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敞开的。
扈礼瑾的那句带有歧视的话,清楚传进秦卿耳中。
她眼睫低垂,径直走进房间,像是在自家一样随意地坐在餐桌前。
风流不羁的扈礼瑾,在看到走进屋内的秦卿时,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手机。
秦卿变了!
她不再是一副抬不起头的自卑模样,身上的阴郁气息不见了,浑身散发出一种傲骨清冷气质。
那张脸没变,却更好看了,五官结合在一起,竟美得不可方物!
“别招惹我夫人。”
耳边手机里,传来傅爷冷漠无温的警告。
扈礼瑾盯着秦卿冷极生艳的精致脸庞,忽然笑了,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傅爷,你说晚了,你媳妇就坐在我对面。”
他把手机朝秦卿的方向递了递。
“来,傅夫人,说句话。”
正在夹菜吃的秦卿,懒懒地撩起眼皮,瞥了扈礼瑾一眼。
她上下嘴皮子轻碰:“你好骚。”
浑身上下的骚气,都快溢满整个屋子了。
那骚气是从骨子里溢出来的,像修炼千年的狐狸成了精,披着精致的人皮。
可扈礼瑾是人,身上的骚气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扈礼瑾的脸黑了一个度,握着手机的手,都在轻轻颤抖。
他骚?
这女人在说什么鬼话!
他出门前喷的是根据自己体味定制的香水,谁闻了不说一声品味高雅!
“呵——”
外放的手机传来傅爷的低沉笑声,笑声里没有多少温度:“扈二,你想没想过,招惹我夫人的后果?”
扈礼瑾咬牙道:“能有什么后果!”
不等傅爷那边回应,秦卿上下打量着他,再次开口。
“你印堂发黑,血雾罩顶,今天有血光之灾。”
“……”扈礼瑾气笑了。
这两口子,都不是什么善茬啊!
一个威胁他,一个诅咒他,这是要连夜挖坟把他给埋了?
嘭的一声!
扈礼瑾把开着外放的手机,随手丢在桌上。
他单手搭在座椅扶手上,仰着下巴,傲慢地斜睨着秦卿。
“那你说说,我这血光之灾从何而来,是不是你老公套我麻袋?”
男人冷漠无温的视线,淬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换做一般人,早就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了。
“你自己嘴贱,招惹的祸端。”
秦卿毫无知觉,悠然地夹菜吃,语气不紧不慢。
扈礼瑾在被骂骚后,又得嘴贱骂名,气得他鼻子都差点歪了。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眯着眼道:“你没否认!”
秦卿抬眼轻瞥,淡声问:“否认什么?”
“血光之灾跟你老公有关!”
“为什么要否认?”
扈礼瑾阴森森笑了:“合着你们夫妻俩,搁这跟我唱双簧呢!”
什么血光之灾!
胡说八道,一个字都不能信!
他不信找一群人保护自己,还能遭傅叔珩的毒手。
秦卿撂下筷子,对扈礼瑾礼貌颔首:“菜色不错,多谢款待,说吧,你要见我做什么?”
眼前的狐狸精,与书中描述的差不多,风流不羁,浑身上都弥漫着骚气。
就是不知道他对傅叔珩,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思,在快结局的时候能舍命相救。
扈礼瑾被问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一觉醒来,想起傅叔珩捡了堂弟不要的舔狗,心血来潮,对臭名远扬的秦卿起了兴致。
他一通电话打给胡斐,让对方传个话,想见见让傅爷心甘情愿娶进的女人。
扈礼瑾努了努嘴,没好气道:“鬼知道我吃饱撑的见你干嘛,饭还没吃,就被你们两口子气饱了!”
秦卿似是认同他的说法,颔首道:“应该是被鬼迷了眼。”
扈礼瑾一口气噎在喉咙里,用力磨了磨后槽牙。
“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不受听!”
什么叫被鬼迷了眼!
搞得他像上赶着找骂的冤大头!
扈二爷深吸一口气,低头盯着桌上的手机:“傅爷!你不管管你媳妇?”
“夫人?”
傅叔珩清润嗓音,透过手机声筒响起。
秦卿“嗯”了一声。
男人问:“想我了吗?”
声音悦耳好听,温柔又深情。
秦卿非常坦诚地说:“想了,没你睡不踏实。”
昨晚她没睡好,少了煞气逼人的温暖胸膛,睡眠质量明显下降了。
傅爷的愉悦笑声响起:“乖,后天我就回去了。”
“好,我等你。”
秦卿盈盈美眸闪过一抹亮光,声音都带有几分情绪波动。
“这还有个喘气的!你们秀恩爱回家秀去!”
扈礼瑾听两人视若无人的撒狗粮,情话满天飞,饭还没吃就饱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今天就不该请秦卿吃饭,更不该找傅叔珩显摆。
手机里传来傅爷的低沉声音:“扈二,我夫人今天有任何不妥,都会记在你头上。”
扈礼瑾冷笑一声:“她的嘴那么利,能有什么不妥,我看她吃饭都香得很!倒是我成了她的下饭菜!”
“我夫人可能怀孕了,不要饿着她。”
“啥玩意?!”
扈礼瑾噌地一下站起来,表情震惊而惶恐,不敢置信地盯着对面的少女。
他双唇轻颤,声音哆嗦地问:“傅叔珩!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癖好吧?比如绿帽?我记得你们才结婚不到一个月!”
“闭嘴!”
“还真是一张惹祸的嘴。”
傅爷跟秦卿同时开口,一个不悦,一个幸灾乐祸。
“靠!”扈二爷气得爆粗口:“你们两口子有完没完了!”
傅爷嗓音清冽,带着危险的警告:“我夫人刚怀孩子没几天,把你脑子里的脏东西都丢出去!”
扈礼瑾眨了眨眼,不确定地问:“傅爷!傅家主!傅叔珩!你是不是想孩子想疯了?”
“我看不是你夫人怀孕了,是你脑子怀孕了!这才几天啊,你是不是连胎动都幻想出来了?”
京市上流权贵圈子,谁不知道傅爷绝嗣。
而扈礼瑾是最了解真相的一个!
傅叔珩可不止绝嗣那么简单,他是生来就对女人没反应。
扈礼瑾的情绪太激动了,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
手机里半天没传来傅叔珩的声音,他低头一看,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断了。
“笃笃——”
揽月轩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谁啊?!”
扈礼瑾头也不抬,不耐烦地问。
他面部表情阴郁,又把电话回拨过去,结果被挂断了。
外面的人推开房门,兀自走进房间,态度恭敬地躬身。
“扈二爷,傅爷让我跟您谈谈。”
来人正是萧三,他此时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线条,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扈礼瑾猛地抬头,唇角抽搐地破口大骂。
“傅叔珩!你这个卑鄙小人!”
他边骂边朝秦卿的方向躲,顺便用手机联系他的保镖。
萧三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扈礼瑾往日没少在对方手上吃亏!
“二爷,您别躲,我就跟您聊聊。”
萧三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朝扈礼瑾走去,顺便又撸了一把袖子,连二头肌都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