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很快就赶了过来,一把脉就知道了顾华章这是染了疫病。
他这话让风华院里上下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这熏艾怎么没继续了?”
他进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风华院里有艾草的香气。
李氏一怔,这才觉得自己做了糊涂事。
她之前嫌弃艾草的烟雾呛人,把熏艾的下人都给赶走了。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这是为了预防疫病蔓延啊!
“还不快准备起来,府中上下都要熏过,你们不可怠慢。”
“还有,华章公子已经染上了疫病,你们不要靠太近,但他身边少不了人伺候,还得留一个下来照顾着。”
府医说完便匆匆走了。
他一走,周氏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哭求李氏不要让她留在房中伺候,却被一脚踹开。
“当初不是你主动爬的床吗?怎么,让你照顾一下我儿子又不肯了?我告诉你,好处不可能让你一个人都占了,你总得付出点代价!!”
李氏教训完,拉着顾老二就出去了。
周氏看着缓缓关上的门,绝望地抽泣起来。
这几日顾承宇一直忙着带人巡逻,忙得脚不沾地。
私盐一事也被暂时搁置了下来。
太医院里的太医们没日没夜地研制药方,总算是有了一点苗头,相信很快这疫病就会好转。
入夜的时候,宋照夕喂完了一顿奶,本想休息一下,却不料阿宝又跑了过来。
宋照夕就知道她又没得休息了。
“二公子这又是昏迷了吗?”
宋照夕眉头微蹙,有些担忧。
“是,我家公子他,唉,麻烦宋奶娘去看看吧。”
阿宝苦笑一声。
宋照夕只得再去一趟。
这一来一回时间虽然不长,但也颇为费事。
“不如就将二公子接到明月居来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宋照夕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阿宝就放在了心上。
明月居除了小公子的卧房,还有两间偏房,现在是空着的。
如果二公子搬过来的话刚好有地儿可以住。
宋照夕进去的时候,顾沉渊已经靠着靠垫坐了起来。
即便是在病中,他也没有放弃看账册。
二公子这不是醒了吗?
宋照夕疑惑地看了一眼阿宝。
“二公子,您醒了?我把宋奶娘喊来给你喂药了。”
阿宝见到顾沉渊欣喜地喊了一声。
顾沉渊放下账册,看到站在那儿的宋照夕,早上的一幕又浮现在了眼前。
他心里升起几分异样,有些不自然地喝了一口水。
“我没事,以后不必去麻烦宋奶娘。”
顾沉渊沉声道。
大哥与三弟皆是心悦宋奶娘,他再横插一脚算怎么回事?
宋照夕捏了捏衣摆,她人都来了,要是不做点什么,更加显得尴尬。
“二公子,让奴婢伺候你喝药吧。”
宋照夕接过阿宝手中的药碗,走得近了点。
顾沉渊只觉得账册上的字一个个飞了起来,飘到半空中消失不见。
竟是连账册都看不明白了。
他这病是能传染人的,万一将宋照夕给传染了,他罪过就大了。
“出去,我没事。”
顾沉渊冷冷一句,把宋照夕吓了一跳。
她认为二公子素来是三位公子中最温柔的一位,却没有想到今日也有冷言相对的时候。
阿宝有些手足无措。
他去请宋奶娘,莫非是错了?
可之前,公子不是没有说么?
难道是今天早上的事情?
宋照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
她将药碗往阿宝手中一递,低着头小跑出了门。
“二公子,这是怎么了?”
阿宝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以后,不必再去请她,生死自有定数。”
顾沉渊想再次沉下心来看账本,却依旧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拿起阿宝的药碗,一饮而下,苦涩立即沾满了他的口腔。
那头,宋照夕回了明月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顾辞年。
他一身天青色锦袍,腰间一条镶嵌了白玉的腰带,墨发用了玉冠竖起,端得是翩翩少年郎的气度。
宋照夕一时看呆了眼。
上次光线昏暗,她甚至都没有好好看他一眼。
“阿照,你回来了?二哥可好些了?”
顾辞年快步迎了上来,面上带着一丝笑意。
竹音和流萤两个丫头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人。
宋照夕面色微红,避开了他的目光。
“三公子,你怎么过来了?小公子染了疫病,可别把你也给传染了。”
宋照夕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你放心吧,我来之前也喝过药了。而且爹说了,太医们已经研制出了药方,这病情很快就能控制下来。”
顾辞年没注意到她的逃避,上前将人揽在了怀里。
宋照夕被他的大胆给吓了一跳,伸手去推,却推不开。
“三公子!这于理不合!”
宋照夕惊呼一声。
见她这模样,顾辞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合不合的,咱们也干了,怎么你忘记了?”
下一瞬宋照夕被他懒腰抱起,朝着里头走去。
她下意识地抱住了顾辞年的脖子,惊慌地喊出声。
“三公子!快放我下来!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宋照夕害怕被人看到她这模样。
但落在顾辞年耳中却又有了另外一层意思。
“阿照的意思是,只要是晚上就可以了?可是怎么办,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顾辞年见她面色红成了个煮熟的虾子,心情大好。
他将人放在偏房的小榻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双唇。
独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占据了她的思绪,只这么轻轻一碰,她便软成了一汪春水。
一吻结束,宋照夕眼中泪光点点,攀附着顾辞年的肩头不想让他离开。
“阿照这是想我了吗?”
“我这就让你吃饱。”
顾辞年少年心性,又初尝了滋味,这一吻便愈发不可收拾起来。
直到结束,宋照夕香汗淋漓地躺在顾辞年的臂弯里。
外头传来了脚步声,宋照夕一阵惊慌,连忙穿好衣服。
“宋奶娘,我拿了午膳过来。”
竹音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宋照夕穿戴妥当,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偏房,这才出去。
顾辞年早已从翻窗而出,只是没想到一出来就遇上了从那头过来的宋时秋。
他一时避不开,只得站在那儿。
宋时秋拖着一条伤腿,看见顾辞年从窗户翻出来,心中惊疑不定,可面上却不显。
“三公子,方才为何从窗户里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