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关系,但关系不大。”文柏言浅笑,在茶香清雅飘渺的室内说,“我很期待你进甘松董事会,成为我更有力的帮手。”
辛夷挑起细眉:“我会的。”
警署外日头高悬,温峻言被保释出来之后,就看见温子慎在警署外等他。
安安静静等在外面,温子慎的助理恭敬请他上车,说了句:
“您受苦了。”
温峻言在里面倒也没有太遭罪,律师更倾向是疑似游荡罪,不是窥淫罪那么严重。
但对外面的情况丝毫不知,倒是真让他心焦。
上了车,温子慎的助理将车开向梁家方向。
温峻言一直在搜索自己的新闻,知道果然被港媒爆出来,而且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猎奇,甚至说他是偷窥组织的头目。
这些媒体,简直有病,听风就是雨,辛夷都没说什么,他们叫这么大声。
温峻言一抬头,想问温子慎情况,才发觉有问题,面色一变:
“哥,你怎么送我来梁家?”
温子慎善解人意地安慰道:
“你说呢?你自己一个人进了警署,嘉欣很担心你,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
温峻言张了张嘴刚要反驳,温子慎就苦口婆心劝说:
”更何况,我们家门口都是记者,爸这两天暴跳如雷,你回家恐怕要挨家法,不如来梁家暂避风头。”
温家虽说没什么好名声,但也从没有这么坏的名声。
温峻言略惊,才想到这一茬:“也好。”
温子慎安抚他:“这几天的舆论不用管,港媒就这样,没有哪家豪门没被造谣过,过段时间大哥会下通稿,说是辛夷对你爱而不得恶意构陷。”
温峻言心一跳,却下意识道:
“别!”
一个别字,包含的意思很多,梁嘉欣听见这个让辛夷背锅的栽赃办法,双手双脚赞成。
看起来并不喜欢辛夷的温峻言,却阻止。
温子慎的眸色稍变,但他掩饰得很好:“怎么?这种办法不是很容易把你摘出来吗?”
温峻言面色稍难看:“算了,她在家里地位很低,如果对甘松造成影响,恐怕不是挨打那么简单。”
温子慎眸中笑意稍微退却。
温峻言才想起来,谨慎问:“哥…你以前不是对辛夷…为什么你想用这种办法?”
温子慎顺理成章冷下脸,整理自己的深绿色丝绸领带:“那是以前,现在她挡了温家的路,女人有得是。”
听见自己大哥切割如此利落,温峻言不禁想到,
以往最满城风雨的就是他大哥喜欢辛夷,现在大哥竟然都不喜欢她了。
无来由,他竟然生出一丝对辛夷的怜惜,
谁都不喜欢她。
谢却谦也玩弄她。
她以为有希望了,但这辈子注定是感情无托,无人对她真心。
从前他对辛夷没多少真心,此刻却真切想,多少护她几分,别让她这么惨。
温子慎劝说:“好了,下车吧,哥陪你上去。”
温峻言才终于下了车。
梁嘉欣在一楼大厅等着他们。
见温峻言回来,早已看过监控的梁嘉欣心里没那么抵触了,早知会有翻身日:
“峻言,我在外面等你两天,还以为要出大事。”
温峻言知道,梁嘉欣一个小女孩,遇上这些事肯定会急。
他简单带过:“没事,过段日子审判结果出来,就知道我没有犯罪,是媒体乱写。”
而温子慎非常熟练地坐到桌边,姿态优雅,开始点燃特制的线香。
温峻言初闻还有点不习惯,因为气味略燥。
梁嘉欣连忙说:“这是舒缓心神的,前几天大哥都在给我点这个,你也品品。”
温峻言完全信任:“原来是这样。”
温子慎好心道:“大哥特地请调香师做的,你们俩坐过来。”
甘松大厦。
临近下班,邓卓明到她办公室敲门。
辛夷头也不抬:“请进。”
邓卓明轻手轻脚进来,像不打扰女儿温习功课一样。
等了好一会儿,辛夷不说话,他也安安静静等着。
直到辛夷忙完,他才小心温和地说:“小星,怎么没和爸爸说要什么,你看了爸爸给你的产权文件吗?”
辛夷依旧冷冰冰的:“不用了,你留着自己花吧。”
邓卓明:“你想进董事会吗?”
辛夷只是拒绝:“不用你,我自己可以进。”
她拎起包就走了,也没给邓卓明眼神。
邓卓明只好帮她收拾收拾桌面,关上办公室的门,像个保洁一样。
辛夷刚刚到地下车库,一看手机,谢却谦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顶着她新给他换的备注名称。
????:“我以为你和我永远有话说。”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辛夷好脾气:“刚刚下班。”
????:“原来是上班的时候一点都想不起我。”
他顶着小熊颜文字昵称,像只三米高弓着身子从她猫眼里偷窥的棕熊,巨大的身躯趴在门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看人在不在里面。
红色兔子:“晚上不是要聚会吗?”
????:“等你回家一起去,麦姨说,好久没有见过辛总回家这么频繁了。”
只看语气像他吊儿郎当的揶揄,配上昵称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
辛夷一回家,果然看见麦姨穿着英式管家服,站在沙发边,一只手在身前微曲,一只手在身后微曲。
一个从来没穿过管家服的人。
谢却谦含着薄笑坐在长沙发上,听麦姨说话,他穿一件有系带的宽松白衬衣,但廓形笔挺有质感,淡烟灰色的西裤。
无端觉得人成熟稳重,是偏优雅的清贵,而不是过分的daddy感,腿长背挺,极是养眼。
一看即觉此人有克制的绅士感。
辛夷站在玄关叫了一声:“缺钱哥,走了。”
麦姨和谢却谦双双看过来。
谢却谦很有礼貌和麦姨道别:“我们先出去,您不用等,会晚点回来。”
他起身走到辛夷旁边,大掌伸到她脖颈后,轻捏一下她的后颈:“叫我什么?”
辛夷缩脖子:“缺钱哥。”
谢却谦:“现在觉得我缺钱了?”
辛夷缩着脖子说:“你不是叫谢缺钱吗?”
谢却谦无波无澜:“一腔热血对待你,你就叫我这个。”
辛夷:“那你要我叫你什么?”
谢却谦低睫凝视她,淡声:“我之前给你改过备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