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月被她掐得龇牙咧嘴：“松手松手！你认识她？”
“何止认识！”南音音的眼眶突然红了，声音都在抖，“她是我闺蜜！我最好的闺蜜！我们从初中就认识了！她转学居然不告诉我！！”
俞小月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默默把手抽回来，叹了口气：“这脑子要是能分我一半就好了……不要恋爱脑那半就行。”南音音没理她。她死死盯着讲台上那个白裙子女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嘴角是上扬的。小然。你终于来了。你终于离开那个破地方了。
南音音吸了吸鼻子，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对着俞小月，语速快但吐字清晰：“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物理竞赛大佬！十五岁入选国家集训队！全中国就十几个人！她是里面最小的！金牌！保送京大！结果她不去！她说她要挑战高考！你敢信？！她还让不让人活了？！”
俞小月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看了一眼讲台上的林末然，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南音音，最后说了一句：“你闺蜜，好像跟你不是一个物种。”
“废话！”
这时候，教室里的男生已经开始拍桌子了。
“林末然！坐我这边！”
“滚！明明坐我这边！”
“你们都滚！我这儿风水好！”
杨媛站在旁边，看着这群快要翻天的学生，拍了拍桌子：“行了行了，都给我安静！林末然，你坐第三组靠窗那个空位。”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窗边趴着的那个女生，声音放轻了一点：“跟施羽同桌。”
林末然走下讲台，穿过整个教室。所有人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跟着她移动。她从那些目光中间走过去，不躲不闪，也没有任何回应。安静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拉开椅子，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语文书翻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窗边趴着的女生动了动，但没有抬头，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像是说“吵死了”，又像是说“来了个什么人”，听不太清，林末然没搭话。
下课铃响了。
南音音几乎是弹射般地从座位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末然桌前，一把抱住她，抱得死紧，声音闷在她肩窝里：“林末然！你太不够意思了！转学我居然不知道！你还是不是我闺蜜了！”林末然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软了些：“我不是来了嘛。”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南音音抬头，气鼓鼓的。
林末然看着她，南音音。上一世，唯一一个从头到尾站在她这边的人。唯一一个在所有人都说她“配不上顾烬言”的时候，大声反驳“是我们小然不要他”的人。她弯起嘴角：“给你个惊喜，意不意外？”南音音松开手，退后一步，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那我请你吃一个月的火锅？”
“两个。”
“成交。”南音音忍不住笑出来，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小然，你真的不是因为跟顾烬言赌气才转学的？”林末然顿了一下。“我像是那种人？”南音音盯着她看了三秒，自觉地摇了摇头：“不像。”她笑了。“我们小然，从来就不是那种人。”
——
同一时间，高二十五班。下课铃响了三分钟了，教室里的男生一个都没走。
周澪逸从门口冲进来，鞋底打着滑，整个人差点栽倒，但他顾不上，一把撑住讲台，喘了口气，对着全班喊了一句——“十班的转校生是林末然！”
教室炸了。
“什么？！”
“你没搞错吧？！”
“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真的是林末然？物理竞赛那个林末然？”
“一个恨不得24小时追着顾烬言跑的人，她会转校？你是不是搞错了？”
周澪逸直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表情特别认真：“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教务处那儿的名单我都拍了照。”他举起手机晃了晃，整个教室瞬间陷入了疯狂。
“卧槽卧槽卧槽！！”
“我跟物理竞赛大佬做校友了？！我的天！”
“景高血亏啊！京高血赚！”
“她为什么转学啊？真像贴吧说的那样？”周澪逸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们不知道？据说她放弃保送就是因为顾烬言。顾烬言你知道吧？景高那个校草，家里有钱长得也帅，就是……”他话没说完，后排传来一个声音。
“闭嘴。”
周澪逸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全班同时安静下来。
徐琰之趴在桌上，脸上还有一小片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还没完全醒。但他的表情不太好。拿起桌上的手机，看到一条未读微信。
南音音：【睡死了没？我们班转过来一个女生你绝对猜不到是谁。】
徐琰之嗤了一声。还猜什么猜，全校都知道了。
他打字回过去：【呵，全校都知道了，还要我猜？】
南音音：【没意思。】
徐琰之：【怎么就不转到我们班呢。】
南音音秒回：【卧槽！就你们班那氛围？你做梦！你们班那群饿狼，还不把她吃了？】
徐琰之看完这条消息，没再回了。
高二办公楼，林末然抱着新领的校服和课本，从教学楼走出来。中午的阳光正烈，白花花的日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穿过校园广场，往校门口走。
周围的校服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只有她一个人不穿校服，显得格外扎眼。她知道有人在看她。有人在指指点点。有人在拍照，但她的脚步没有慢下来。
就在这时——“哟。”
一个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慵懒的，带着笑意的，像午后的阳光一样懒洋洋的。
林末然抬头，教学楼三楼走廊的栏杆边，一个带有些青年感的少年正单手撑着栏杆往下看。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的两颗扣子没系，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干净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