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庭院里盛放的栀子花,花香乘着风涌入室内,与空气中逐渐升温的暧昧气息交织缠绕。
价值连城的旗袍,无力的滑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在黑暗中形成一抹刺目的靡丽。
白玉簪被男人随手抽走,沈栀如瀑般的长发瞬间散落在红色的床单上。
黑与红的极致对比,白皙与滚烫的剧烈碰撞。
窗外,厚重的云层被夜风吹散,一轮皎洁的月牙高悬于京北的夜空。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
卧室温度节节攀升,沈栀像是一叶在狂风骤雨中飘摇的小舟,只能紧紧攀附着上方的男人。
她的指尖在他宽阔紧实的后背留下一道道暧昧的红痕。
男人的吻从她的唇畔一路流连向下,掠过修长的天鹅颈,在锁骨上留下他的吻痕。
他太了解她的敏感处,每一次触碰都似乎要将她的清冷理智焚烧殆尽。
“栀栀……”傅晏州埋在她的颈侧,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餍足。
“傅晏州……”沈栀的气音支离破碎,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没入鬓角的黑发中。
就在这情潮翻涌,傅晏州准备彻底占有她,将这场长达十年的暗恋画上最圆满的句号时。
床头柜上,傅晏州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陈牧的名字。
在这暧昧至极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在这个时间点,陈牧如果不是遇到天塌下来的大事,绝不敢打扰他的新婚之夜。
他深吸了一口气,扯过一旁的薄被将沈栀严严实实地裹住,这才黑着脸,一把抓起手机。
“说。”
电话那头,陈牧显然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傅总,实在抱歉打扰您,是陆少......”
傅晏州眉头紧蹙:“陆承许?”
“是,陆少喝得烂醉,不知怎么跑来了御水湾南门,正抱着路灯杆子死活不撒手,非要见您,说要向您请教,求婚时怎么才能不紧张......”
陈牧硬着头皮汇报,背景音里甚至还能隐约听到陆承许鬼哭狼嚎的声音:“傅晏州!你出来!教教兄弟!”
床上的沈栀听到这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傅晏州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闭了闭眼,咬牙切齿地说:“把他绑了扔回陆家老宅,顺便告诉陆老爷子,他孙子恨嫁,让陆家明天一早就去鹿家提亲。”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傅晏州转过头,看着裹在红绸被子里的沈栀。
他原本计划中温柔的循序渐进,被陆承许这个蠢货彻底打乱了。
他随手将手机扔到地毯上,双手撑在沈栀的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很好笑?”
沈栀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危险,顿时收起笑意,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不、不好笑……”
“晚了。”
傅晏州一把掀开那碍事的薄被,重新覆了上去,将刚才被打断的火气与积攒了十年的渴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庭院里的树影在风中剧烈地摇曳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室内那些破碎而难耐的声音。
十年的光阴,所有的等待与渴望,都在这春宵一刻,化作了最抵死缠绵的占有。
月光渐渐西沉,夜色深邃而温柔,将这对终于圆满的爱人,彻底包裹在这场永不落幕的溺吻之中。
——
沈栀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临近中午。
她稍稍动了一下,浑身上下便传来一阵像是被碾压过的酸痛感。
腰际和双腿尤其酸痛,使不上力气。
昨晚那些疯狂又失控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她的脸颊不可抑制的泛起热意。
“醒了?”
耳畔传来男人低哑性感的声音,带着晨起时的慵懒。
沈栀转过头,撞进傅晏州那双含笑的黑眸里。
他很早就醒了,单手支着头侧躺在身旁,目光肆无忌惮地描绘着她的眉眼,眼里尽是贪婪。
“几点了......”沈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厉害。
傅晏州低笑了一声,他伸手将她捞进怀里:“十一点半,累的话,可以继续睡。”
沈栀被他紧紧搂着,感受着男人身上传来的惊人的热度,脑海里不合时宜的闪过昨晚的片段。
她没好气的推了推他的胸膛:“我还要去工作室安排事情。”
他们过几天就要飞海岛举办西式婚礼,月白那边还有些收尾工作需要她亲自交代。
傅晏州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理所当然道:“你是老板,给自己放几天假怎么了?更何况,新婚第一天,你舍得把你先生一个人丢在家里,独守空房?”
沈栀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索要陪伴的模样,心底的羞恼瞬间化作了一摊春水。
她仰起头,主动在他唇角边亲了一口,像哄多多一样哄他:“好,不丢下你。但我得在群里把事情交代清楚。”
傅晏州眼底的笑意更浓,翻身下床,将昨晚掉落在地毯上的真丝睡衣捡起来给她披上。
沈栀靠在床头,拿过手机。
屏幕上正推送着财经头条,娱乐版块全在讨论他们的婚礼和她的那顶价值连城的黄金凤冠。
沈栀唇角微弯,随手划掉这些无关紧要的喧嚣,点开月白工作室的群聊。
群里一大早就在讨论昨天的盛况,陆一鸣发了好几张各大媒体偷拍的高糊远景图,配文全是“神仙眷侣”。
沈栀指尖在键盘上轻点:【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从明天开始,工作室全体放假一周,带薪。】
消息一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陆一鸣:【!!!沈总万岁!】
陈楠:【收到,沈总新婚快乐。】
沈栀笑了笑,继续打字:【另外,我在海岛还有一场西式婚礼。这场只请了关系亲近的朋友。大家如果想当做度假来玩,随时欢迎,来回的机票和岛上所有消费全包。】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条:【不去海岛的,这个月工资会多出一笔奖金,大家好好休息。】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消息提示音像暴雨一样疯狂响起。
陆一鸣:【去去去!沈总,我要去海岛!】
设计师A:【天呐!包机酒去私人海岛!这简直是神仙老板!我去!】
陈楠:【沈总,我已经把想去的人员名单统计表发在群里了,大家接龙,下午我统一报给秘书办订机票。】
看着群里热火朝天的气氛,沈栀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傅晏州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她唇边,顺势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这么大方?”他挑了挑眉,“那我也得给长恒发点福利,顺便让陈牧去你群里发个新婚大红包,不能让傅太太一个人把好人做尽了。”
沈栀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水,润了润嗓子:“傅总财大气粗,随意发挥。”
傅晏州放下水杯,倾身将她压在柔软的枕头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因为喝水而显得越发水润的红唇。
“红包陈牧会去发。”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低哑,“但傅太太,你是不是该发点我的专属福利了?”
还没等沈栀反应过来,男人灼热的吻便再次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