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代珍一把挽住她的手臂,语气带着不舍:“巧音,你是要回生产队了吗?要不过两天再回吧,我哥买了电影票,等我表姐出来,我们四个人去看电影。”
孙代利知道自家小妹,不是谁都看得上,能跟她当朋友,但……
他疑惑的眼神不时落在徐巧音身上,几天前的信上,小妹都没提过这个人。
徐巧音瞥他一眼,拒绝了孙代珍一同去看电影的邀请,扒拉了一下有些挡眼睛的刘海,朝她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等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请你们看。”
等她在县城站稳脚跟,请人看电影这种小事,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孙代珍还要说什么。
孙代利拍了下她的脑袋:“别闹了,你朋友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徐巧音的视线这才正式落在孙代利身上。
孙家一家子人都很高,孙代利大概有一米八七左右,也是个大高个。
“我替代珍送送你。”孙代利主动道。
“青天白日的,不用送也不会出事吧?”
孙代珍没看出来徐巧音的拒绝,还在那里哈哈大笑:“二哥,你没骑车怎么送巧音。”
孙代利曲起两指又敲了孙代珍一下:“你还是我亲妹妹吗?都不帮我。”
孙代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看看好友,又看看自家二哥,不是吧?
她二哥这颗铁树开花了?
徐巧音当没听到。
孙代利盯着徐巧音,不容拒绝地再次道:“你去哪儿,我送你。”
徐巧音明拒:“谢谢,但不用了。”
孙代珍犹豫了一下,打算小小地帮自家二哥一把:“巧音,要不就让我二哥送你呗。”
“徐巧音同志。”
徐巧音正要转身,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扭头循声看去。
陈则眠在浓烈的阳光里,骑着自行车出现了。
“有人来接我了。”徐巧音指了指不远处的陈则眠,言语里带了几分炫耀:“代珍,陈则眠来接我了。”
陈则眠车停在马路边,似乎以为徐巧音跟人没说完话,没过来。
孙代珍虽然想帮自家二哥,但也知道好友喜欢陈则眠,很为她开心,目光下意识往陈则眠身后看,却没看到想见的人。
“那你快过去,别让陈同志久等。”
徐巧音看着远处单独出现的陈则眠,不知为何,心里陡然生出一种危机感。
明明此时是艳阳高照的天气,她却觉得这条街危险极了,彷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危险分子冒出来冲陈则眠行凶。
徐巧音不再耽搁。
“代珍,下次见。”她跟孙代珍告辞,冲孙代利点了个头后,迅速转身。
“徐巧音。”
孙代利喊住她。
徐巧音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你有什么事?”
“他是你对象?”
“现在还不是。”徐巧音握了一下拳头,信誓旦旦地道:“但很快就是了。”
说完,她不理会孙代利复杂的眼神,直接朝陈则眠跑过去。
孙代利外貌也不差,但徐巧音对他一点都不来电。
“陈则眠!”
见她横冲直撞跑过来,陈则眠伸出手将她拉到身边,冷着一张脸:“小心点!”
‘嘟嘟’两声,一辆自行车飞快从她身侧冲过去,徐巧音刚挽到耳后的发丝在空中飞舞起来,有些茫然的看着陈则眠。
看着她不设防的样子,陈则眠心疼陡然漏了一拍。
“陈则眠,怎么是你一个人来接我?”徐巧音有些纳闷,江树旗竟然没来,她还以为两人是连体婴来着。
但她对于陈则眠单独来接她,特别开心,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见她丝毫没察觉危险,满脑子都是江树旗,还笑得那么明媚,陈则眠咽下要训斥的话,有些烦躁偏过头,不太想理她:“江树旗临时有事,你想要他来接你?”
“啊?”徐巧音疑惑他怎么会这么问,完全无视他的冷脸,冲他甜甜一笑:“比起江树旗,我更想你来接我。”
“我想你来接我,你就来了,是不是证明我们心有灵犀?”
陈则眠看她。
“……”
他就多余问。
陈则眠目光深沉,带着咄咄逼人的迫意,徐巧音一开始会被他这样的眼神吓到,但她现在已经免疫了。
徐巧音笑嘻嘻地往自行车后座看,不介意他的沉默,琢磨起怎么上车。
她之前刷视频看到过几种优雅的上车方式。
陈则眠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想骑,从车上下来:“你会骑的话,先骑车过去,派出所有人在等你。”
徐巧音没听到后半句,也没伸手扶自行车,问他:“我骑走了,你怎么回去?”
陈则眠淡声:“坐公交。”
“不行!”
坐公交车有什么不行的?
还是说,她不会骑自行车,但是不好意思说?
余光瞥到不远处孙代珍和孙代利,孙代利一副人才表表的样子……
她是怕在朋友面前丢脸吧。
陈则眠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透出的担忧,没往下深究,一个跨步蹬车:“上来,赶时间。”
徐巧音却没立即上车,而是道:“陈则眠,你也看出来了吧,代珍对树旗哥有意思,我刚才问树旗哥怎么没来,其实就是帮代珍问的。我跟树旗哥是没可能了,但我还是希望他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就不跟人女同志接触了。也不是说我非要给他介绍代珍,让他跟代珍处对象,别的女同志也行,只要他不要一直将心思放在我身上。你跟树旗哥关系好,你能不能帮我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要是没有的话,她也好阻止孙代珍的单恋。
陈则眠有些震惊地看着徐巧音。
她在说些什么?
他是政委吗?
这些东西也要他来问。
她是不是太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了一些。
陈则眠面色淡了下来:“这事我帮不了。”
“你可以的。”徐巧音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就不经意地问一下就成。”
陈则眠手一紧,这两天相处下来他也清楚了她的性子,娇得不行,你要是敢拒绝,给她冷脸子,她绝对会不厌其烦地继续说,打算烦死他。
陈则眠抿了抿薄唇:“你别报太大希望,我跟江树旗之间不谈这些。”
又想到她自己都是一团乱的感情线,还去掺和别人的感情,提醒道:“这种事情,你最好不要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