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
言溯笑了一声，把叶子丢开，撑着树杈跳下来：“我是正大光明坐在这里休息。你们圣托斯安的安保不行，这么明显都没发现。”
沈絮转身朝食堂方向走去：“那你接着休息，我先走了。”
“这么冷漠？”他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好歹我也给了你不少宣传费，还把红宝石送了你。”
她停下脚步，侧过身看他：“我下午还有体能考核。言老板，有什么话能不能下午再说？”
“这个月二十五号新商业街五周年活动，”言溯并肩走在旁边，“沈小姐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不还有十天吗？”沈絮偏头看了他一眼，“放心，带你去后台找你偶像要签名。”
言溯看着她：“这次是五周年，你不能迟到。”
沈絮挑了下眉。
浅信上说了一遍，换了原皮又重申一遍。
原来是因为出道五年。
她朝他笑道：“一定提前一小时到。你要是觉得晚，咱们可以租个车，前一晚住在附近。”
言溯忽然俯身，深海蓝的眼睛里笑意淡下去：“你就那么在意十二月？”
沈絮伸手摘掉他肩上沾的一小片碎叶，夹在指尖转了半圈：“嗯……声音好听的人有特权。”
“沈小姐颜控又声控？”
“也不是。”沈絮摸了摸下巴，很认真地说，“主要是看脸，外加身材。但声音好听的人长相都不差。”
听到相似的话，言溯有种恍然的感觉。
她又笑了声：“言老板，你声音也不错，要是进演艺圈，绝对受欢迎。说不定到时候你就能和十二月合作了。”
言溯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无论她在意不在意，都让他难受。
想起还有正事，他深呼吸，追上已经走远的沈絮：“对了，林慕莎刚才找你什么事？还跑了，挺急的样子。”
林家这条线不能断，偏偏圣托斯安布了不少隔音石，他坐在树上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见。
沈絮头也没回：“你和她是旧友，可以自己问。”
“你就在旁边，何必问她。”
“我拒绝。”
食堂他倒没再添乱，温温柔柔地听她说话，吃完饭甚至还一路送她到化学系体能考核的外围。
他在警戒线外停下，双手搭在她肩上，微微俯身：“沈小姐，等你考核结束，我带你走~”
声音黏糊糊的，周围几道目光立刻聚了过来。
沈絮无语：“真是谢谢你，让我更出名了。”
“不用谢，乐于助人是我的美德。”言溯笑了一下，朝她身边凑了凑，“如果沈小姐觉得过意不去，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指尖点了点她额角：“告诉你们校长，让我去医学院旁听就行。”
“林家的权力比我大多了。”她说完就转身走了。
东区实验楼的研究员除了化学系，就是医学院招的最多，言溯身上藏的东西也不少。
但比起他，还是宁狐狸更棘手。
这几天为了准备考核，她有意没去找他，等见完林慕莎再说。
晾太久，狐狸也会咬人。
—
下午两点，院长在台上念着千篇一律的开场白。
“……最后，大家不要焦虑。考核内容比那些专业系别要简单，大部分学生都能通过。”
三项内容：障碍跑、射击、双人对打。
障碍跑的难度确实不算高，比零号基地专为退化者设计的训练项目还轻松。
沈絮完成的速度远超其他同学，然后，她接过考核员递过的手枪，走到第二关射击位。
她这几天没碰过真枪，陆司迟的理由是：“你性子太硬，太早用枪对谁都没好处。”
呵呵呵。
要不是真能学到点儿东西，她真想“杀一杀”他坚持的规矩。
十米靶起，每五米一个间隔，最远三十米。
五发子弹，只要上靶就有分，不管环数。
前两枪沈絮打得很稳，连着正中靶心，模拟训练的手感还在。
但这点分数想进东区实验楼远远不够，她没犹豫，直接从十米位走到三十米线。
看台上，考核员忍不住偏头：“院长，你们学院大一就开始教练枪了？”
“大概是上个月零号基地开放日去学的吧。”
院长认出了那个身影。
这学生她偶尔见过几次，基本都在图书馆。是认真的类型，希望这次的成绩能配得上她的付出。
考核员看到来人，立刻站直：“上校。”
陆司迟点了下头：“情况怎么样？”
“整体和去年差不多，突出的不多，除了沈絮和林慕莎。”考核员指了指下方，“不过沈絮有点冒进，直接跳到了三十米，估计最后成绩不一定比林小姐好。”
“她不做没把握的事。”
陆司迟话音刚落，下面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上靶，离靶心还有段距离。接着第二发，近了一些。
沈絮闭了一下眼，右手连开两枪后虎口有些发麻，最后一枪她换了左手，扣动扳机。
“砰！”
后坐力推着她往后撤了好几步，虎口边缘蹭出一道擦痕。
计分板亮起。
沈絮：30米，正中 3枪，1枪靶心。
考核员扒着栏杆：“居然……这个成绩在往年大二都排得上前三了。不愧是上校，随便教退化者几天，就有这种成绩！”
陆司迟“嗯”了声没说话。
她的潜力比他想得还要好，虽然是野路子，但倘若不存在“精神力等级”，零号基地没几个训练官是她的对手。
沈絮放下枪，朝看台这边弯了一下嘴角。
她做了个口型，然后把枪搁回台面上。
一两秒后，她抬起眼，又往看台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转身往第三场考核区走去。
陆司迟的指节在栏杆上扣了一下，又松开。
他看清了第一句。
“没丢你的脸。”
第二眼呢？
他没读。
反正是那些弯弯绕绕的，她来学枪，从没安分过一天。
陆司迟别开视线，喉结动了一下。
考核员还趴在栏杆上，目光追着计分板：“也不知道第三场她的对手是谁，只要不太硬，这届化学院第一就稳了……”
他低下头，正好看见沈絮在第三场考区拍了匹配按钮，大屏随即跳出结果。
沈絮 vs林慕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