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末然一怔：“你怎么知道我爱吃哪家？”
“你朋友圈发过。”
林末然确实没想到，席子霁一直有在关注她的朋友圈——
身后传来细碎的议论声。
“刚才那是林末然吗？怎么换风格了？”
“是啊，终于不是那副小白花样子了……”
“她和席神什么关系啊？”
“看样子他们很熟耶！”
“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怎么可能，林末然不是在追顾烬言吗？”
“那她怎么一转校就搭上席神了？”
“她能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
“不要总是生出恶意揣测行不行？说不定人家本来就认识呢！”
“林末然本身差？不差，有几个帅哥朋友怎么了？”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灯。
席子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说：“林末然。”
“嗯？”
“你这次……”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这次，打算理我多久？”
林末然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席子霁没有看她，目视前方，红灯的倒影在他眼睛里一跳一跳的。
他的侧脸线条很硬，但此刻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脆弱的错觉。
林末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绿灯亮了。
踩下油门，他轻笑了一声，像是替她解围：“算了，不逼你。”
席子霁把车停在餐厅门口，将钥匙递给服务员去泊车。
林末然看了眼他挑的餐厅，确实是她常跟南音音来的那家。
餐厅靠窗的位置，一个男人斜靠着椅背，清俊挺拔地端坐着，头顶的灯光给他笼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衬得整个人雍雅绝伦。
他一条胳膊随意搭在外面，目光不经意扫向不远处的一男一女——指尖一颤，红酒杯险些滑落。
他微微偏了下头。
“怎么了？”对面的徐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笑了，“巧了不是，子霁带他小青梅来这儿吃饭了。”
徐肃撂下手里的筷子，目光落在走廊间的林末然身上——一袭嫩蓝裙装的姑娘，远远看去清新淡雅，干净得让人晃神。
“子霁这小子眼光很行啊，”徐肃感叹，“没记错的话，俩人从幼儿园到小学都在一起，隔了四年多没联系，居然一点不见生分。”
南黎献的面色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没说话。
席子霁牢牢握住林末然的手，两人相携而去。男俊女美，背影到身高都协调得恰到好处。
南黎献看了很久，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垂下眼眸。
他身上的气质从懒散一点点收回，变成儒雅绅士——透着矜贵，说话随和，浑身散发一股书香气息的教授。仿佛刚才那令人无处躲藏的压迫感和侵略性，都只是错觉。
一旁的徐肃问：“你认识？”
南黎献“嗯”了一声。
“按你以前的口味点的菜，你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口味有没有变？”席子霁把菜单递过来。
从林末然答应一起吃饭开始，他就安排好了一切，她几乎不用操任何心。
她一时想不起席子霁喜欢吃什么，心虚地顺口问了句：“你口味没变吧？”说完又勾了个鸳鸯火锅——她总觉得，席子霁应该也爱吃火锅。
男人唇边挂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身上：“没变。”
那眼神里带着林末然看不太懂的情愫，强势地将她笼罩住，不许她逃离。
席子霁坐在她对面，灯光柔和地给他镀了层边，长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林末然脑子卡壳了：“小时候的事……太久了，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席子霁凝望着她的眉眼，眼底波光浮动，低低叹了口气，“果然，还是生疏了。”
林末然：“……”
察觉到她的尴尬，席子霁把橙汁推到她面前：“行了，吃饭吧。”
一顿饭吃得很舒心。席子霁垂下眼，试图克制自己过高的心率：“我不在的日子，你过得开心吗？”
林末然蒲扇似的睫羽轻轻眨动，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嗯？”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仰头看他：“你明明在京大用两年就修完了四年的学业，为什么还要回京高多此一举去读高三？叔叔阿姨知道吗？”
这个问题，林末然一直想问。
席子霁伸手把她嘴角沾的米粒抹去：“对我的事这么好奇？”他微微俯下身，凝望着她过分漂亮的眼睛，“嗯？”
“我就是顺便问问……”林末然支支吾吾的。她就是好奇，为什么这一世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思绪不自觉地飘远，飘回他们还在一起读小学的时候。
那时林末然为了跟上席子霁的脚步，跳了两级直接读六年级，两人不同班。最后一节体育课，她回到教室趴在桌上睡觉，窗外几缕阳光斜斜地落下来。
忽然感觉到阳光没了，她揉了下眼睛，看清是席子霁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
少年嗓音温柔缱绻：“想不想跟哥哥上同一所初中？”
“好啊！”
可中考成绩出来没多久，父母因为工作调动搬家，两个人也就断了联系。
她和席子霁的约定，被彻底抛到了脑后。
初中三年没有联系，后来听说席子霁读了京华高中——跟景行高中只隔了一条街。席子霁自然也知道，林末然的心思全都扑在了追顾烬言身上。
他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示意她回神。
林末然抬眼望他：“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回京华吗？”
她心里有了点猜测，却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席子霁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的背很薄，人瘦了些。
“放心不下你。”
餐厅另一边，谭顷正无奈地看着对面的许若薇。
许若薇眼睛红红的，眼泪一直掉。赵梦在旁边递纸巾，也是一脸安慰的表情。
“若薇，林末然不来吃饭又不是你的错，别哭了，眼睛哭肿了不好看。”谭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