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便到了云左二家的大婚之日前一天,街上的守卫戒备森严,严禁任何人携带刀兵火绒,违令者斩。
这道命令乃是云家老爷子云天野亲自入朝面圣请求获批的圣旨,为了确保大婚万无一失,他可谓是煞费苦心。
“哼,老东西搞的阵仗还挺大,竟然连本皇子的大武寒匕都收了去,真是岂有此理。”
大街上,武金正漫无目的地闲逛,口中满是污言秽语,在大武横行霸道这么多年都没有吃过亏的他,怎么能忍受得住这种窝囊气。
“嘭……”
武金越想越气,猛地一脚踹在身边的小贩身上,直接将其踹了一个趔趄,差点跌坐在地。“奶奶的,你这卖的什么瓜,怎么一点都不甜。”
武金不停地发泄着心中的暴躁情绪:前几日那个小侠客还没有找到,今日自己又被收了武器,越想越气之下忍不住在这大街之上破口大骂,将本就不太平和的大街搅得更加乌烟瘴气起来。
“麻瓜……”
有行人暗戳戳地骂了一句,如今盛世在即,很多人都想来西市这边沾沾喜气,结果却碰到了这么一个倒霉蛋,真是晦气。
胭脂铺里,云晚芙听到动静转过头,只见一名身穿大武服饰的年轻男子正在将菜贩子摊位上的菜篮子掀翻在地,气势汹汹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看着小贩那无助的眼神,云晚芙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他……是何人?”
“回小姐的话,这位乃是大武皇子,名曰武金,性格,性格比较暴躁一些……”
“去给那个小贩一些钱吧,就当我买了。”云晚芙闻言并未多语,只是从荷包里掏出些碎银子交给了身边的随从,而后又低着头开始挑选起来。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了,她今天来是想挑一些好看的胭脂,以前她用的胭脂都太素净了,不适合搭配凤冠霞帔,眼前的胭脂水粉五颜六色,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却看的她有些头晕眼花,强忍着恶心的感觉她一个一个看过去,想要找出自己喜欢的款式。
“这个,清欢应该会喜欢吧。”
云晚芙拿起一盒小巧的胭脂盒子,里面是淡紫色胭脂,专门描眉用的,北境之人皮肤偏黑些,淡紫色胭脂更衬肤色,也显得贵气,乃是北境女子首选的颜色。
云晚芙虽然皮肤白皙,却还是将这盒胭脂收入囊中,她挑的都不是适合自己的,而是专挑那个男人喜欢的款式,她想让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这样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门外的喧闹声越演越烈,惊得羽林卫都来了,但是因为武金的身份特殊,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而云晚芙在这一道道喧嚣声中也头也越来越沉,在踏出胭脂铺子门口时脚下一个踉跄,竟直接踩到了菜叶上摔倒在地,被闻讯赶来的云慕远看得真切。
“晚芙。”
街上人挤着人,云慕远挤不过去只能眼睁睁看她摔倒在地,这一刻,他心底的火一下子窜起来,怒喝道:“都给我滚。”
他气势汹汹来到云晚芙的身边,将其护在怀里,看着其额头上的伤口心急如焚:“快,送小姐回府治疗。”
自从回都后,他便察觉云晚芙的身体越来越弱,为此他还特意找来了不少良方,可见其对她的疼爱程度,如今眼睁睁看着她摔倒在自己面前,他的内心已经是怒不可遏,看着仍在喋喋不休的武金,他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
“啪。”
响亮的巴掌盖过了所有声音,这一下可是蕴含着云慕远的全部怒火,直接将武金扇了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竖子,尔是故意的不成?”
“我……”
被打了的武金挣扎起身,见到打他的人竟然与云征远有几分相似,他心头的火气也是达到了顶点,挥舞着拳头就朝着云慕远打了过来。
“我乃是大武皇子,你不过是夏朝的一条狗,也敢对本皇子出手,今天本皇子就给你一个教训。”
“嘭——”
武金的身体冲得快退得也快,云慕远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拳头不屑一笑,直接抬腿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胸口处,直接将其踹飞出去,跌坐在了菜篮子里,而后他直接抽出腰间朴刀,两个跨步直接将刀悬在了对方的脖颈处。
“尔想死么?”
这一刻,云慕远彻底动了杀心,先是自家的掌上明珠被其害得摔倒,现在对方竟然当街说云家不过是顾家的一条狗,让他的怒火又往上窜了窜,眼底满是阴鸷狠戾。
“这里可不是大武,不是你撒欢撒泼的地方,再敢动一下试试!”
冰冷的话语钻进武金的耳中,比架在脖子上的刀子还要更冷,令他有些不寒而栗,那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好像他再敢多说一句,就会立刻见阎王爷去了。
“你敢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难道大夏就是这样欢迎客人的么?”
武金虽心中害怕,但面子上依旧镇定自若,甚至还挣扎着往前挪了几分,脖子上旧伤未愈,便再次传来一股血腥味。
“你敢杀我试试。”
“你再逼我?”
云慕远见其这么玩,心里也是回过味来,若是别人他杀了也就杀了,但这位可是大武的人,与他云家瓜葛太深,若是将其砍死难免会落下一个公报私仇的罪名,当即将刀收回几分,但是碍于周围的人太多,他又不能丢了这个面子,只能一脚将其踹翻出去。
“我大夏历来都是礼仪之邦,你既然身为外朝使臣,本统领今日便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下次再敢在我大夏的土地上胡作非为,就算你是大武皇子,本官也会照斩不误。”
说罢,他便大手一挥,带着众多羽林卫扬长而去,不想沾上这个狗皮膏药,不过在此之前,他还不忘从怀里掏出一些银子交到了那个小贩手上。
“奶奶滴,姓云的,有种别跑。”
武金被踹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等他再次起身时云慕远已经走出老远,但他仍不依不饶,脸上青筋暴起满是癫狂,从小到大他还没有受过这种气,尤其对方还是云家,更是让他有恃无恐,当即便嚷嚷着追了上去。
街上的围观者见状纷纷退散,生怕惹到了这位煞星,唯独有一名戴着斗笠的看客不躲不避,反而还将身体拦在了武金身前,就在对方骂骂咧咧走过来时,斗笠下的人影也是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借着与对方擦肩而过的机会猛地出肘,狠狠撞在了对方被踹的脚印之上。
“云……”
强烈的刺痛感让武金到嘴的脏话戛然而止,随后便浑身一软倒在了人群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