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再回头，就看到姜妩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一时之间，心跳擂鼓，不受控制了。
没办法，姜妩看他的视线太炙热了，太直白了，仿佛进入这大门，就在自寻死路一样。
沈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瞧见姜妩低垂眼眸，落下一抹轻笑。
她的动作就是那么肆意，抽走沈宴拿着的那件睡衣，转身去换衣服了。
姜妩觉得，就算是当着她的面，沈宴应该也不敢去看吧。
不过她倒是不屑在这个时候自己脱衣服。
勾引的过于直白，掉价了。
更何况，姜妩还有点正经事儿要说。晚一点，她担心自己就忘记了。
跟沈宴那点事情，现在看起来，沈宴应该也跑不掉吧。
沈宴紧紧攥拳。
他觉得他应该趁着这个机会离开。
脚就像是灌铅了一样。
一直到姜妩像小猫一样靠在了自己的肩头，没有下一步动作，沈宴的心跳才平静了一点。
“大小姐……”
“嗯？”
姜妩指尖在手机上翻飞，调出一个网页来，看向沈宴依旧是笑着的：“沈宴，你打算一直跟着孙教授吗？”
姜妩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内环绕。
沈宴顿了顿：“没想好。”
当时愿意加入，也是因为姜妩那时候对顾晨宇一心一意，没有时间折腾自己。要知道，在姜家那么多年，他不是没想过自力更生，离开姜家，可是姜妩这人，看到自己有事情做，就会不自觉地搞破坏。
从高中开始，每一次勤工俭学，都会被无情打扰。
每一个施以援手的人，都会被姜妩对付。
一直到来到京大，孙教授在学术界有泰斗的地位，说他们的项目没人能够撼动，沈宴这才敢跟着，也只是两个项目而已。
要说未来，只要有姜妩的地方，没有他沈宴的未来。
想到这里，沈宴侧身，看着玩手机的姜妩。
“大小姐有什么想法吗？”沈宴想了想，还是说出来了：“还是你不希望，我有什么想法。孙教授是学术泰斗，是很好的人，就算你对我有控制，有规划，不应该发泄在其他给我机会的人身上。我从小留在姜家，已经习惯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姜妩叹息地声音，在这房间里面格外的清晰。
连沈妄都好奇，姜妩有什么好叹息的，让她原谅路人，是什么很难以接受的事情吗？
更何况，孙教授不知道姜妩的恶劣，现在为止，对待姜妩还是很友好的。
姜妩眯起眸子，看向沈宴。
“我觉得，孙教授人是不错，不过学校的项目，研究课题单一，而且太耽误时间，收入也不多，但个副业做做也就可以了，我看你们研究的防线，有很多可以实际应用的开发项目，包括老姜在内，都有需求的，为什么不这样做呢？京大，应该鼓励创业的吧。”
姜妩说得漫不经心，但是眼前的沈宴听进去了。
是啊，学校不仅仅是鼓励，而且是有帮助的。
姜妩也记得，剧情之中，沈宴就是离开姜家，在林繁星的鼓励之下尝试创业，一开始就有所成就的。
“没想到大小姐还关注京大的事情。”沈宴是真的很意外。
沈宴甚至对这会儿的姜妩另眼相看。
沈宴没关注过，离开姜家之前，他觉得没机会。
“你觉得如果开始，哪里会是难题呢，方向，资金，还是人员。”姜妩的声音很平静，玩手机的动作没停止，只是太累了，直接躺在了沈宴腿上。
两人这样平静的聊天，而且聊天的内容还是沈宴熟悉的事情，这真的很少见。
沈宴先是顿了顿。
他没想到，姜妩对他说的是这样的话。
他也无法判断，姜妩是真心的，还是试探。但是姜妩说的头头是道，这也让沈宴有了一些想法。
“大小姐，这件事情我会开始自己考虑的。”沈宴很明白，他不打算依靠姜家，更加不能依靠姜妩：“就算有这样的一天，这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哪怕你是好心，我也不能接受你的帮助。”
沈宴说的很清楚。
沾上姜妩的帮助，他就真的成了哈巴狗了。
沈宴深吸一口气，看向姜妩：“真的不必为我操心。”
“想好了，我给你一百万。”姜妩放下手机，抬眼与沈宴对视。
沈宴立马移开视线：“大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只是因为，现在……我们……”
姜妩对别人也是大方，上头的时候更是如此。
这可能是沈宴最后的倔强了。
姜妩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任何一个人，投资沈宴，帮助沈宴，沈宴都会记得恩情，唯有自己，恐怕再好的心意到了沈宴这里，都变成抗拒了。
说不好，沈宴太要强了，还以为自己是给了他“卖身钱”，姜妩现在本来就不打算给沈宴名分，这样一来，不就更难看了吗？
这分寸，把握不好，姜妩就玩脱了。
沈宴有些避讳姜妩，这种屈辱，是说不出来的。让他刚刚燃起的一点点勇气，在姜妩面前快速退缩。
这会儿，别说要个正常名分，就连堂堂正正做个人，在姜妩这里都不可能了。
沈宴现在就很想走。
他也没打算要什么。
只希望，姜妩不要侮辱他。
“我们怎么了？”姜妩眨眨眼，装作没意识到问题，看着沈宴：“我只是觉得，投资孙教授那边，不如直接挖了你更好。我想老姜是生意人，我的眼光不会差吧。”
姜妩一只手撑起下巴，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沈宴的脸颊：“你怎么那么紧张，不会以为是我要包了你吧。”
又是一个沈宴回答不了的问题。
“我们……不算……”沈宴想要躲着姜妩的手。
姜妩微微一笑：“是啊，哪里有被包养的花得倾家荡产的。”她这才重新坐起来：“沈宴，你不会没听说过吧，人越有钱呢，越小气，一百万不是一笔小钱，我有钱，不过花在男人身上不值得，花你身上，或许能回本呢。”
“这也不一定！”沈宴想了想：“我没经验，也许跟着孙教授还有点成绩，离开了教授，亏本也不一定呢！”
“你多做就有经验了。”
姜妩这一句话，一语双关，一瞬间，沈宴那好不容易提起来，想要谈正经事的心思，又一次因为姜妩，想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