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可笑——他在这里站了半分钟，她眼睛盯着一块五寸的屏幕。
他抬脚，绕过沙发，在她身侧坐下，
沙发往下一陷，林未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向他。
她往旁边挪了挪，他又跟过来，手臂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圈。
“辅助拿那么多人头，”她还在跟周澪逸语音，声音却开始发飘，“你抢我经济。”
“彼此彼此，”周澪逸在笑，“我看你更嗨，射手当刺客打。”
席子霁偏头，视线落在她握着手机的手上。
那手指纤细，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白，在屏幕上划动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忽然伸手，抽走了她的手机。
“哎——”林未然去抢，身体前倾，差点扑进他怀里。
席子霁把手机举高，看了眼屏幕，角色正在泉水里泡澡，他拇指敲了几下，直接回复了周澪逸。
“席子霁！”
“在。”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往她身边歪头，斜着身靠过来，“我在听着呢！”
“我在打排位——”
”我知道。”他打断她，侧过身，浴巾因为动作敞开了些，露出更多。
他像是完全不在意，或者说，故意不在意，“所以，现在只有我们。”
“……”
林未然往后缩，后背抵上沙发扶手，退无可退。
席子霁倾身过来，单手撑在她耳侧的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抬起，抵住她下巴，迫使她仰头看他。
他的指腹带着沐浴后的潮湿，烫得她发抖。
“然然，”他垂眸凝视，声音低下去，像哄，又像逼问，“我的腹肌，好摸吗？”
林未然脑子炸开，他发什么神经？
受啥刺激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在她面前出浴不穿衣服，勾引她吗？
她浑身僵硬，手被他的另一只手握住，按在他胸膛上。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肌肉随着呼吸起伏，心跳快得惊人——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不是这样的，其实我——”
她试图抽回手，他却不放，反而带着她的手往下滑，滑过沟壑分明的腹肌，停在浴巾边缘。
他的额头抵下来，鼻尖蹭过她的颈窝，呼吸灼热，喷在她锁骨上。
“你跟他们，”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窝里传出来，带着压抑的委屈，“忙着打游戏？”
“对。”林未然的呼吸彻底乱了，“你起来，妨碍到我了，打排位呢，要是输了——”
席子霁扯了扯浴巾，没急着说话，眼里浮着霞光望着她，嗓音含笑，“输了，下一把赢回来。”
林末然要疯了：“……”
我特么谢谢你！
席子霁知道她有熬夜的习惯，搭在门把的手挪开，没去叫醒林末然，出门买了早餐回来发现人已经走了——
进去看着空空的卧室，回忆昨晚，是不是自己骚气又浪荡吓到她了？
今天周末，按理说夜猫子不会大清早就出门的。
席子霁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没接。
是不敢接？
他又发了消息给她。
林末然总算回了。
【哥哥，我自己回南家了。】
看到消息的席子霁呼吸放缓，跑那么快，是不是生他气了？
现在她在躲他。
他猜的没错，林末然确实在躲他。
林末然早餐吃了碗米粉，要了二两吃得有点撑。
吃完回到南家瞌睡虫上头，回到房间，迷迷糊糊地睡着。
——
中午饭后，电话响了
顾家的老爷子
林末然瞥了眼屏幕，指尖在杯沿搭了两秒，才接通。
“顾爷爷。”
“小然，晚上过来吃饭？”顾老爷子的声音带着笑，像从前每一次叫她来顾家时一样慈爱。
林末然却听懂了这通电话的潜台词——她转学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顾老爷子这是要亲自出面，给她和顾烬言搭台阶，缓和关系。
她没推辞：“好啊。”
周末，确实不好推脱
“下午我让烬言去接你，一起过来。”
“不用麻烦的。”
“这算什么麻烦，”顾老爷子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的长辈威压，“我已经跟他说好了。”
林末然只好应下。
下午六点，顾家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楼下。
林末然拉开车门，后座空荡荡的。她扯了扯嘴角，意料之中，顾烬言怎么可能愿意来接她？
但他不来，空气都清新几分
车子驶入顾家老宅时，天已经黄昏了。
林末然下车，夜风卷着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她眯了眯眼。
抬眼望去，门廊下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指间一点猩红明明灭灭。
是顾烬言。
他倚着廊柱，半边脸隐在阴影里，看到林末然，他掐了烟，抬脚走过来。
林末然先开口：“别多想，是顾爷爷叫我来，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顾烬言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林末然，你以为我很想看见你？”
他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进去吧，别让爷爷等。”
饭厅里——
顾老爷子、顾老太太坐在主位，顾烬言和许若薇坐在一侧，林末然挨着顾老太太坐下。
五个人，一张圆桌，气氛却像隔着几道无形的墙。
顾老太太拉着林末然的手问了些转学后的琐事，话里话外都是关切。
许若薇坐在对面，忽然柔柔地开口：“顾奶奶，听说你们在菜园遇到蛇了？末然姐当时也在吧？”
她转向林末然，眨了眨眼，语气天真：“没吓到吧？”
林末然还没说话，顾老太太便拍了拍她的手：“可不是，那条蛇突然窜出来，给我们大家都吓了一跳。”
“不过幸好刘妈眼疾手快，一锄头把蛇砍死了。”顾老太太心有余悸。
许若薇立刻接话，声音又软又脆：“什么蛇呀？”
“好像是翠青，刘妈说这种蛇最常见。”顾老太太道，“我也不太看得懂，看样子应该是。”
“翠青？”许若薇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那种蛇是不是没有毒呀？我看书上说，翠青蛇很温顺的，长得也漂亮，翠绿翠绿的，特别可爱呢。”
她撅了撅嘴，带着几分嗔怪的娇憨：“早知道没毒，就不用这么紧张啦。顾奶奶，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