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目光扎进后背,沈絮不用回头就知道陆司迟来了。
她看着眼前这只笑得不太正经的狐狸,叹了口气:“是啊,接近不了了。那我找你学枪?”
“姜老师会。”
“那算了。”
“你对姜老师印象不好?”
“看着跟你差不多大,张口闭口老夫老夫的,一看就是会按年纪压人的长辈。”
沈絮看了看他扣在她腰间的手,示意他松手。
宁淮没松,声音贴着她耳廓落下来:“放手怎么显得我们关系亲密?怎么能帮你躲过那些盯着的眼睛?”
话音未落,他已经弯腰把她抱进怀里。
沈絮顺势搂住他的脖子,眨了眨眼:“那就走吧。”
宁淮低头看了她一眼:“陆司迟出了名的守旧。你这样,可进不了他的身。”
“不劳你费心,快走。”
宁淮不喜欢她这副游刃有余的表情,什么都在掌控之中似的,从头到尾都把情绪收得干干净净。
他更喜欢她生气的时候,可惜现在人多。
他的目光越过沈絮的发顶,在几步外那道深色制服的身影上停了片刻。
然后,宁淮故意绕了个弯,远远地朝陆夫人打了个招呼:“陆阿姨,好久不见。”
陆夫人正和陆司迟说着那个可疑的红裙雌性,抬头看见宁淮,表情明显意外:“原来是小淮。”
她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雌性身上,顿了顿,“这是……你母亲知道吗?”
“她是沈絮。”
陆夫人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原来就是那个退化者小姑娘。”
沈絮抬起头,朝她礼貌地弯了一下嘴角:“阿姨您好。”
然后转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陆司迟,道:“陆上校。”
陆母越发意外:“你认识小迟?”
“他教我练枪,”沈絮说,“零号基地免费开放日的项目,也是我替他测评的。”
宁淮松开她的腰带扣,又扣回去。
清脆的一声响。
陆司迟的目光终于从她脸上移开,直接落在宁淮脸上:“宁研究员,这里是公共场合。”
宁淮笑了一下:“学妹的腰带松了,我帮她系回去而已。”
陆司迟蹙了一下眉,正想说什么,陆夫人已经替他接过了话:“跟小迟学就对了。他要是太严厉,你跟李副官说,让他转告我,我帮你出气。”
她知道那个开放日最近风评不错,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个退化者小姑娘的参与。
“好啊。”沈絮弯着眼睛应得痛快。
陆司迟终于对她说话:“你已经学得够用了。”
“可我连真枪都没摸过。”沈絮看着他,“万一真碰上什么事,总不能找模拟器吧。”
话音刚落,她感觉腰侧被人掐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宁淮,他笑了笑:“续完旧了?”
温润,得体,完美的宁研究员。只有沈絮感觉到腰侧那根手指隔着衣料压得更重了一些。
【陆司迟黑化值 25%,当前黑化值:77%】
陆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拉着人家女朋友说了太久,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瞧我,一聊起来就忘了时候。”
沈絮朝两人点了点头:“陆阿姨,陆上校,那我们先走了。”
她重新搂住宁淮的脖子,姿态自然地靠进他怀里,两人一道往大厅外走去。
陆夫人看着那两道背影走远,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小淮这孩子倒是找了个好姑娘。今年过完年……”
她转过头,发现陆司迟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她四下扫了一圈,只看到他走出大门的背影。
那道背影比平时绷得更直,像在压什么。
陆夫人摇了摇头。
提到终身大事就躲,这孩子什么时候能让她省心一回。
—
悬浮车平稳地升入空中,宁淮刚把沈絮放下,感觉后颈一片湿热的刺痛,低头时正好对上她松开的唇。
“不过是给你造点儿小麻烦,你至于咬到现在?”
沈絮松开胳膊坐回座椅里,仰着脸看他。
唇上沾着他的血,沿着唇纹洇开一道很浅的红,比她平时涂的口红颜色暗一些,却更鲜活。
“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分明在满足你接近我的欲望啊。”
他抬手碰了碰后颈,指腹上多了一点暗色的印子,抬手抹在她唇边:“这种可不太够。”
沈絮扣住他的手腕,微微挑眉:“下午两点我有课。你要是乱来,我会再捅你一刀。”
宁淮俯身靠近时姿势不太顺手,干脆把她往高处抱了一些,仰着头看她:“你可以咬我,我保证不乱来。”
“你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沈絮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举到他面前。
镜子里的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点没遮的跃跃欲试。
宁淮偏开视线,把镜子拿开。她的头发被他拨了一下,发梢绕过他的指节。
他弯着嘴角:“你不讨厌,不是吗?”
“也是。”
沈絮看了他片刻。她低下头,勾住他的领带松开,绕到他身后打了个结,把他双手绑在背后。
宁淮的眼眸垂下来:“几天不见,你跟谁学的?”
沈絮拍了两下他的脸,语气温柔:“你有前科。不绑着你,我连车都下不去。”
然后,她俯身吻他。
熟悉的气息漫上来,宁淮的呼吸骤然重了,唇舌几乎是本能地迎上去,贪恋地咬着她的唇瓣不肯放。
他被缚着手,仰头吻得有些吃力。眼镜在纠缠中滑歪了,凉意贴着她的皮肤,又很快被体温覆盖。
狐尾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无声地缠上她的腰,把她往他的方向带近了半寸。
吻到最浓的时候,宁淮咬了她一下,手腕传来收紧的疼。
沈絮退开了。下唇被咬过的地方有一点泛白,目光又亮又冷地落在他脸上。
他眼神还带着未散尽的迷离,看到她手里正绕着领带,微微一怔:“你留了一截。”
“都说了你有前科。”沈絮笑着,手里那截领带在他胸口轻轻点了点,又收紧了一分。
她的另一只手掐住他腰侧那条不安分的尾巴,指腹沿着尾根慢慢捏下去。
宁淮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喘息,腰腹猛地绷紧:“沈絮!”
“这是你刚才咬我的惩罚。”
碎发从沈絮的耳侧滑落,挡住了半边眉眼。
从宁淮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她弯起的唇角。
她连惩罚人的时候,都带着一种他形容不出的置身事外的漂亮。
沈絮顺着刚才捏过的那道弧线揉了揉:“对了,狐狸掉毛吗?你尾巴手感不错,能不能凑一凑做个毛球?”
宁淮靠在她的膝盖上,喘息还没完全平复,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哑:“你今晚来找我。”
“那你告诉我,和Ashfuse相似的药是什么好不好。”她轻轻咬着一只狐耳,气息从齿缝里溢出来,带着一点半真半假的耐心。
他抬眸,桃花眼尾泛红:“那些是失败品,不会用在你身上。”
“在哪里的秘密研究啊。”沈絮的指甲沿着尾根刮了一下。
宁淮的呼吸断了一拍。
“卡西……”
悬浮车在这时候减速停稳。
宁淮咬了下舌头:“学妹不道德,竟然用美人计。”
沈絮解开腰上的尾巴:“竟然污蔑我,伤心了,不去找你了。”
车门开了又合。
宁淮靠在座椅里,仰头看着车顶。
尾尖勾住领带一端,慢吞吞地解开。手腕上一圈浅红的勒痕,印子在光线下泛着热意。
他在指间绕了两圈领带,上面还有她特殊的气息,混着他自己的,浅得几乎闻不到。
他低低地喘着,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满足和缱绻。
“真是薄情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