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走得太急，忘了恭喜你。”
言溯回过神，发现沈絮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林慕莎勉强地笑笑：“应该是我恭喜你。沈絮，你创造了淬火杯的记录。”
“那就恭喜我们。”沈絮说完，把目光转向林慕莎对面的人，“言老板想说什么？”
言溯笑着扫过她：“只是觉得沈小姐有些不道德。林老板给了你这么好的兼职，你交往了，怎么不带男朋友给她把把关？”
沈絮诶了一声，表情无辜：“林老板八卦听多了胡思乱想，你居然也信？”
她摘下口罩，往前倾了半寸。
刚好够让他看清她唇上那道细小的破口。不深，边缘泛着一圈浅浅的红肿，一看就是被虫子叮咬过。
言溯的视线落上去。
居然是真的。
他还没想好说什么，她已经退了回去。手指勾着口罩边缘，慢慢戴好。
言溯的目光追着她的指尖走了半寸，心里滑过稍纵即逝的庆幸。
不是雄性留下的痕迹。
林慕莎暗自松了口气，不是宁淮，她补了一句：“虽然是个误会，但是沈絮，你要是想找男朋友，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不歧视退化者的。”
“不了。”
沈絮看了言溯一眼，捕捉到对方一点笑意。
“我现在没兴趣。”她把视线收回去，“两位慢慢庆祝，我先走了。”
走出咖啡厅，系统就迫不及待地说：【宿主，我说你怎么在回来的路上突然翻包化妆，原来是为了让言溯吃瘪！】
「你想多了。我不知道他在那儿。只是不想让魏安她们追着问。」
【但化的妆太真了，宿主你就是全能战神！】
沈絮没接话。
要真是全能，她就不会天天抱着教材背到半夜了。
“砰。”
快走到宿舍楼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沈絮迅速侧身，子弹擦着她飞过去，击中了几步远的一棵行道树，碎屑飞溅。
这么大的杀伤力……
紧接着，身后又传来一声枪响。
沈絮转过头，借着路灯和建筑的阴影压低身形，快步绕过去。
冬青丛后面有一小滩血迹，还有一把掉落的手枪，枪口还微微发烫。
从方向来看，刚才有人躲在这里准备枪杀她。
沈絮正要弯腰去捡，一只乌鸦从头顶飞下来，爪子精准地勾住了枪身，口吐人言：“沈小姐，今晚的事过几天会给您一个交代。您不必涉险。”
那只乌鸦叼着枪，很快飞走了。
她蹲下来，手指沾了点血迹。
除了铁锈味，什么都没闻出来。
第一次觉得退化者的身份有点儿麻烦。别人不能通过气息追踪她，她也分辨不出其他人的。
……科技手段应该能查出一些信息。
沈絮拿出帕子，把地上的血迹浸了一点进去，折叠好收进口袋。
—
第二天上午的课上完，沈絮直接去了东区实验楼，准备去借高级实验室的门禁卡。
宁淮在做实验，隔着一道单面玻璃，看不清人。
走廊上巡逻的小机器人十几秒过去一个。
难怪放心让她来核心实验区找他。
沈絮在走廊外等了二十分钟，实验室的门始终没开，但被盯着的视线一直没消。
宁狐狸什么毛病？竟学起了盯人？
“小学妹？”
程双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到她明显有些意外。
“程学长，”沈絮按灭手机，“能借我中级实验室门禁卡吗？下午还。”
程双挑眉：“怎么不找老宁？高级器材好用多了。”
“他在忙，不好意思打扰。”沈絮偏了一下头，露出那截细白的颈侧。
“那更该主动了，主动的雌性堪比耀眼的红宝石……”
程双还在说着什么，沈絮听着，视线却往斜对面那扇单向玻璃瞟了一下。
“……小学妹？”
“嗯？”她收回视线，“不好意思，走神了。”
程双笑了：“没事，我去给你叫老宁。”
“太麻烦了……”
单向镜内。
宁淮紧紧盯着外面与旁人说笑的女孩儿。
那截颈侧在灯光下白得刺眼，还有唇上那道伤。
仅仅一个晚上，那个伤口，是谁留的？
……温以渡？
不仅如此，现在和她靠在一起的程双也很碍眼。
程双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一回头，宁淮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卧槽！老宁你吓死我了。”
程双拍了下他的肩膀，结果被对方反手摁住了胳膊，疼得他龇牙咧嘴。
“疼疼疼疼，老宁你实验不顺就找原因，亏我刚才还借小学妹门禁卡，帮你创造下午相处的机会！”
宁淮松了手，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底的光被镜片遮了大半，看不真切。
“宁老师，数据比上次高了0.1个百分比。”身后传来助手的喊声。
宁淮转身走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红髓液再增加10%，团团刺换成白蜡花，重新实验。”
程双被关在外面，活动着被捏疼的肩膀。
镇静剂的研究只高了0.1%，看来真的非常不顺。
希望小学妹下午来的时候不要撞上枪口，老宁每次实验不顺，揍人是真的疼。
……
中级实验室的器材确实不如高级的精致，但也足够用。
沈絮照着教材上的血液分析步骤，终于在两个小时后分析出结果。
A型血，成年白鹅雄性。
有线索比毫无头绪要好。碰得到其他线索就碰，碰不到，还有昨晚“好心”的乌鸦哥。
能如此“恰好”帮她的，除了一狼一猫派人跟踪，没别人。
她收下凭空出现在实验台上的温家出品的药膏，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下午去还卡，给宁淮提前发了信息，对方说在办公室，但来到后，他顶着一张臭脸。
沈絮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意识到他在看她的唇。
已经看不出是被咬的吻痕，但他还在看。
她把门禁卡又往前推了半寸：“程学长的卡，你帮我转交，还是我自己送回去？”
宁淮的指腹压住那张卡，往自己这边拨了一下。
“程双……”他开口，像在斟酌什么，“你和他很熟？”
“不熟。”沈絮答得干脆，“找你的时候见过几面。”
宁淮“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所以……”她的声音放得很轻，诱导着，“你在生气什么？今天找你，都不愿见我。”
生气什么？
宁淮也想知道。
他与她才认识三十四天，也不是每天见面，更何况她接近他本就有目的。哪怕现在听不见那道天外之音，也没法改变这个事实。
但她现在确实影响他的情绪。
很想杀了那个在她唇上留印的雄性。
看到她和程双走得那样近，也想杀了他。
也许……拥有了，就不会再想。
“沈絮。”他终于抬起眼，隔着镜片看着她，目光比平时深了一些，“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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