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哗啦啦~嘭！”
蜀香居雅间，田掌柜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将那盛满了茶水的官窑茶杯给震得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望江楼，天香楼，等十大酒楼的掌柜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田掌柜鲜少动怒，众人难得看见田掌柜如此生气，心底莫名就有些打鼓。
“所以说，那个香草食肆，今天招待的客人比昨天还多，达到了一千五百二十五人？足足比鸿运酒楼多出了四百五十二个食客！”
田掌柜倒是没有对其他掌柜的动怒，只是看向了站在门口的那个管事，语气带着几分阴沉的问道。
“是……掌柜的，食客数量都是跟衙门那边一起对接的，我等是万万不敢胡说啊！”
管事有些战战兢兢的回道，外人只知道雷家在蜀地传承久远，可外人哪里清楚雷家的家规有多么严厉？
简而言之，在雷家做事挣钱很容易，可要是不小心在雷家的手底下犯了错……
想到这里，管事打了个哆嗦，急忙对田掌柜说道：
“掌柜的，要不我们明天开始就叫人去……吃坏肚子吧？若是再这么下去，即便最后香草食肆输给了十大酒楼，恐怕那些喜欢贪便宜的百姓们，也不会舍得让那群孩子被赶走啊！”
可以当田掌柜手底下的管事，脑袋肯定必须要聪明，所以这个管事的说法都得到了其他酒楼掌柜的点头认同。
“他说的不错，那群穷苦的老百姓惯会贪便宜，那群熊孩子纯粹是拿命来跟我们争，这个比赛可是有七天呢，足够她们喂饱一群忠实的顾客了！”
“食客们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一旦认准哪家酒楼食肆，就会一直去光顾，香草食肆做的菜肯定不差，这是我们必须要承认的一点，否则那个小厨娘又如何能为县令大人的高堂筹办寿宴？”
“田掌柜，咱们明天就开始下手段吧，决不能让那个小食肆继续积攒口碑，昨天就有一千四百多个食客了，今天又增加到了一千五百多个……再这么下去，到时候几千个食客不愿意让那个食肆倒闭，我们举办的这个厨神大赛，岂不是白给对方做了嫁衣！”
……
掌柜们纷纷开口，田掌柜面露沉吟之色，待众人安静下来之后才点了点头。
“知府大人的千金非得掺和这件事情，还带了府医过去，所以明天去办事的人里面，必须要有真病的，不能只是单纯的吃坏了肚子……”
说到这里，田掌柜顿了一下，又对众人笑着说道：
“而且，这办事的人，最好不要是城里的熟面孔，知府大人下场了，县令之子又跟香草食肆交好……”
“我们是民，更是末九流的商人，总不好跟两位朝廷官员对着来是不是？”
一众掌柜们都是点了点头，又面露为难之色，他们各家倒是都养了一些帮闲，也就是无业游民，还有一些乞丐，可那些都是老面孔了。
田掌柜说要去找新面孔来做这件事，还是明天就要下手，这不是在为难他们吗？
“有了！”
不过就在众人都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时候，望江楼的薛掌柜忽然灵光一闪，抚着胡须笑道：
“那我们倒是可以现在安排手底下的人，趁着天黑去找外地进城的乞丐了，咱们蜀地可是天府之国，不说每天都有从外地逃难来的乞丐，但生面孔还是能找到许多的！”
听见薛掌柜此言，一众掌柜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纷纷抚掌感慨起来。
“唔，薛掌柜此言有理啊！我等竟是忘了这一茬！”
“不愧是望江楼的薛掌柜，果然是机巧聪慧，我等倒是自愧不如了！”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安排人下去办这件事情吧？”
“现在已经快戌时末了，我等倒是要抓紧时间，那些新来的乞丐们胆小怕事，天一黑，就不知道躲在那个阴沟巷落里去了！”
“哈哈哈，郑掌柜这话说的，倒是颇为生动有趣啊……”
……
在田掌柜点头表示了赞同之后，一众掌柜便将各自的管事叫了过来，吩咐他们在城中寻找那些新来的乞丐。
这些掌柜们都有着足够的自信，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将几个乞丐打扮成平民食客，那是绰绰有余的。
与此同时，锦官城的东城城门口，这是面朝长安的方向。
“快点儿，要关城门了！”
“你们几个，再磨磨蹭蹭，今晚就只能睡在城外了啊！”
“赶紧的，戌时末到了，准备关闭城门吧！”
……
锦官城虽然不曾施行宵禁，但却是要按时关闭城门的。
其它靠近边境的城池，在戌时之前就得关闭四角城门了。
但成都毕竟位于西南腹地，因而在武知府上任之后，便将关闭城门的时间推迟到了戌时末。
“走快点儿啊，要是被关在城外，我们就只能睡在城墙脚跟儿底下了！”
“哥，你的身体还能撑得住不？要不让我背你吧……”
“没事儿，就这几步路，我们先进城再说！”
这个点了，除了外出做生意回来的行商之外，就只有从外地逃难过来的乞丐了。
诚如十大酒楼的掌柜所言一般，蜀地乃是天府之国，这里有着成都平原作为古来粮仓。
所以古时很多吃不饱肚子的难民，都会将蜀地当做逃难的目的地之一。
只是难于上青天的蜀道，挡住了许多想要进来的难民。
而在这些乞丐之中，有两个浑身破破烂烂的少年，倒是互相搀扶着在今晚走进了成都城内。
“啧，又来了这么多乞丐，两位县令有的头疼了！”
“咱知府大人心善，严禁我等阻拦难民入城，这种话你可不要再说了。”
“我当然知道知府大人心善了，就是我在想啊，这些乞丐里面有哪些运气好的，能被人招揽过去，好歹当个帮闲，也算是能有口饭吃是不是？”
“这谁知道呢……”
“行了行了，大晚上的还摆什么龙门阵呢，赶紧换值回去休息吧！”
……
在那群守城士兵们轮换的时候，来自天香楼的管事在进城的难民里扫了一圈，目光忽然落在了那两个五官相似的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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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宝子们可以猜一猜这两个少年是谁？前面就写好的大纲，原本准备放在下一卷再写出来，刚才忽然觉得现在写出来更好一些，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