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赵绘意下意识扭头：“怎么回事？发号码牌的时候实名错了？”
沈絮摊手：“也许吧。看来我注定要玩游戏。”
赵绘意拉住她的手腕：“你要小心，那是Vt-64。虽然装的催泪弹，但使用不当也会擦伤。”
她朝不远处扬了扬下巴。
一个雄性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往手臂上缠着绷带。
沈絮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绘姐，我知道该怎么办。”
她走上台，经过陈琳琳身边的时候，说了句“放心”。陈琳琳攥着那张被换过的号码牌，点了点头。
沈絮在言溯对面坐下：“既然是最后一个幸运顾客，言老板，不如我们换个游戏？”
言溯笑了：“不巧，我只准备了这一个。”
“不是多麻烦的事。”沈絮指了指圆球机器人，“让它打印六枚飞镖。我们每人三枚，距离远的获胜。”
言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沈小姐准备拿擅长的东西投机取巧？”
林慕莎从旁边插话：“沈絮，怎么就你特殊？能不能遵守游戏规则？”
沈絮看她一眼：“我全程蒙眼。我输了，答应言老板三个条件，任何事。”
“你一个退化者，能给什么好条件？”林慕莎嗤了一声，居高临下的态度听得人不舒服。
然后，她听见言溯的声音：“嗯……这主意不错。”
林慕莎还想说什么，忽然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宁淮，纠结片刻，转身出去接电话了。
五分钟后，两个靶子和六枚飞镖被打印了出来。
沈絮拿起一枚掂了掂，重心偏前，手感不太一样。
言溯笑着说：“打印出来的飞镖没有自动锁定功能，全靠人力与判断。沈小姐，是不是和你想的不一样？”
“还行。”
“输了别赖账。”他退后一步，“来两个人，举靶子。”
给沈絮举靶子的是那个蝴蝶兽人，也是他递来的黑布。她觉得透明，让他换了一条更厚的，对方不太高兴。
她好像……猜到是谁了。
“沈小姐今晚收获不小。”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沈絮偏过头：“你这条大鱼也上钩了？”
言溯愣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胃口太大，当心撑死。”
“我从不挑食。”沈絮的嘴角弯了起来，“要试试吗？”
言溯直起身，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沈小姐还是赢了再说大话。”
【宿主，虽然我不想打击你的自信心，但等会儿要是全输了，肯定被发现你故意接近他，然后利用那三个条件摧残。】
「比拼冷兵器。」沈絮的手指握紧飞镖，「我从没输过。」
话音落下，飞镖已经扎进了靶子。
两个侍应生开始后退，直到距离两人十米的位置。
第二枚飞镖，两人同样击中。
“看来我小瞧了沈小姐。”
他扔出最后一枚飞镖，没中，扎在了侍应生旁边的柱子上。
言溯转过头，她还蒙着眼，黑布遮住了半张脸，只见她侧过身，身体微微后仰，飞镖从她指间飞出去。
“砰。”
稳稳地扎进了靶心。
四周安静了。
沈絮扯下眼上的黑布，头发被带得散在耳边。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看向远处的靶子。
“我赢了。”
言溯看着她，神色晦暗不明：“想不到沈小姐还有如此本事。说吧，想要什么？”
他往后瞟了一眼，其他侍应生立刻心领神会，将顾客带去了其他地方。
“等会儿，我问问。”
沈絮见他蹙眉，往前一步，从袖口滑出一张五十二的号码牌，把号码牌塞进了言溯上衣的口袋里，指尖点了两下。
“言老板忘了作弊？”
号码牌露出一角，边缘皱巴巴的，在黑色制服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言溯下意识地往里塞了塞。
—
林慕莎接完电话回来，发现大家已经散开了。
她拦住一个侍应生，才知道言溯和沈絮的游戏已经结束了。
言溯败了。
他竟然败了？怎么可能！
她的眉头拧在一起，瞥见言溯和沈絮往办公室的方向走，连忙跟上去，结果在门口被拦住。
“我不能进？”
侍应生垂下眼，语气恭敬但不退让：“林小姐，老板交待，任何人不能进，您也不例外。”
林慕莎跺了跺脚。
好你个言溯！
女皇宴会你别想去了！
话说回来，沈絮这个退化者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平民buff加身，怎么会吸引他们！
怒火从她脸上渐渐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的表情。
她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查一个叫沈絮的雌性身份。从小到大，任何事都不要遗漏。」
……
“什么特别的奖品还要我来拿？”
沈絮跟着他进去办公室，“我一会儿得回去了。”
赵绘意只要几张免费券，他却多送了额外的纯色宝石，陈琳琳也有份。
言溯忽然转身，手掌撑在她耳侧，将她困在门板前：“知道很晚还跟来？不知道这是暗示？”
沈絮往前凑了一些，嘴唇离他的下巴只有一指的距离，呼吸扫过他的皮肤。
“和言老板……不亏。”
他深海蓝的眼睛低垂着：“我怎么不信？”
话音落下，沈絮的嘴唇擦过他的喉结。
很轻。
言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下一秒，他试图掐她的脖子，沈絮却快一步钳住他的手腕：“言老板想做什么？”
他盯着她，声音冷下来：“沈絮，你越界了。”
【言溯黑化值 15%，当前黑化值60%】
原来他的初始黑化值最低。
但也意味着，一旦真被惹毛了，反弹也是最剧烈的。
比如……现在。
“不管我们何时见面，”她的声音有点哑，嘴角却弯着，“不都是言老板先越界的吗？你想从我身上试探出什么？”
言溯背过身去：“拿了桌上的盒子，滚。”
沈絮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丝绒盒子打开。
暗红色宝石，成色极好。
红宝石配佳人，几乎是贵族圈的主流。
她把盒子收起：“谢谢言老板，祝您生意兴隆。”
门开了，又关了。
言溯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听到楼下的说笑声，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楼下沈絮正和两个室友说笑。
他靠在窗框上，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晃了好几下才点着，烟雾模糊了表情。
“沈絮，你好样的。”
她把他的节奏全打乱了。
言溯把烟掐灭在窗台上，碾了两下，留下一小片灰色的痕迹。
—
回声酒吧外，沈絮站在路边，目送陈琳琳和赵绘意上了出租车。
然后，她转过身，一把拽住门口站着的蝴蝶兽人的手腕，拉着他往前走。
拐进一条暗巷，沈絮松开手：“是你自己摘，还是我动手。”
蝴蝶兽人沉默了片刻，摘下了帽子。
“沈小姐喜欢这个？”
“人皮面具。”沈絮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嘴角弯了一下，“温以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