以为考上大学,毕业了有个好去处,这辈子就安稳了。”
“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我的生活从此鸡犬不宁。”
“以前,也有人欺负我,但是我不搭理的话,就不会影响到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