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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则眠顺着她的视线看,指针果然停止了转动。

徐巧音看着他,微微歪头,声音轻轻的问:“需要我帮你修吗?”

她有非常实用的办法。

手表对陈则眠来说,用处其实不大,他能看天色预估时间。

但——

他伸手解手表。

“不用取下来,很简单的。”徐巧音凑过去。

陈则眠不知道她打算怎么修,继续解。

徐巧音毛茸茸的脑袋出现在他跟前,陈则眠微微后仰,看着她带点粉的指尖在表盘上敲了两下。

指针颤颤巍巍的继续工作。

敲一敲,拍一拍,所有东西都这么修。

徐巧音朝陈则眠露出一个我很厉害吧的表情:“你看,修好了。”

“……”

陈则眠忍住笑,将那块女士腕表递过去:“我想,你可能需要这个。”

徐巧音惊讶,这个年代,一只手表代表什么?

陈则眠就这么随便送她了。

陈则眠果然喜欢她。

嘻嘻(〃'▽'〃)

徐巧音心里兴奋,脸上却露出几分茫然,没有立刻接过,而是飞速低着头,红着脸问:“陈则眠,你打算和我发展革命关系啦?”

“……没有,这表只是暂时借给你。”陈则眠沉默冷漠无情地很,见她不接,还打算收回。

徐巧音一把薅过来。

她确实需要这个东西来看时间。

只是……

徐巧音将手和表都伸到陈则眠面前。

见她将东西还回来,陈则眠周身气压极低:“你不要?”

徐巧音看了眼手表,是女士的,款式也还不错,她牵起陈则眠的一只手,放到自己手腕上:“哥哥,我不会戴呀,你帮帮我。”

陈则眠不想帮,但是……他得帮。

陈则眠低下头给她戴手表:“会认表吗?”

徐巧音刚想说会,她是专业的,脑中突然闪过什么,立马改了口:“不会诶,陈则眠,你教我认吧。”

有事哥哥,无事陈则眠。

陈则眠看了她一眼:“嗯。”

徐巧音比陈则眠矮很多,陈则眠跟她说话时,几乎都是弯腰多,此时更是。

看着他黑亮的头发,徐巧音看了看自己略黄的发尾,有点想摸,手试探性地伸出去,嗓音软软的:“陈则眠,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了?”

陈则眠差点把表带扯断:“不要乱说。”

徐巧音眨眨眼:“我没有乱说呀,我就是感觉你喜欢我。”

陈则眠:“……你感觉错了。”

他有时候真的挺好奇徐同志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徐同志,我跟你不可能,也不合适,你不要再想这件事情了。你要是想跟江树旗和好,我可以帮你。”陈则眠垂眼。

徐巧音握了握拳,语气坚定:“哥哥,我觉得我们很适合。”

陈则眠都怀疑她是不是听到了他劝江树旗的那些话。

“我们没可能。”陈则眠冷声。

徐巧音哼了声:“你说了不算。”

“则眠哥,饭快好……”江树旗从另一条小道上来,一眼看到两人几乎重叠的手,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惊疑不定地目光看看陈则眠,又看看徐巧音。

其实他之前就有那种感觉的。

好像巧音对则眠哥来说是不一样的。

可是则眠哥为什么不能直接跟他说呢?巧音跟他退了婚,现在是单身,谁都可以追求,他不会有意见……

好难受。

陈则眠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彷佛没看到江树旗的到来,扣好后松开了手,直起腰:“表带有点长,明天你来江家,我帮你截一截,教你认表。”

徐巧音点点头,低头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半。

四点半天就黑成这样了?

她还以为六七点了。

“现在是几点?”

陈则眠看了眼自己的手表,伸手调试好徐巧音的手表时间:“五点。”

江树旗跑过来。

“巧音,这手表……”江树旗的声音里带着怒火。

则眠哥送巧音手表?

陈则眠悠悠叫他:“江树旗。”

江树旗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看。

“则眠哥,我有话跟你说!”

江树旗难得硬气,说走就走,背影带着熊熊怒火。

徐巧音挑了下眉,看向陈则眠。

“不用担心。”陈则眠没有立刻追上去,看了眼重新在赵家院坝停好的车。

江家离赵家有段距离。

派出所的车停在这里,对赵家来说,也是一个威慑,代表他们随时都会过来。

徐巧音没担心。

她只是在想,陈则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接受她。

却又一直帮她。

林办事员过来跟徐巧音打了声招呼后,跟在陈则眠身后一起走了,徐巧音将手表藏在衣袖里,揣着手往赵家走。

王慧抱着柴火跟上去:“车怎么又开回来了?”

徐巧音看了院坝里几人一眼:“怕你们欺负我,专门开过来的。”

赵家人:“……”

赵家人一脸铁青,可看着那车,连声斥骂都不敢。

车开走了又开回来,难保不就是这个意思。

江树旗还真是喜欢徐巧音啊!

这么护着。

赵海青吸了口旱烟,朝徐巧音说:“巧音,你阿妈饭快弄好了,你去喊树旗来吃饭,我跟他喝一杯。”

徐巧音慢吞吞地哦了声。

江树旗满腔怒火,哪怕看着林办事员跟着过来了,那火也没消一点,反而蹭蹭上涨。

‘她不适合你’

不适合他,是适合他吗?

江树旗眼里都快冒出火。

“你先回江家。”陈则眠看一眼林办事员。

林办事员点头,一句多余话没问。

“则眠哥!”江树旗正要愤愤质问。

“江树旗。”

陈则眠淡淡的一声,没什么威胁力,可江树旗却突然怂了下来:“则眠哥,为什么?”

陈则眠带着他往江家走,一直到房间。

“江树旗,我不想一再重复。”

可江树旗不懂,他弄不明白,也非常不满:“则眠哥,你是不是喜欢巧音?”

“江树旗,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些东西吗?”陈则眠取下帽子放在桌子上,动作不大,却让江树旗心底咯噔一声。

领导什么意思?

江树旗脑子懵了下,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地问:“你怀疑巧音是……”

间谍吗?

江树旗没敢问出来。

他虽然很在意徐巧音,但在家国情仇这方面,情爱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则眠哥,巧音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她的生父是在当年那场混战里牺牲了的,她不可能是叛徒。”

陈则眠看着江树旗,半响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