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些都不重要。”郑茜月笑了笑,看着她,缓缓开口道。
“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是了。”
她哪怕害所有人,都不会害她。
郑佩琳是她唯一一个不会伤害的人。
也是她竭尽全力都想保护的人。
郑佩琳深深吸了口气,眼底泛红,紧紧盯着她:“但是你也不能害别人!”
郑茜月看着她,没有说话。
半晌,她眼神不自在地扭过头。
烦躁地开口:“我自有我的理由,你别管。”
“茜月,如果你还拿我当你姐姐,你就去自首。”郑佩琳深吸了口气,注视着郑茜月的眼睛,一言一字认真地开口。
郑茜月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看向郑佩琳。
她眉头蹙在一起,反问道:“你想让我去死?”
“茜月,你为什么会这样想?”郑佩琳不解,对眼前的郑茜月更觉得陌生了,“我这是为了你好,害人是不对的。”
“我都说了不要你管!”
郑茜月猝然拔高了声音,厉声道。
郑佩琳被她徒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眼神比方才更加失望。
“茜月,我不会让你继续犯错,放任不管的。”郑佩琳边说,边从沙发上站起身。
郑茜月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变了变。
“你要去哪里?”
郑佩琳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去我该去的地方。”
这话一出,郑茜月眼里的讥讽更浓。
她看着郑佩琳决然的背影,啧了一声:“你果然没有把我当过家人。”
“正是因为我把你当家人,我才不能让你继续犯错!你犯的错已经够多了。”
甚至还有人因为郑茜月的原因而死。
简穗多么无辜。
她又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她的父母又为什么会死?
一想到这里,郑佩琳的脸色更苍白。
郑茜月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可惜不管她受到什么惩罚,死去的人都不会活过来。
这时,她背后响起一道不紧不慢、带着清冷的声音。
“你走不了。”郑茜月从沙发死角处拿出一个针管,悠悠站起身。
郑佩琳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意识到郑茜月要做什么,大步往门口走去。
郑茜月的动作更快。
就在郑佩琳刚拧到门把手的时候,后脖颈一阵刺痛。
“我的好姐姐,我一直拿你当家人,可你的行为太让我寒心了,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家人,可你居然想把我送进去。”郑茜月眸底一片森冷,语气讥讽。
眼看着针管里的液体全部注射进郑佩琳的身体里面,她抽回针管。
“郑茜月,你要做什么?!”郑佩琳气急,她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正在慢慢消散,身体变得软绵绵的。
而这一切,都拜她的妹妹郑茜月!
郑佩琳后背起了一层寒意,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唇角曼起一丝苦笑:“罢了,你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你杀了我,我去地底下赎罪。”
只是她不敢面对简穗的父母。
可哪怕再害怕,还是要向他们代郑茜月道歉。
郑茜月眼底嘲讽:“我不会让你死的。”
郑佩琳是她唯一的亲人。
就算她曾经背叛过她,和裴观在一起,她也不会对郑佩琳下手。
她不想失去郑佩琳这个亲人。
郑佩琳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因为眼皮子沉沉的,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
另一边。
简穗来来回回几次,都没有看到郑佩琳的身影。
直到晚上,也没有看到郑佩琳。
她眼神动了动,如果郑佩琳今天还不回来的话,那她就只好明天去找郑茜月了。
郑茜月是当事人,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
想到这里,简穗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踏实。
断断续续地做了好多梦,可当她醒来的那一刻,却什么都忘记了。
至于做的梦,她也说不上来。
但脑子里却有两个词。
模糊、杂乱。
她打开手机,时间已经到了早上八点钟。
手指不自觉地滑倒了群聊里,也不知道常津他们查的怎么样了。
有没有查到郑茜月。
她走出卧室,这次的餐桌上没有早餐,一看郑佩琳就没有来过。
简穗犹豫了下,打开常津的微信通讯。
【常队,我想起来了,我父母的死,和郑茜月有关。】
编辑完消息,简穗手指按上发送键。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简穗看向门口,眼眸动了动。
她走到门前,打开门,对上郑茜月的双眼。
简穗蹙眉看着她。
郑茜月看着她,忽然笑了:“穗穗,郑佩琳让我来接你去个地方?”
简穗按着门的动作没有动:“郑妈妈呢?”
郑茜月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不过很快被她遮掩了去,她轻笑了声:“当然在那个地方等你。”
“走吧。”郑茜月深深看她一眼。
简穗手背在身后,握着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企图让消息发出去。
郑茜月来找她,肯定不是简单的找。
她可不相信郑茜月只是单纯地替郑佩琳来接她,郑佩琳只会让她多提防着郑茜月,不会让她们过多接触。
不过现在,她想郑佩琳可能已经被郑茜月控制了。
不然的话,郑茜月怎么可能大摇大摆地来找她?
“还不走?”郑茜月回眸,看着她催促地开口,“佩琳好像挺急的。”
边说着话,她藏在口袋里的手动了一下。
“我换个鞋。”简穗头也不抬地说。
实则手在屏幕上敲敲点点,企图给常津发求救信息。
郑茜月看着她,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口袋里的手动了动。
简穗不会掩藏表情,因此她对郑茜月的厌恶,都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好了,走吧。”
换好鞋,简穗关上门。
郑茜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底爬上一丝讥讽。
郑佩琳肯定想不到,她养大的好女儿,心思远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不过简穗心思越多,郑茜月就越喜欢。
那样,还会让郑佩琳对简穗死心。
这么多年来,郑佩琳对简穗的好,她都切切实实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有时候,郑茜月都有些后悔,后悔当年的事,更后悔简穗父母的死。
要是他们不死,郑佩琳就不会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简穗身上!
电梯上,俩人相顾无言。
“叮——”
电梯门打开,郑茜月走在前面:“上车。”