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空惊讶地看着黑白。
“这是？”
“额，这是我的灵宠。”林晚先做了回答，随后反应过来，一把拎起黑白的脖颈：
“不是，我的蛟蛇内丹，你就这么给我吃了？”
黑白蹬了蹬腿，表情不变：
“哇呜～”
林晚已经不是那个拼命摇晃，要猫咪把东西吐出来的年纪了，她很冷静的凝出一柄金属剑，架在黑白脖子上：
“说话！”
元空在一旁看着，默默腹诽：叫声好难听的猫……直接把接近金丹层次的内丹吞了，真的不会被毒死吗？
令他意外的是，一人一猫用怪叫和比划完成了酣畅淋漓的交流，猫咪在这个过程中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总之，一番“哇呜”过后，林晚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松开手，黑白稳稳落在地上。
“你要闭关，吸收这个内丹？
“还有……老鼠怎么处理？
“什么老鼠？”
黑白在此之前，表现出来的都是“吞”的属性，任何有灵气的东西都能吞，混沌灵力吞，魔气也吞。唯一的一次“吐”，是帮林晚把灵根碎片粘在一起。
听它的意思是，消化完这个内丹，它就能把“吞”进去的东西转化，拥有常规的攻击手段。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它说的老鼠。
在逍遥阁的时候，林晚就发现黑白抓了只老鼠在把玩，以为是猫的天性，没有太在意。
后来偶尔也能看到黑白在她面前玩老鼠。
老鼠这东西，哪哪都有，林晚并没有意识到，它抓着的一直是同一只。
要知道，黑白要么住储物袋里，要么住她丹田，它是可以在这些地方生活，但那只老鼠，又凭什么呢？
意识到这点以后，林晚迅速将意识探入黑白常住的储物袋里，果然在角落位置发现一只老鼠。
它像个物品一样定在原地，遭受空间的禁锢，那对眼珠子却时不时闪动光芒。
念头一动，老鼠出现在林晚手中，被她用灵气托举。
它的脸尖而窄，胡须耷拉，瘦骨如柴。
唯有一对眼睛又圆又黑。
林晚盯着那对芝麻粒一样的眼睛，她居然从一只老鼠的眼睛里，读出了熟悉的感觉。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只是多了几分迷茫。
这目光叫林晚悚然一惊，鸡皮疙瘩爬满手臂。
同一时间，沙哑的声音自她脑海里响起：
“蝼蚁，吾与汝做个交易……”
林晚倏然将老鼠塞回储物袋里，盯着黑白喊道：
“你不早说！！”
黑白：愚蠢的人类。
它都在她面前展示过多少次自己的战利品了，是她自己看都不多看一眼。
哼，喵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确定“老鼠”乖乖在储物袋里没有异动，脑海里也没再出现多余的声音，林晚心情渐渐平复。
“你要闭关……能把它死死困住吗？根本出不来的那种。”
“哇呜。”
可以是可以，但如果本喵不在，它有可能会跟你说话。
“那没事，你先把它封印好。”
顿了顿，林晚补了一句：“你不能直接吃掉消化掉吗？”
得到“目前不行”的答案后，她把黑白收进储物袋里，看它利用空间之能，将老鼠裹成幽紫色的一团。
她怎么也没想到，师傅说，从杜子腾脑子里跑出来，被他“打成重伤，已经奄奄一息”的疑似圣君，寄生到了一只老鼠身上，还被黑白捉到了！
甚至一路上都在自己身边……
光想着就有些毛骨悚然。
林晚担心宗门放弃杜子腾的时候，也想过用黑白威慑对方，这何尝不是一种一语成谶……
给老鼠穿好“毛衣”，黑白站在林晚肩膀，往她脸颊蹭了蹭，轻唤一声，随后钻入丹田，开始闭关。
表象上来看，林晚的修为瞬间跌至炼气。
元空在一旁看着，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听吧，听不懂；看吧，也没看明白；一番感受，只感觉林晚修为突然大跌，那更是莫名其妙。
他憋半天，最后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林晚恨不得马上回到逍遥阁，让师傅把这“老鼠”拿走。
说起来，这圣君是不是说了交易什么的？看样子，是被黑白折磨的老实了不少啊。
加上一路上确实没出什么事，林晚不断安慰自己，总算完全冷静下来。
冷静归冷静，不妨碍她想回宗的心情。
赶紧炼完器去完合欢宗突完破回家吧……
没给元空解释什么，林晚只说“万器宗快到了，咱们快马加鞭”，就祭出了灵器飞舟。
元空也没多余探究，主打一个清心寡欲。
……
说是要快马加鞭，其实也没那么容易。
元空不是闲得住的性子，时不时看见山匪，就要下去超度一番；遇见有人坑蒙拐骗，也是要试试对方能不能经受住“佛祖的考验”。
一来二去，进度就慢了下来。
对于这些，林晚自是不介意，积累善因，也是她的作风。只是她更多在于被动遭遇，元空则会主动去找。
比较让她困惑的，是天璇域的状况，或是说万器宗的状况。
这天又解决完一伙劫匪，林晚忍不住说道：
“这里离万器宗，都没几天的脚程了吧？居然还有这种劫匪？”
在中三域，不同城镇，通常由就近的宗门管辖。
譬如林晚从逍遥阁出发，一路途经逍遥阁辖区、幻月门辖区，也就在交界处遇到那只狐妖，还是在深山老林里；后续一路到落雁城，基本上相安无事。
到了天璇域，甚至用大挪移符跳过了最外围，一路向里，都还是贼寇遍地走的状况。
按理来说，这么近的情况，往仙城、仙宗上报，应当很快有人来处理才是。
一颗颗佛珠回到元空手里，他同样眉头微蹙：
“小僧也觉得怪异。
“就算万器宗以炼器为核心，但哪怕来一位筑基弟子，往周边逛上一圈，又何至于此？”
无相寺同在天璇，但他平时活动的那块儿，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盛况”。
将被绑的商人解救，婉拒谢礼后，林晚顺势提出了这个问题。
那商队领头左右看了看，才小声说道：
“仙师有所不知，对于妖人作乱之事，万器宗向来不管，将事情全权交由‘铸金会’处理。
“铸金会那边，则只认钱，你去报官，兴许还会被霍乱之人就地拿下。”
即使在荒山野岭里，这领头声音依旧压的很低，近乎耳语：
“多的是人往外迁移……要不是产业在这，小民也早就跑了。”
有了这次的遭遇，他打算回去就变卖家产，想办法换到其他仙宗的管辖区域生活。
就算这样，死在路上的概率也非常高。
林晚和元空对视一眼，问道：
“这铸金会的做派，万器宗可知晓？”
“那当然……”领头有些不敢说，舔了舔嘴唇：“多的是人直接告到万器宗，竖着去，横着出……我只是道听途说，道听途说，仙师听个乐呵就是。”
打发了商队领头，林晚说道：“倒是从没听过万器宗的这种风气……咱们不会白跑一趟吧？”
“白不白跑，小僧都有些不乐意把材料交给这种地方了。”
元空没再改变外形，双手合十。
“如此做派，与下三域的魔窟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